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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遊戲競技 -> 龍族:路明非的每日超能力

第106章 誰是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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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電梯很快到了,轎廂裏恰好一個人都沒有。

嬸嬸先探頭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內壁,側身讓路明非和楚子航先進去,自己跟在後面,抬手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上,宴會廳那邊的熱鬧被徹底隔...

投影幕上的光斑一跳,像老式膠片機卡了幀。路明非盯着那張開襠褲照片,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可樂杯沿還沾着半顆融化的冰粒,涼意順着指尖爬上來,卻壓不住耳根燒得發燙的溫度。

照片一張張切換:小學升旗臺下踮腳敬禮的瘦小身影、初中運動會接力賽跑掉鞋還硬撐着衝線、高中模擬考成績單上那個刺眼的“年級237名”被紅筆圈了三圈——嬸嬸當年拿這頁紙拍他肩膀時說:“你看看人家路鳴澤,回回年級第一,連草稿紙都寫得跟印刷體似的。”

鏡頭切到高三畢業照。前排中央,楚子航站在校長旁邊,白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側臉線條繃得像刀鋒削出來的。他沒笑,但目光掃過鏡頭時,後排幾個女生齊齊捂嘴,快門聲混着尖叫炸成一片。而路明非縮在最後一排角落,頭髮亂糟糟地翹着,校服袖口還沾着藍墨水印,手指無意識摳着桌沿,彷彿下一秒就要從相框裏溜走。

“哎喲,這張照片我認得!”眼鏡男突然指着幕布,“高二物理競賽決賽現場!楚學長上臺領獎,臺下全是人舉手機拍——結果導播鏡頭一晃,拍到後排偷喫巧克力的路明非,糖紙反光亮得跟閃光燈似的!”

鬨笑聲裏,路明非手一抖,可樂潑出兩滴,在西裝褲上洇開兩枚深色圓點。他想抬手擦,又怕動作太大引人注意,只好僵着胳膊,任那溼痕慢慢沁進布料纖維。

視頻忽然靜音。

幕布上定格在一張泛黃的舊照片:仕蘭中學後門梧桐道。盛夏正午,蟬鳴震耳欲聾。十七歲的路鳴澤穿着校服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單手扶着自行車把,另一隻手拎着兩個鼓囊囊的塑料袋——裏面露出半截籃球、幾本《高等數學》、還有一盒沒拆封的胃藥。他微微仰着頭,正和身邊穿黑色衛衣的少年說話。少年戴着耳機,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兩人影子被陽光釘在青磚地上,交疊成一道模糊的墨痕。

“這……這誰啊?”瘦高個湊近屏幕,“怎麼看着有點眼熟?”

沒人應聲。連主持人也忘了接話,手懸在話筒上方三釐米處,像被按了暫停鍵。

路明非卻猛地坐直了背脊。

他認得那件衛衣。去年冬至,他蹲在卡塞爾學院地下室維修龍骨共振儀,凍得鼻尖通紅,楚子航脫下外套扔過來時,兜帽內側就繡着同一朵褪色的銀杏葉——那是仕蘭校徽的變形紋樣,當年學生會設計的紀念款,全校只印了三百件。

視頻終於重新響起,背景音樂換成鋼琴版《卡農》。畫面切到更早:小學操場。八歲的路明非被三個高年級男生堵在器材室後,膝蓋磕破滲血,手裏攥着半塊融化的草莓冰棍。鐵門陰影裏,十二歲的路鳴澤慢悠悠踱出來,校服口袋裏露出半截棒球棍,棍頭還沾着新鮮泥點。他沒看那幾個男生,只把冰棍從路明非手裏抽走,咔嚓咬下半截,甜膩汁水順着他下巴往下淌。“哭什麼?”他把剩下半根塞迴路明非手裏,“再哭,下次我往你冰棍裏摻芥末。”

彈幕瞬間刷屏:

【臥槽!童年版修羅場!】

【澤太子:小孩,別哭,哥哥給你報仇——然後當場用棒球棍把對方單車鏈條砸斷三截】

【原來他們早認識???】

【所以卡塞爾不是巧合?是路鳴澤故意把堂哥拽進去的?】

【細思極恐……路明非高考完就失蹤三個月,回來時行李箱裏多了把黑曜石匕首】

路明非盯着那截融化冰棍,忽然想起什麼,手指無意識摸向左腕內側——那裏有道淺淡的舊疤,形狀像半枚月牙。去年執行部緊急任務,他在西伯利亞凍原被龍血灼傷,楚子航撕開自己襯衫給他包紮時,血珠順着那人鎖骨往下滾,落在路明非手腕上,熱得像烙鐵。

“明非?明非!”嬸嬸的聲音像隔着一層毛玻璃傳來。

他猛地回神,發現全場目光都釘在他臉上。投影幕已切到最新畫面:奧斯丁大學錄取通知書特寫,燙金校徽在燈光下灼灼生輝。主持人正笑容燦爛地宣佈:“接下來,有請路明非同學的父親,路振國先生上臺致辭!”

