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敬堯失聯了七個多月,直到他生日的前兩天都還沒回來,彷彿真的消失了一樣。
曲盡歡跟着盛去葉穗那裏作客時委婉地打聽過,半點消息也沒打聽到。
但是她能感受出來,葉穗肯定知道唐敬堯在做什麼,畢竟是唐敬堯的親媽。
況且以葉家的背景,葉穗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口風緊,不願意說而已。
她打算親自去一趟南省,票她都訂好了,坐週五下午的飛機,週六週日兩天,再休三天年假,一共五天,不管找不找得到,到了南省,找容沉打聽一下也好。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
週四這天,她接到總經理的指令,讓她跟着項目部經理去東南亞出差。
她想都沒想,當場拒絕。
“趙總,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週五必須回老家,機票我都買好了。”
趙慶陽用夾着煙的兩根手指敲了下紅木書桌,吞雲吐霧間不急不緩地說道。
“小曲啊, 不是我不通情達理,而是這次的項目確實很重要。若是能拿下來,不光我們這個部門會得到集團老總的重視,就連我們整個分公司都會被重視,以後再有什麼利潤豐厚的項目,老總一定會優先想到我們,會大力支持我們部門。
曲盡歡默默地聽着,不說話。
趙慶陽繼續說:“之所以讓你去,主要是我很看重你。首先你有能力,其次你符合標準。”
曲盡歡差點沒氣笑,問道:“什麼標準?”
趙慶陽兩指夾着煙,在玻璃菸灰缸上磕了磕。
“我們這次要合作的公司,幕後老闆是撣邦的一位大佬,人稱七叔。那位七叔,曾經在英國生活過幾年,愛拽幾句英文。據說他祖上是西南的,老蔣的人,當時沒能坐上去海峽的船,後面帶着一幫人逃去了東南亞。像他們那種人,對故土都有着
一種特殊情懷,見到家鄉人,打心眼裏要親熱些。”
說到這,趙慶陽笑着看了眼曲盡歡。
“正好你也是西南人,又在英國留學,所以啊,你跟着晁天河去最合適。”
曲盡歡還想再拒絕,趙慶陽手一抬,菸灰飄飄灑灑落在了紅木桌上。
他溫潤地笑着說道:“項目談下來,給你再加五千的工資,績效獎提升兩倍,升你爲副組長。”
曲盡歡知道,這是不去都不行了,不去就會被辭退,去了升職加薪。
她只能答應:“謝謝趙總給我這個機會。
豁出去了,去就去,正好南省離東南亞近,出差完,她正好去南省找唐敬堯。
在機場候機廳等飛機時,曲盡歡問晁天河:“晁總,你見過那位七叔嗎?”
晁天河笑道:“沒有,我怎麼可能見得到那樣的人。別說我一個小小的項目經理,就是咱們公司總經理,趙總,他都沒見過。”
“啊?”曲盡歡有點喫驚,小聲說道,“我還以爲趙總跟七叔有交情呢。”
晁天河伸手在臉跟前擋了下,故作神祕地說道:“就這麼跟你說吧,趙總這次派給我們的任務,相當於九頭蟲讓奔波兒灞去除掉唐僧師徒四人。”
曲盡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麼地獄嗎?”
晁天河見她笑得嬌媚動人,愣了下神,也跟着笑了起來。
“不過咱們好歹能把命保住,大不了完不成任務回來被罵幾句,要是不小心完成了,那就是意外之喜。”
曲盡歡斂了笑,說道:“晁總,您真是會安慰人。”
晁天河說:“不是什麼大事,跑一趟業務而已,咱們盡力就行,就算辦不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在趙總那裏也能有個交代。”
曲盡歡沒再說什麼,反正談業務的事由晁天河去談,她只是個隨行翻譯外加助理。
轉了兩趟飛機,到達撣邦首府東枝是晚上八點二十,京北時間是九點五十。
一下飛機,曲盡歡便感受到了與京北截然不同的氣候,潮溼,悶熱,渾身充斥着一股黏?感。
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心裏有些排斥。
其實版納也是這樣的氣候,但是在版納的時候,她並不反感,可能因爲版納是在自己國家。
對於東南亞這種地方,她有一種本能的牴觸情緒,連帶着氣候也不喜歡。
晁天河看出她的反應,安慰她:“忍一忍,最多五天,不管見不見得到七叔,五天後我們就回去。”
曲盡歡笑了下:“沒事啦,晁總你不用管我,工作重要。”
晁天河說:“我已經聯繫了這邊商會會長的助理,他跟七叔的助理認識,說會幫我們搭線,看明天能不能見到七叔。”
曲盡歡出於好奇,問道:“那位七叔,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鬱鬱蔥蔥的常綠闊葉林中掩藏着一座紅頂木屋,屋子四周圍着木柵欄,院裏擺放着一些修剪精緻的盆景。
此刻院中只亮着一盞路燈,光影黯淡,陰森如鬼火。
一個穿着黑色長褲白色襯衫的男人,單手插兜站在院中,另一隻手把玩着一支做工精湛的美式手[槍。
在他左右兩邊,各自站着四個保鏢,八個彪形大漢,個個腰間別了槍。
另外六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每個人都一臉兇相,恭敬地站在他身旁,等着他發話。
其中一個是急性子,等不及了,主動問道:“七叔,什麼時候跟他們幹,兄弟們只等您一句話。”
被稱作“七叔”的男人沒說話,另一個眉間有刀疤的寸頭男,用力拍了下急性子男人的背,粗聲說道:“七叔都還沒發話呢,你他媽的急什麼?”
