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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女頻頻道 -> 長夜貪歡[破鏡重圓]

72、Chapter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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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完奶奶的葬禮,曲盡歡沒在老家停留,很快就回了京北,休息幾天又急忙趕去法國,處理完那邊的事情再次回來已經是九月中旬了。

她沒去盛卉哥哥的公司面試,而是投了另一家外企公司。

面試很順利,第二天她就辦理入職手續,被安排在項目部的翻譯組。

爲了節省通勤時間,她住進了盛哥哥的那套公寓,那邊離公司近。

住進去後,她發現跟她合租的那個人根本沒來。

她在公寓住了一個多月,一次也沒看到那個人。

原本她還想問盛卉是不是搞錯了,後來一忙就給忘了。

等她想起來時,盛已經去米蘭參加時裝週了,她就沒再問。

而這一個多月,唐敬堯再也沒出現在她面前,也沒再聯繫她,彷彿消失了似的。

她想看波比,給他打電話,結果卻提示不在服務區,給他發消息,發倒是發出去了,只是他一直沒回。

又過了一個多月,距離她跟唐敬堯在農家小院分開,已經三個月了,在這期間,唐敬堯始終沒聯繫她。

她倒是沒什麼失落的情緒,心裏反而鬆了口氣,只是她很想見波比,給唐敬堯發了好幾條消息,可唐敬堯一條也沒回。

週四這天,曲盡歡買了第二天,也就是週五晚上飛海城的機票,一是想看波比,二是去見佳茵。

到了海城,她先去的城堡,站在園藝鐵門外,看着裏面熟悉的風景,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她再次撥打唐敬堯的電話,還是打不通,發消息依舊不回。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卻看到了方管家。

她微微一愣,正猶豫要不要打招呼時,方管家已經走了出來。

“曲小姐。”方管家笑着說,“你終於回來了。”

曲盡歡溫柔地喊了聲“方叔”,尷尬地笑了下:“我想看看波比,可以嗎?”

方管家說:“波比在京北太太那裏。”

曲盡歡知道方管家口中的“太太”是唐敬堯的母親,她沒再多問,說了聲:“打擾了。"

她轉身正要走,卻被方管家叫住:“曲小姐留步。”方管家說,“先生有東西留給你,他走之前說了,你要是回來,讓我一定親手給你。”

曲盡歡抓到關鍵詞“走之前”,也就意味着唐敬堯不在海城。

她急忙問道:“他去哪兒了?”

方管家說:“不知道,先生的工作行程不歸我打理,我只負責他生活上的事,不清楚他工作上的情況,可能是去出差了吧。”

說完,他邀請曲盡歡:“外面站着冷,曲小姐到屋裏坐會兒吧。”

曲盡歡委婉地拒絕:“謝謝方叔,我今天?了朋友,暫時就不進去坐了。”

方管家沒再挽留,快速回屋拿東西。

他拿出來一個密碼盒子,遞給曲盡歡。

曲盡歡接到手中,說了聲“謝謝”,轉身準備離開。

“曲小姐。”方管家再次叫住她,猶豫片刻,說道,“其實先生,很愛你。”

曲盡歡眼睫顫了顫,輕輕笑了下。

這是她第一次從別人口中聽到唐敬堯很愛她這種話,倒是有些新鮮。

方管家見她一臉不相信的表情,聲音溫和的跟她解釋。

“曲小姐,你走後的這些年,先生一直在等你回來。我們都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在乎你,只是他天生就是這種清冷寡淡的性子,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感。”

“可是他真的很愛你,當初你在這裏種的一花一草,他都當成珍寶似的呵護。”

“你走後的第二年,騎士湖的睡蓮死了一大片,他連着三天都沒去公司,親自帶人打理湖泊,重新種植睡蓮,那一個月,他每天很早回家,有時候甚至都不去公司,直到睡蓮恢復原樣,他才正常上班。”

“還有那幾棵蘋果樹,其中有一棵差點壞死,他連夜坐飛機去京北,請了國內最好的果農專家,終於把那棵樹搶救了回來,之後他聘請了專業團隊照顧那幾棵樹。”

“每年夏天,騎士湖睡蓮開花的時候,他經常一個人坐在湖邊,一坐就是大半夜。而到了秋天,蘋果成熟的季節,他又經常坐在蘋果樹下,不見客,也不跟任何人說話,一個人孤孤單單地看着蘋果樹。”

“還有園裏的那些桂花,每年桂花飄香的季節,他都會讓人把桂花收集起來,吩咐白案師傅做成桂花糕。因爲先生知道,曲小姐最愛喫桂花糕。”

曲盡歡聽得心裏酸酸的,脹脹的,甚至還隱隱泛起一絲痛。

她不是不動容,只是她很清楚,她和唐敬堯之間橫亙着天塹般的階層。

就算她不計前嫌,重新和他在一起,可以前發生在他們之間的那些矛盾,以後還是不能避免,也就意味着,他們還是會像從前那樣無休止地爭吵,冷戰。

同樣的傷痛,受一次就夠了。

她溫柔地笑了聲:“謝謝方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跟他之間,你知道的,差距太大了。”