叔叔從主桌起身時,皮帶扣撞在椅子扶手上,發出清脆一聲響。他整理領帶的手很穩,可路明非看見他右手小指在微微抽搐——那是他每次說謊前的慣性動作。

叔叔走到臺前,接過話筒,目光掃過楚子航時頓了半秒,又迅速移開。“今天特別高興……”他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可第二句剛出口,宴會廳大門被推開一條縫。

門外站着個穿深灰風衣的男人。雨水順着傘沿滴在他皮鞋尖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漬。他沒打傘,鬢角溼漉漉貼着皮膚,左手拎着個磨舊的帆布包,右肩挎着的軍綠色帆布袋邊緣磨出了毛邊。最刺眼的是他胸前彆着的校徽——不是奧斯丁,不是卡塞爾,而是仕蘭中學二十週年慶定製款,銀邊早已氧化發黑,唯有中央那棵梧桐樹紋樣依舊清晰。

全場寂靜。連空調送風聲都停了。

路鳴澤放下花生殼,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三下。楚子航端起茶杯,吹開浮沫的動作忽然停住,杯沿凝着一滴將墜未墜的水珠。

男人徑直走向同學桌,帆布包擱在空位上,發出沉悶的“咚”聲。他摘下手套,露出右手虎口處一道猙獰的舊疤,橫貫整個掌心。“好久不見。”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鏽,“路鳴澤,你頭髮剪短了。”

路鳴澤瞳孔驟然收縮。

男人卻沒看他,目光直接落在路明非臉上。他解下風衣領口第三顆紐扣,露出鎖骨下方的刺青——盤繞的荊棘纏着半截斷劍,劍尖指向心臟位置。荊棘藤蔓間隙裏,嵌着一枚微縮的青銅羅盤,指針正緩緩轉動,停在“亥”位。

路明非的呼吸停滯了。

他認得這紋樣。卡塞爾學院地下三層禁書區,那本用龍鱗鞣製的《北歐密儀殘卷》裏,記載着“守夜人”血脈的標記。而羅盤指針所指的亥位,正是今晚宴會廳風水陣眼所在——恰在舞臺正下方混凝土柱內,埋着七枚鎮魂釘。

“爸?”路明非聽見自己聲音飄在空氣裏,輕得像一片羽毛。

男人終於笑了。那笑容讓路鳴澤後頸汗毛倒豎——太像三年前父親消失前最後那張全家福裏的表情,嘴角上揚的弧度分毫不差,可眼底沒有一絲溫度。“嗯。”男人應了一聲,從帆布包裏取出個牛皮紙信封,“你媽讓我捎東西給你。”

信封拆開,滑出三樣東西:一枚銅錢,一面裂了道細紋的青銅鏡,還有一張泛黃的火車票。終點站欄寫着“呼倫貝爾”,日期是1999年8月15日——路明非出生前一天。

“你出生那天,”男人把銅錢按在路明非手心,金屬邊緣割得掌心生疼,“我在鄂溫克獵人營地。他們說新生兒啼哭能驚走山魈,我就坐在火塘邊聽了一整夜。後來你媽發高燒,我揹着她翻了三座山找醫院……”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楚子航,“那年冬天,子航剛滿十四歲,替我守了七天火塘。”

楚子航握着茶杯的手指節泛白。

“你一直以爲我是考古學家?”男人忽然問路明非,語氣像在討論天氣,“其實我挖的不是文物。是龍族古墓。每座墓穴裏,都刻着同一個名字——‘奧丁之眼’。”

路明非腦中轟然炸開。卡塞爾圖書館絕密檔案編號007-α,標題赫然是《奧丁之眼:北歐龍族觀測者組織考據》。他上週才偷偷調閱過,權限欄寫着“S級以下禁止觸碰”,而檔案末尾的署名處,印着一枚被墨跡反覆塗改的印章——輪廓分明是仕蘭中學梧桐校徽。

“所以……”路明非聲音發緊,“您知道卡塞爾?”

“我知道昂熱校長三十年前在東京燒掉的那座龍骨教堂。”男人從風衣內袋掏出一枚生鏽的齒輪,放在路明非面前,“這是你出生時,從你襁褓裏掉出來的。卡塞爾的人管它叫‘世界樹年輪’,但鄂溫克老人說,這是‘銜尾蛇吞下的第一顆星辰’。”

宴席間死寂如墓穴。趙總手裏的酒杯傾斜,暗紅液體漫過杯沿,滴在雪白桌布上,像一灘凝固的血。

嬸嬸突然站起來,指甲掐進掌心:“振國!你瘋了?當着這麼多客人說什麼胡話?!”她轉向路明非,強扯出笑容,“明非別聽他瞎講,你爸就是……就是去搞野外考察,風吹日曬腦子有點糊塗……”

