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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遊戲競技 -> 龍族:路明非的每日超能力

第107章 這就是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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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嬸滿臉關切的開口:

“你們年輕人做事有時候就是不夠周全。既然車早就安排好了,就該提前吩咐司機把車開到大門口來侯着,哪能讓人站在太陽底下乾等的?要不我幫你去催一催門童?”

路明非站在旋...

門被踹開的餘震還在空氣裏嗡鳴,水晶吊燈的光暈在酒楚子航額前碎髮上跳了一下,像一粒將熄未熄的火星。他沒看任何人,目光徑直穿過滿廳驚愕的臉、僵住的筷子、懸在半空的酒杯,精準落在路明非臉上——不是那種客套的、禮節性的掃視,而是刀鋒劈開霧氣般的鎖定,帶着一種近乎挑釁的熟稔。

路明非下意識坐直了脊背,手心在桌布底下悄然攥緊。可他沒動,也沒開口。他知道這人不會等他反應,就像龍不會等獵物自己跳進它張開的嘴裏。

酒楚子航終於邁步進來。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極清、極穩,每一下都像踩在人心跳的間隙裏。推車輪子無聲滑過光潔地面,禮賓垂首立於側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彷彿多吸一口氣都會驚擾這尊神祇降臨的儀式感。他經過主桌時,趙總下意識想抬手打招呼,手臂剛抬到一半又硬生生頓住——那男人根本沒給他眼神,連餘光都吝嗇施捨,彷彿主桌只是一排待拆卸的舊傢俱。

嬸嬸的臉徹底白了。她嘴脣微張,喉嚨裏發出一點短促的氣音,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她下意識去抓叔叔的手腕,指尖冰涼,指甲幾乎陷進對方襯衫袖口。叔叔也僵着,酒杯還端在手裏,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微微晃盪,映出他自己失焦的瞳孔。

酒楚子航停在路明非桌邊三步遠的地方。

他這才微微偏頭,視線終於從路明非臉上移開,落在桌上那隻被路鳴澤抱在懷裏的蘋果電腦上。那眼神很淡,卻讓路鳴澤抱着電腦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

“嘖。”酒楚子航忽然低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像冰錐鑿進寂靜裏,“這破玩意兒,也配當升學禮?”

滿廳死寂。連空調送風聲都消失了。

路鳴澤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脣動了動,卻沒發出任何聲音。他下意識把電腦往懷裏藏了藏,動作笨拙又狼狽,像一隻被猛獸盯上的幼鹿。

酒楚子航沒再看他。他抬手,修長手指輕輕撥開推車上的緞帶結。深白色禮盒蓋無聲彈開,露出裏面的東西——

不是珠寶,不是名錶,不是任何俗世能輕易衡量價值的物件。

是一柄劍。

劍鞘通體漆黑,表面浮着細密如蛛網的暗金紋路,在燈光下幽幽流轉,彷彿活物呼吸。鞘首鑲嵌一枚鴿卵大小的赤紅寶石,色澤濃稠如凝固的血,內裏似有熔巖緩緩湧動。劍柄纏繞黑色鮫皮,末端懸着一縷極細的銀鏈,鍊墜是枚微縮的青銅雙蛇銜尾徽記,在光線下冷硬生輝。

酒楚子航伸出兩根手指,慢條斯理地抽出劍鞘中三分之一刃身。

寒光乍泄。

那不是金屬反射的冷光,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沉滯的亮,像月光沉入深海底部的玄武巖裂縫,帶着令人心悸的鈍感。空氣溫度驟降,靠近桌邊的幾個同學不約而同打了個寒噤,有人悄悄搓了搓手臂上突起的雞皮疙瘩。

“路明非。”酒楚子航終於開口,聲音比剛纔更低,更沉,像砂紙磨過青銅鐘壁,“你堂弟升學,你兩手空空站在這兒,像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路明非空着的雙手,又掠過嬸嬸慘白的臉,最後落迴路明非眼中,脣角勾起一絲近乎殘酷的弧度:“像條被趕出家門的野狗。”

嬸嬸倒抽一口冷氣,身體晃了晃,被叔叔一把扶住。路鳴澤猛地抬頭,嘴脣顫抖着,想說什麼,卻被酒楚子航一個眼神釘在原地——那眼神裏沒有怒火,只有一種純粹的、居高臨下的厭棄,彷彿他只是拂去衣襟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路明非沒反駁。

他慢慢放下手裏那杯早已溫熱的可樂,玻璃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輕微的“嗒”一聲。這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卻像投入靜水的一顆石子,瞬間打破了所有強撐的平衡。

“我確實沒準備禮物。”路明非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着點倦意,像剛結束一場漫長跋涉,“但我不欠他什麼。”