方管家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卻發現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因爲曲盡歡說的是事實,最終他什麼也沒說,輕聲嘆了口氣。

曲盡歡朝方管家揮了下手:“叔再見,我還有事,先走了。”

站在路邊等車時,曲盡歡打開了方管家給她的盒子,密碼是她的生日,822707,陽曆和農曆的日子,這也是她的銀行卡密碼。

她看到裏面是一條黑色的克羅心十字架項鍊,這本就是她的,是她很小的時候,一個大哥哥送給她的。

她一直記得那天發生的事,當時她跟村裏的幾個孩子在後山玩,結果被一個男孩推到了田裏,裙子被水打溼,還滾了一身的泥。

因爲怕被奶奶罵,她不敢回家,站在林子邊大哭,後來從林子裏走出來幾個男生,其中一個把她抱了起來,將她抱回了村裏。

她隱約記得那個男生長得很帥,是那幾個男生中最好看的,但具體長什麼樣,她早就不記得了。

畢竟那時候她太小了,還在讀幼兒園大班。

後來那個男生走的時候,把脖子上戴着的克羅心十字架項鍊取下來給了她,她一直保留着。

七年前那個冬天,爺爺去世後,她離開家,走的時候,把重要物品全部都帶走了,包括這條項鍊。

四年前她離開海城,卻因爲走得匆忙,除了帶有效證件和銀行卡,別的都沒帶,連一件衣服都沒帶,這條十字架項鍊,也就留在了城堡。

她還以爲找不回來了,畢竟當年她跟唐敬堯鬧得實在不愉快,不光她恨唐敬堯,唐敬堯也恨她。

兩個人都恨紅了眼,她以爲自己走了後,唐敬堯會把她所有的東西全部扔了,卻沒想到,他竟然還留着她的東西,連這條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男生戴的項鍊都留着。

看來,他是真的變了。

擱在從前,他要是發現她留着其他男生給的東西,當場就會給她摧毀。

就像她十八歲生日時收到的那條手鍊,她原本以爲是唐敬堯送的,一直珍藏着。

有次她拿出來,唐敬堯問她,是誰送的。

她說,你送的啊,你忘了嗎?

然後她就把生日那天發生的事,當着他的面回憶了一遍。

十八歲生日當天,她跟同學在一家傣族餐廳喫飯,正巧他也在,不僅爲她包場,還送了她生日禮物。

她晃了晃手:“喏,就是這條手鍊。當時裝在一個很精緻的藍色絲絨盒子裏,盒子裏面還有一張生日賀卡,寫着‘一歲一禮,一寸歡喜'。嘻嘻,我真的很喜歡。"

然而唐敬堯臉色卻很難看,冷聲說道:“不是我送的,應該是哪個合作商送的,扔了吧。”

曲盡歡不願意扔,她覺得不管是誰送的,都是她十八歲生日那天收到的禮物。

結果唐敬堯趁她洗澡時,將她放在牀頭櫃上的手鍊砸得稀碎,還丟進了狗屋,栽贓給波比,說是波比咬爛的,然後重新送了她一條更精緻的藍色鑽石手鍊。

雖然他送的藍色鑽石項鍊更貴,更好看,但畢竟不是她收到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她氣不過,因爲手鍊的事,跟他大吵了一架,坐在他身上打他咬他,最後打着打着,反被他壓在牀上狠狠地do了一番,一個多小時才停。

想到以前那些事,曲盡歡覺得有些好笑。

她現在才意識到,當初他們在一起時,唐敬堯的很多行爲挺幼稚的。

平時他一副高冷深沉的樣子,可是在男女方面,卻像個莽撞的毛頭小夥,經常做出一些幼稚可氣的事情。

只是那會兒她還小,還是個清澈愚蠢的大學生,所以意識不到唐敬堯的幼稚行爲。

回過神來,她從盒子裏拿出十字架項鍊,看到裏面有一張捲起來的白色紙條。

她拿起紙條,慢慢撥開,上面寫着幾行字,是唐敬堯的字跡。

【七七,等我回去。】

【如果最終我沒回去,我名下的股權和海外的信託基金,以及所有的不動產,全部轉到你名下,律師會帶上我的遺書去找你。】

【如果我回去了,這一次,換我來愛你,我名下的所有財產,也全部歸你。我就一個要求,你回到我身邊,永遠不要再離開我。】

【看完把紙條燒掉,別對任何人說。】

曲盡歡捏着紙條的手微微顫抖,心臟狂跳。

遺書?

什麼意思?

唐敬堯去哪兒了,他去幹什麼了?爲什麼會留遺書給她?

這一刻,她忘了所有的怨和恨,只想找個人問清楚,想知道唐敬堯到底去哪兒了,幹什麼去了,爲什麼會留下遺書給她。

就算不能在一起,不能做情?或夫妻,她也不希望唐敬堯死。

她把紙條裝進盒子裏,重新鎖上,又把盒子裝進包裏,抖着手掏出手機給謝鎮司打電話。

唐敬堯的朋友,她目前只有謝鎮司的聯繫方式。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通,傳來謝鎮司醇厚的聲音:“喂,七妹,怎麼了?”

