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盡歡兩手抵着唐敬堯堅硬炙熱的胸膛推他,使勁全身的力氣也沒推動半分,氣得她用力咬了下他舌頭。
本以爲唐敬堯會鬆開,結果反被他吻得更深了,吸得她舌根都疼。
唐敬堯一手箍着她腰,一手扣住她後頸,很深很用力地吻她,將她吻得密不透風,恨不能將舌頭伸進她喉嚨裏。
曲盡歡被吻得幾乎要窒息,再次咬了下他舌頭,這次咬得更用力。
唐敬堯舌尖被咬破,血腥味充斥着口腔,激得他體內的燥|欲越發強烈。
他含住她溼滑軟嫩的小香舌重重地吮了下,隱忍着從她口中退出,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剋制着捏了下她軟嫩的腰窩,啞聲問道:“你怎麼會來這裏?”
曲盡歡張着紅潤的小嘴輕輕喘了口氣,聲音綿軟地說道:“我來出差。”
唐敬堯看着她潮紅的臉,眸光瀲灩的嬌[欲模樣,勾得他心尖發癢,鋒利嶙峋的喉結急促地滾了下,摟着她軟腰把她往懷裏猛然一按。
“是來出差,還是來找我,嗯?”他聲音啞得發緊。
曲盡歡被他緊緊地按在懷中,清楚地感受到他對她的強烈渴望,洶湧澎湃。
她心臟砰砰直跳,心跳得彷彿要從胸腔衝出來。
“真的是來出差。”她抿了下脣,低垂着頭,露出白如凝脂的後頸,小聲說道,“我又不知道你在哪兒,本來我是想去南省找你,結果被總經理派到這裏來出差。”
唐敬堯一聽這話就知道曲盡歡回海城找他了,否則不會想着去南省。
他笑了聲,聲音低沉撩人。
“回城堡找我了?"
曲盡歡立馬否認:“沒有,我沒進去,只是站在門口和方叔說了會兒話,而且我也不是去找你,我是想去看波比。
唐敬堯低下頭,在她水潤紅嫩的脣上叼了口,手捧着她臉,拇指揉按她脣角:“馬上回去,我安排人送你。”
曲盡歡搖頭拒絕:“不要,我工作還沒完成呢,哪能說走就走。”
唐敬堯問:“多少錢?”
“什麼多少錢?”
“工資多少?”
曲盡歡怔了下,反應過來後,氣得扭身從他懷裏退出,背對着他,聲音微微有些哽咽:“唐敬堯,你永遠都是這樣,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真的一點也不後悔離開你。”
唐敬堯聽到她說“一點也不後悔離開他”,心口一緊,心裏酸酸的澀澀的,隱隱泛起一絲疼。
“對不起,我不是那意思。”
他從後面抱住她身體,雙手摟住她柔軟的腰腹,弓起寬闊的脊背,下巴抵住她窩,偏轉着臉,用嘴脣蹭了蹭她白嫩的頸。
“七七,我不想你受累,更不想你有危險。你當我大男子主義也好,認爲我傳統頑固也好,我只想你在我的呵護下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平安快樂地過完這一生。”
“如果你工作是爲了證明你的專業能力,或者單純的覺得工作能讓你開心,那我會無條件支持你。”
“如果你只是爲了賺錢,完全沒必要。從你跟我的那一刻起,你這一生都不需要爲了錢奔波勞碌,就算哪天我死了,你也不用爲了錢發愁。”
曲盡歡以前從沒聽唐敬堯說過這種哄人的話,如果這話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她或許會嗤之以鼻,可這男人是唐敬堯。
唐敬堯說出這種話,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在說大話,因爲他的確有這個資本。
況且他就不是一個會輕易給出承諾的人,類似於“你別工作了,我養你啊”這種話,他以前從沒說過,在他們關係最和諧,他在牀上動情地叫她“肉肉”時,都沒說過這種話。
當然,那時候她還在上學,還沒有工作,他不說好像也正常。
她轉過身看着他,有千言萬語想問。
想問他爲什麼當年都沒喜歡她,現在又突然喜歡了?
想問他的喜歡是因爲佔有慾作祟?還是真的喜歡她這個人?