他抬眼,目光掃過路鳴澤懷裏那臺嶄新的蘋果電腦,掃過安主任送的銀色登機箱,掃過趙總堆滿笑容的臉,最後停在酒楚子航那張豔烈如刀鋒的臉上:“他今天穿的襯衫,是我去年寄回國的。他書包帶子斷了,是我用龍骨合金絲給他縫的。他中考前夜發燒,是我凌晨三點開車送他去醫院掛急診,繳費單還在我錢包夾層裏。”

他說話時語氣平淡,沒有煽情,沒有控訴,只是陳述事實,像在複述一段與己無關的天氣預報。可每個字砸下來,都讓宴會廳的空氣更沉一分。

酒楚子航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許,快得如同錯覺。他手腕微轉,那柄劍無聲歸鞘,赤紅寶石的光芒隨之隱沒,彷彿剛纔那懾人的寒光只是幻覺。

“所以呢?”酒楚子航問,聲音依舊懶散,卻已沒了方纔的鋒銳,“你就打算一直這麼站着,任他們把你當空氣,當污點,當一件礙事的舊傢俱?”

路明非沒回答。他看着酒楚子航,看了很久。那眼神裏沒有感激,沒有困惑,只有一種近乎洞悉的疲憊,以及……一絲被逼到絕境後的、近乎危險的平靜。

“你來幹什麼?”他忽然問。

酒楚子航笑了。這次是真笑,眼角彎起一道凌厲又慵懶的弧線,酒紅色的脣色在燈光下豔得驚心動魄。“來給你補個禮。”他伸手,將那柄深黑色的劍鞘輕輕推至路明非面前,“喏,‘影蝕’。龍骨淬鍊,蝕刻‘尼伯龍根’古銘文,斬過三十七位次代種,劈開過青銅城第七重門。它認主的條件只有一個——”

他俯身,湊近路明非耳畔,氣息微涼,帶着雪松與鐵鏽混合的獨特氣味:“——你的血,比它的渴求更燙。”

話音落,他直起身,指尖隨意點了點劍鞘上那枚青銅雙蛇徽記:“記住,這不是給路鳴澤的。是你應得的。從你出生那天起,就該握在手裏。”

滿廳賓客屏息如死。沒人敢眨眼,生怕錯過接下來任何一個畫面。主持人的話筒還懸在半空,電流雜音早已消失,只剩一種令人窒息的真空。

嬸嬸的嘴脣哆嗦着,想擠出一句“胡鬧”,可嗓子眼像是被那柄劍的寒氣凍住了,只發出嘶啞的氣流聲。叔叔的手還扶在她肘彎,指關節捏得發白,卻不敢動分毫——他認得那徽記。三年前他在一份絕密考古報告的末頁見過類似的紋樣,旁邊標註着一行小字:卡塞爾學院·祕儀部·最高權限封印器。

路鳴澤抱着電腦的手在抖。他死死盯着那柄劍,不是因爲恐懼,而是某種更尖銳的東西——嫉妒。一種混雜着荒謬與灼痛的嫉妒。憑什麼?憑什麼這個突然闖入的、渾身寫滿危險的男人,會爲那個永遠沉默的、被他視爲背景板的哥哥,奉上如此沉重之物?而他路鳴澤,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天之驕子,收到的卻只是一臺電腦,一個箱子,幾本磚頭厚的詞典?

就在這時,路明非伸出了手。

不是去接劍,而是探向自己左腕內側。那裏皮膚蒼白,青色血管微微凸起。他拇指指甲在皮膚上輕輕一劃,一道細小的血線立刻滲了出來,殷紅,鮮活,帶着某種奇異的生命力。

酒楚子航眼底的笑意驟然加深,像深淵裂開一道縫隙。

路明非將指尖那滴血,輕輕按在劍鞘上那枚青銅雙蛇徽記中央。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光芒萬丈。只有一聲極輕、極沉的“嗡”鳴,彷彿沉睡千年的古鐘被指尖叩響。赤紅寶石內部,熔巖般的光流驟然加速奔湧,暗金紋路如活物般蜿蜒遊走,整柄劍鞘在路明非掌心微微震顫,像一頭終於被喚醒的遠古兇獸,正用它冰冷的鱗片,摩挲主人滾燙的皮膚。

“成了。”酒楚子航低語,聲音裏竟有幾分罕見的鄭重。

路明非收回手,用紙巾擦去指尖血跡。動作很慢,很穩。他低頭看着那柄劍,看了很久。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拎起劍鞘,隨手往身後一拋。

酒楚子航反手接住,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送錯人了。”路明非說,聲音不大,卻清晰穿透死寂,“它該給路鳴澤。”

全場譁然!