男人終於開口了,嗓音沉穩冷冽,漫不經心地說道:“商會那邊有什麼動靜?”
他話音剛落,一個穿着棕色籠基和亞麻圓領衫的男人推開院門走了進來,走到他面前,低聲說:“北邊來人了,是趙慶陽派來的,通過會長的助理聯繫到我,想見你一面。”
男人神色冷厲地扯了下脣:“讓他等着。”
刀疤男問:“來了幾個人?”
穿着籠基的男人回道:“兩個,一個男的,一個女的,男的是公司的項目經理,三十多歲,女的是助理,二十多歲。”
刀疤男又問:“有照片嗎?”
“有。”籠基男說,“姜會長的助理跟我說起這件事時,我就讓他把照片發給了我。”
說着話,他急忙從聊天記錄裏翻出照片,遞給穿白襯衫的男人。
刀疤男說:“七叔你確認下,他們見過你沒有?”
男人看着手機上笑容嬌媚的女人,用力咬了咬後槽牙,下頜繃得緊緊的,眯起眼冷聲說道:“查一下他們住在哪兒?”
曲盡歡洗漱完,關了房間的大燈,貼着面膜躺在牀上,正準備拿出手機看一下翻譯資料,突然門被敲響。
她沒敢出聲,悄悄拿起手機,正想給晁天河發消息,還沒來得及發,突然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肉肉開門。】
曲盡歡心臟猛然一緊,隨即心跳加速,又緊張又激動,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她壓抑着興奮的情緒,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因爲緊張和激動,下地時,腿一抖,差點摔倒。
是唐敬堯,不用問,一定是唐敬堯。
“肉肉”這個稱呼,是唐敬堯給她取的,也只有唐敬堯這樣叫過她。
她跟唐敬堯在一起時,還不到十九歲,由於發育得晚,十八九歲了仍處在發育期,不像別人發育得早,十八九歲就已經定型了,她二十歲之後才定型,十九歲那會兒正處在發育巔峯期,那段時間,她突然長胖了五六斤,不僅臉圓潤,腰都圓了
不少。
有一天晚上,她跟唐敬堯做完後,側躺着窩在他懷裏。
唐敬堯摟着她,捏着她肚子上的軟肉玩。
她感到不好意思,扭了扭,問他:“我是不是胖了很多?”
唐敬堯咬了下她耳朵,在她耳邊低聲笑道:“不胖,肉多了手感好。”
她自己在肚子上隨手抓了一下,一抓一把肉,沮喪道:“可是這也太多肉了,老天鵝,從明天開始,我一定要減肥!”
唐敬堯一個翻身壓住她,溫柔地吻她軟軟的肚子,又埋頭吻已經溼潤的粉色脣瓣。
他吻得下巴和嘴脣都溼漉漉的,又抬起頭吻她下巴,吻她白嫩的耳朵。
“不準減。”他重重地含了下她耳垂,聲音沉啞道,“肉肉的,日起來才更爽。”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說話,後面有大半年的時間,每次do的時候,他都會啞着嗓子叫她“肉肉”,一邊叫,一邊動情地吻她。
但是二十歲後她就瘦了,甚至比以前更瘦。
而那時候,她和唐敬堯的矛盾日漸加深,他很少再叫她肉肉,他們在一起的最後那一年,他再也沒叫過。
她身邊的朋友,從沒有人叫過她“肉肉”,
因爲她骨架小,就算長了幾斤肉,只要衣服一穿,根本看不出胖,只有脫了衣服摸,才能知道她胖了。
而能摸遍她全身的人,只有唐敬堯。
壓抑着興奮的情緒,曲盡歡揭了面膜走到門邊,通過貓眼看了眼,果然是唐敬堯。
她打開房門,剛一開,男人如颶風般闖進屋裏。
她都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抱在了懷裏。
"......"
她剛張嘴,被他抱着強勢地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