可最終她一句也沒問,只是問他:“你爲什麼會在這裏,爲什麼半年多都沒有………………”
她想說“爲什麼半年多都沒聯繫她”,說到一半急忙剎住。
儘管她話沒說完,但唐敬堯還是聽出來了。
他低聲一笑:“我暫時不能聯繫你,但我每天都很想你。”
說到想她,他喉結滾了下,帶着一絲喘音,把她按在懷裏剋制着磨了磨。
“想得疼。”
曲盡歡被他磨得身體發軟,嬌聲哼了下,急忙咬住脣,用手推他:“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她話音剛落,突然外面“砰”的一聲響,是槍聲。
唐敬堯抱着她猛然一轉,把她緊緊地摟在懷中。
他把她抱去牀上,叮囑她:“躲好。’
說完,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往外看了眼,返身回到牀前,兩手撐住牀沿,俯下身看着她。
“以後再跟你解釋,記住,你後面無論在什麼場合看到我,一定要裝作不認識。”
曲盡歡懵懵地看着他,想問爲什麼,最終沒問,乖巧地點了點頭。
唐敬堯捏住她下巴,低頭含住她軟嫩的脣瓣,重重地吮了下,隨即鬆開,大步走到門邊,拉開門走了出去。
曲盡歡看着被關上的門,摸了摸還有些發燙的嘴脣,要不是嘴脣被他吻得仍舊有些腫,她都以爲是在做夢。
然而嘴脣的溫度以及微微腫脹的感覺告訴她,不是做夢,剛剛唐敬堯真的來過。
唐敬堯走了沒一會兒,門再次被敲響,與此同時,曲盡歡的手機也發出響聲。
她看到是晁天河打來的,急忙接通:“喂,晁總,怎麼了?”
晁天河語氣急切地說:“你快穿好衣服把門打開。”
曲盡歡趕緊換上短袖和長褲,走到門邊,通過電子貓眼,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是本地武裝軍。
她快速打開門,話都還沒說,那些人便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屋。
晁天河站在門外,朝她招了下手。
曲盡歡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壓低聲,說悄悄話似的,很小聲地問:“發生什麼事了?”
晁天河也壓低聲:“聽說七叔遭遇暗殺,這些穿軍裝的是當地武裝部隊,七叔的人,正在搜查那位殺手。”
曲盡歡驚得張了下嘴,用手擋在臉跟前,細聲問:“是我們要去見的那個七叔嗎?”
晁天河點了點頭:“撣邦能被稱爲‘七叔'的人,只有他。"
曲盡歡想到剛剛偷摸闖進她房間又偷摸溜走的唐敬堯,以及窗外那聲槍響。
她心口狠狠一跳,有個大膽的猜想…………
刺殺七叔的人,該不會是唐敬堯吧?
臨湖邊一座森嚴肅穆的古堡莊園,園子四面牆上安裝着高科技電網,紅外線大門外站着兩個持槍的本地武裝軍。
蒙在眼前的黑色眼罩被揭開,強光照射,曲盡歡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下眼睛。
等她終於適應了光線,看見大鐵門前兩個長得極具東南亞特徵的軍人,以及他們手裏端着的長[槍,嚇得她腿一軟,差點當場癱瘓。
她伸手拉了下晁天河的袖子,聲音微微發額:“我現在才知道你爲什麼要說是九頭蟲讓奔波兒灞去除掉唐僧師徒四人,晁總,晁哥,我們回去行不行?”