曲盡歡直接問道:“謝哥,你知道唐敬堯在哪兒是不是?”

謝鎮司說:“我不知道。”他又強調一句,“是真不知道,我也很久沒跟他聯繫了。”

曲盡歡語氣急切地問道:“那誰知道?”

謝鎮司說:“你問一下賀宗潯,如果連他都不知道,應該沒人知道了。”

曲盡歡儘量穩住聲線:“好,麻煩謝哥把他的電話發給我。”

謝鎮司很快把賀宗潯的電話發給了曲盡歡,叮囑她,如果賀宗潯那裏問不到,就不要再到處去問了。

曲盡歡急忙給賀宗潯打電話,結果賀宗潯也不知道。

這下她是真的沒轍了,一警一軍,並且職位都不低,連他們都不知道唐敬堯去哪兒了,其他的朋友只是商人,就更不知道了。

而且聽謝鎮司的語氣,她還不能大肆詢問唐敬堯的情況,問了似乎會給唐敬堯帶來麻煩。

意識到事情比她想象得更嚴重,她心裏又是擔心又是好奇。

唐敬堯到底去哪兒了,幹什麼去了,爲什麼連謝鎮司跟賀宗潯都不知道他的情況?

對了,可以問他媽媽,謝鎮司說的不能再去問別人,那問他媽總沒問題吧。

他媽媽姓葉,是葉家大小姐,以前又是從政的,退休前職位還不低,關係網肯定很強,他媽媽估計知道他去哪兒了。

可問題是,她從沒見過唐敬堯的媽媽,也不知道該怎麼聯繫他媽。

就在曲盡歡心急如焚時,接到了盛開的電話。

她急忙問道:“姐,我想問你個事。”

盛卉剛回國,正想約曲盡歡喫飯,笑着說:“什麼事,你問。”

曲盡歡猶豫了一瞬,問道:“你認識唐敬堯嗎?”

盛卉愣了一下,反問道:“你怎麼突然問這個,難道你已經知道了?”

曲盡歡茫然道:“知道什麼?”

盛卉說:“唐敬堯是我表哥,只不過我們不叫表哥,都是叫他四哥。

曲盡歡驚訝道:“什麼?唐敬堯是你表哥?”

盛卉語氣很淡定:“對啊,他媽媽是我姨媽,我外公一共生了六個孩子,三個兒子,三個女兒。四哥的媽媽排行第三,我媽排行第四。”

曲盡歡想問盛知不知道唐敬堯去哪兒了,可是一問,就得解釋她跟唐敬堯的關係。

然而就算她不問,盛開還是問了出來:“你怎麼突然問起我四哥,你們難道認識?”

曲盡歡把盛當真心朋友,在朋友面前她不想隱瞞,如實回答:“嗯,我跟他在一起過。”

盛卉直接爆了聲粗口:“你不會就是四年前捅了我四哥的那個女孩吧?”

曲盡歡:“......”

她後悔了,看來做人還是不能太誠實。

盛卉驚訝道:“天吶,小七,你太厲害了。你都不知道,你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曲盡歡:“......”

這麼離譜嗎?

盛語氣間難掩興奮:“自從知道四哥跟一個女孩好過,還被那女孩捅了一刀,最後又甩了他,我特好奇,特想知道那女孩是誰。”

曲盡歡無奈地說道:“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以後我再跟你解釋。我聽方叔說,波比在太太那裏,我想看一看波比,你能去你姨媽那裏,把波比牽出來一下嗎?”

盛卉語氣豪邁地說道:“牽什麼,你等我去接你,我親自帶你去我姨媽那裏。你不知道,我姨媽也很想見你,她要是知道你就是......”

曲盡歡快速打斷她:“別,姐,你千萬別跟你姨媽說我跟唐敬堯的事,求你了,別說。你就說我是你的朋友。你也別來接我,我現在不在京北,我在海城。”

盛卉答應:“好吧,那我先不說,等四哥自己親口跟她說。”

曲盡歡終於還是沒忍住,問道:“對了,你知道你四哥去哪兒了嗎?”她儘量語氣平靜地說,“我有東西在他家,只有他知道放在哪裏,我想去他那裏拿,但是聯繫不到他。”

盛開說:“我不知道,我跟他私下裏沒任何聯繫。我問問我哥,或者去問下我姨媽。”

曲盡歡聲音溫軟地說道:“麻煩你了,還有啊,你別讓人知道我在找他。”

電話掛斷沒多久,盛卉又給她打過來,說道:“我幫你問了,姨媽說他去南省出差了。他有公司在南省,一年中有一半的時間都在那裏,估計是去忙工作了吧。你要實在有急事,可以去南省找他。”

曲盡歡現在心裏非常確定,唐敬堯做的事一定很危險,不光危險,甚至有可能連累家人和朋友,所以他纔沒跟任何人說。

她決定不找了,就在京北等他回來。

她相信唐敬堯一定會沒事,一定會平安回來。

如果到了他生日那天,他還沒回來,她就去南省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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