嬸嬸猛地抓住桌沿,指節咯咯作響:“明非!你瘋了?!”

路鳴澤臉色煞白,下意識後退半步,彷彿那柄劍是什麼劇毒之物。

酒楚子航卻笑了,笑聲低沉悅耳,帶着毫不掩飾的欣賞:“好啊。那就給他。”

他反手將劍鞘拋向路鳴澤。

路鳴澤下意識伸手去接——

劍鞘入手,重量遠超想象。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意順着指尖瞬間竄上手臂,凍得他牙齒打顫。更可怕的是,那枚赤紅寶石在他眼前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無數細密如蛛網的暗金紋路瘋狂遊走,彷彿要掙脫劍鞘束縛,撲向他的眼睛!路鳴澤驚駭欲絕,手一抖,劍鞘差點脫手!

“啊——!”

他慘叫一聲,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椅子,蘋果電腦“啪嗒”一聲摔在地上,屏幕瞬間蛛網密佈。

酒楚子航站在原地,雙手插袋,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魔鬼:“忘了告訴你,‘影蝕’只認真正流淌着‘S’級血脈的人。它嫌你血太淡,不夠熱。”他歪了歪頭,眼神玩味,“要不要試試把血放出來澆一澆?說不定……它就肯認了。”

路鳴澤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涔涔而下,死死盯着手中那柄拒絕臣服的劍,彷彿第一次看清自己引以爲傲的一切,不過是包裹在薄冰之下的、隨時會崩塌的虛妄。

路明非靜靜看着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慢慢站起身,拿起桌上那杯溫熱的可樂,仰頭喝盡。碳酸氣泡在喉間炸開細微的刺癢,帶來一絲真實的、屬於人間的觸感。

他走到路鳴澤面前,俯視着這個蜷縮在地、狼狽不堪的少年。沒有憐憫,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你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把劍。”路明非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敲在每個人心上,“你想要的,是所有人都看着你,只看着你。是所有人都說,路鳴澤真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嬸嬸慘白的臉,掃過叔叔僵硬的肩膀,掃過滿廳驚疑不定的目光,最後落迴路鳴澤失魂落魄的眼睛裏。

“可世界不是舞臺,堂弟。沒人會永遠爲你打光。”

說完,他轉身,走向宴會廳大門。酒楚子航無聲跟上,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重新響起,這一次,節奏分明,帶着一種勝利者的篤定。

走到門口,路明非腳步微頓。他沒回頭,只是抬起左手,對着身後那面巨大的、寫着“金榜題名,前程似錦”的紅色背景板,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脆響。

背景板上,那八個燙金大字毫無徵兆地寸寸剝落,金色的漆皮簌簌掉落,露出底下灰白粗糙的紙板底襯。與此同時,大廳穹頂的水晶吊燈忽明忽滅,所有綵球拱門上的綵帶無聲斷裂,像被無形的巨手扼住咽喉。

整個宴會廳,瞬間褪去了所有浮華喧囂,只剩下裸露的鋼筋骨架、冰冷的水泥地,和一羣呆若木雞的賓客。

路明非拉開大門,門外是盛夏傍晚灼熱的風,裹挾着城市喧囂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跨出門檻,身影融進夕照的金輝裏,再未停留。

酒楚子航站在他身側半步之後,側眸看了他一眼,忽然低笑出聲,聲音裏帶着三分戲謔,七分瞭然:“下次見面,記得帶上你的‘超能力’。我賭……它比這把破劍有趣得多。”

路明非沒答。他抬手,將空可樂罐精準投進街角垃圾桶,鋁罐撞擊桶壁,發出清越一聲“咚”。

晚風拂過他額前碎髮,露出一雙沉靜如深潭的眼。那裏沒有委屈,沒有憤怒,沒有對過往的清算,只有一片遼闊而澄澈的空白,像風暴過後,終於露出本來面目的蒼穹。

彈幕在視野邊緣瘋狂滾動,卻再也激不起他一絲波瀾:

【臥槽!這結局!!!】

【路明非:抱歉,我的劇本裏沒有配角席位】

【酒楚子航:工具人?不,我是首席編劇】

【嬸嬸:我兒子的升學宴怎麼變成龍族史詩了?】

【路鳴澤:……我好像剛剛丟了整個人生】

【已哭暈在廁所,德麻衣他贏了!!!】

路明非抬手,抹去額角一點細微的汗珠。指尖溫熱。他深深吸了一口傍晚的空氣,混雜着塵土、尾氣、烤紅薯的甜香,還有遠處海風鹹澀的氣息。

真實得,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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