男人看也沒看她。他解開風衣第二顆紐扣,露出鎖骨下方另一處刺青——與荊棘斷劍並列的,是半截斷裂的青銅鑰匙。鑰匙齒痕蜿蜒如蛇,末端缺了一角。

“你小時候總問我,爲什麼家裏衣櫃最底層藏着把生鏽的鑰匙。”男人嗓音低沉下去,“現在告訴你答案:鑰匙插進鎖孔的那一刻,你就會看見真正的仕蘭中學。”

他忽然抬手,食指在空氣中劃了個弧形。路明非腕上那道月牙形疤痕毫無徵兆地灼燒起來,皮膚底下似有熔巖奔湧。與此同時,宴會廳所有水晶吊燈齊齊閃爍三下,燈光明滅的剎那,路明非眼角餘光瞥見——舞臺背景板後的紅色綢布,正無聲無息地剝落,露出後面斑駁的水泥牆。牆上用粉筆畫着巨大梧桐樹,樹根盤踞處,密密麻麻刻滿拉丁文與古諾爾斯語混寫的咒文,每道筆畫都在微微發亮。

“路振國!”嬸嬸尖聲喊出丈夫全名,手指直指男人胸口,“你到底是誰?!”

男人緩緩摘下右手手套。掌心疤痕豁然裂開,露出底下幽藍脈絡,如同活物般搏動。他拇指抹過疤痕,一滴血珠滲出,懸浮在半空,凝成小小的銜尾蛇圖騰。

“我是誰?”他垂眸看着那滴血,聲音輕得像嘆息,“我是守夜人。也是你公公。”

嬸嬸踉蹌後退,撞翻身後椅子。金屬椅腿刮擦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刺耳尖銳,像鈍刀鋸着骨頭。

路明非低頭看自己掌心。那枚銅錢不知何時已嵌進皮膚,邊緣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正沿着血管向上蔓延。他抬頭望向楚子航,對方正凝視着他手腕,眼神晦暗如暴風雨前的海面。

“師兄……”路明非嘴脣翕動。

楚子航忽然抬手,食指抵住自己左眼下方——那裏有顆淡褐色小痣,此刻正泛着微弱的金光。“噓。”他聲音很輕,卻壓過了全場倒吸冷氣聲,“現在,看清你真正要上的那所學校。”

路明非閉上眼。

再睜眼時,宴會廳消失了。他站在無邊無際的梧桐林中,頭頂星光破碎成河。每片樹葉脈絡裏都流淌着熒光文字,那是卡塞爾課程表、龍族譜系圖、鍊金公式……而林間小徑盡頭,矗立着一座青銅校門。門楣上鐫刻的並非“奧斯丁大學”,而是七個扭曲的古諾爾斯字母——

**ÁSGARÐR**

阿斯加德。

路明非的呼吸凝滯。傳說中諸神黃昏之地,北歐神話裏世界樹的頂端,龍族王庭的最終座標。

他轉身想問楚子航,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只有風穿過梧桐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熟悉的少年笑聲——十二歲的路鳴澤正騎着單車從林間掠過,車輪碾過落葉,驚起一羣發光的藍蝶。

路明非追上去,卻在觸碰到單車後輪的瞬間,聽見腦海深處響起一個聲音。不是路鳴澤,不是楚子航,而是他自己十五歲時的聲音,帶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與莽撞:

“哥,你說……如果真有龍,我們能不能養一隻當寵物?”

幻象倏然碎裂。

路明非猛地睜眼,發現自己仍坐在宴會廳椅子上。水晶燈光明亮如初,投影幕上正播放他幼時在沙灘堆城堡的照片。嬸嬸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叔叔呆立臺前,話筒還握在手裏,卻忘了關掉電源,電流噪音嘶嘶作響。

而路振國已不在原地。

只有那枚嵌入路明非掌心的銅錢,在燈光下泛着幽微青光。銅錢背面,一行小字正緩緩浮現:

**汝名既啓,龍血爲契;今朝入學,永世不輟。**

路明非抬起手,盯着那行字。可樂杯沿的水珠終於墜落,在西裝褲上洇開第三枚深色印記。他忽然想起出發前夜,楚子航塞給他的那張紙條。當時只瞥見開頭幾個字:“若遇……”,後面被咖啡漬暈染得模糊不清。

現在他懂了。

那不是入學指南。

是龍族世界的錄取通知書。

宴會廳門口,一陣穿堂風捲起窗簾。風裏裹着細雪——七月流火的南國,竟真的落雪了。雪花飄進路明非攤開的掌心,觸感微涼,卻在接觸銅錢的剎那,化作點點金芒,匯入那行新生的銘文。

路鳴澤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爸走了。他每次出現,都意味着……該上課了。”

楚子航端起茶杯,將最後一口涼茶一飲而盡。杯底叩在桌面,發出清越一聲響。

路明非慢慢合攏手掌。

銅錢的棱角硌着皮肉,疼得真實。窗外,七月的雪無聲覆蓋整座城市,而仕蘭中學後門那棵百年梧桐,正悄然抽出新芽——嫩葉邊緣,泛着金屬般的冷藍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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