晁天河抹了抹額上的虛汗:“怕是來不及了。”
曲盡歡兩腿直打哆嗦:“晁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晁天河被逼得東北話都冒出來了:“大妹子,哥不騙你,來之前,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趙總只給了我會長助理的聯繫方式,說讓我到了撣邦後,聯繫會長的助理,會長的助理會爲我們牽線,引薦我們去見七叔。”
“等見到七叔,我再把合同給他看,說出我們的誠意。談生意嘛,一直以來也都是這樣,通過別人牽線搭橋,然後認識正主,最後能不能談成,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我接下這個任務的目的很簡單,我就是想掙表現,想升職加薪。”
曲盡歡正要說話,帶他們來的兩個武裝軍,不耐煩地用撣邦語催促他們進去。
晁天河拉了下曲盡歡的手臂,把她拉到他身旁,然後跟在一個持槍的武裝軍身後,戰戰兢兢地走進莊園內。
另一個武裝軍端着槍走在他們身後,儼然一副他們敢有小動作,立馬就他把他們給突突了的架勢。
兩個武裝軍,一前一後,像押犯人似的押着他們。
園子裏種着蔥蘢的橡膠樹,以及許多熱帶雨林的特色植物。
陽光照在寬大翠綠的葉片上,發出令人膽寒的冷綠色幽光。
曲盡歡跟在前面那個武裝軍身後,亦步亦趨地往前走。
走過植被茂盛的前院,繞過巍峨森嚴的古堡,來到繁花似錦的後院。
後院除了有修剪工整的綠色草坪,還有一大片水質清澈的人工湖。
湖中小島上有座極具撣邦特色的木屋,打眼看去,木屋裏有七八個男人。
其中一個男人穿着白色襯衫黑色長褲,身形頎長挺拔,是幾人中個子最高的。男人面朝湖泊背向院門站着,僅憑一個背影,也能讓人感受到他凜然清絕的氣勢。
儘管隔得很遠,但僅憑那道氣勢冷冽的背影,曲盡歡還是認了出來。
她沒看錯的話,那男人就是唐敬堯。
走到小島前,武裝軍停了下來,放下槍,上前用漢語彙報:“七叔,人已帶到。”
被稱作“七叔”的男人緩緩轉過身,右手捏着一隻天青色汝窯茶盞,左手的手腕上戴着嵌有鴿血石的小葉紫檀手串。
這種類型的手串,曲盡歡見過很多,唐敬堯三十歲生日那年,光小葉紫檀手串就收到十幾串,每一串都價值不菲。
她曾經拿了一串戴着玩,結果不小心弄丟了,爲此還哭了很久。
唐敬堯索性把所有的手串都給了她,讓她隨便戴,隨便玩,還安慰她,丟了就丟了,權當清理庫房。
後來他特地爲她量手定做了一串金星滿貫嵌着鴿血石的小葉紫檀手串,她一直戴着,直到離開他才取下來還給他。
看到所謂的“七叔”竟然是唐敬堯,曲盡歡儘管已經做好了心裏準備,但還是被驚到了。
她想到唐敬堯的交代,怕露餡,不敢與他對視,只能低着頭垂下眼,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
唐敬堯姿態閒適地踱步到木屋邊,提了下褲腿,蹲在木屋臺階上,神色淡淡地撩起眼皮,居高臨下地看了眼晁天河,用一口正宗的倫敦腔問道:“想談什麼生意?”
這句話晁天河聽懂了,不需要曲盡歡翻譯。
他激動地說道:“我們來是想跟七叔您......”
唐敬堯捏着茶盞的手猛然一揚,茶水潑到晁天河臉上,冷欲修長的手指一指,溫潤地笑道:“這位小姑娘來和我談。
他沒用英語,用的是地道的普通話。
在他說出這句話後,木屋裏頓時叫聲一片,有人嗷的一聲,像狼似的叫了一下,還有人吹起了輕佻的口哨聲。
曲盡歡刷地一下抬起頭,目光淡淡地看了眼唐敬堯。她知道他是在演戲,倒是沒有生氣,只是心情很複雜。
因爲唐敬堯身後的那幫人,很明顯不是什麼“良民”。而唐敬堯一看就是他們的老大,所以他到底在做什麼啊?
這一刻,曲盡歡發覺她跟了唐敬堯三年,對他的瞭解卻只是冰山一角。
她跟他在一起的那三年,除了知道他很有錢很有背景,知道他公司的名稱和地址,別的都不知道,連他父母是誰都不知道,也從沒見過他父母。
至於他父母是做什麼的,她完全不知道,他家的具體背景情況,她就更不知道了。
她第一次見他媽媽,是以“盛卉朋友”的身份去的他媽媽家,要不是盛卉,她連他媽家的大門朝哪兒開都不知道。
現在他又以“東南亞大佬”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讓她越發看不懂他了,也越發不敢與他親近。
他渾身充斥着危險的神祕氣息,她自認自己是個膽小怕事的人,沒那個能力也沒那個膽量敢與這樣的人走在一起。
短暫的對視後,她眼睫顫了顫,再次低下頭。
畏懼稱不上,但她已經在心底利落地劃出了楚河界限,她在此岸,他在彼岸,中間橫亙着非自然之力不可逾越的鴻溝。
晁天河嚇得魂不附體,急忙擋在曲盡歡面前,聲音都有些發抖:“七叔,她只是一個翻譯助理,不懂項目上的事情。
唐敬堯眼神一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晁天河:“你在教我做事?”
晁天河還想再說話,曲盡歡從他身後走出,提着裙襬走上臺階,站在了唐敬堯面前,溫軟地笑了下:“七叔想跟我怎麼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