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在發愣,胡文才站在我身邊,伸手在我眼前揚了揚,問:“哎!文總,想什麼吶?我說錯了麼?”
我看看他,呵呵一笑,笑得很不自然,說:“沒什麼,你說得對,很對。”說完,我轉身向前走去,不再理會他們。走得漫無目的,一個人的內心被揭開,有時候也不是很舒服的事情。不覺間,來到巨大棺槨前,這個被我們搬空了的棺槨,連死者骨頭都沒留一根的棺材,站在面前看着依然給人震驚的感覺,這麼大的棺槨,別人是否見過我不知道,我們的確是第一回見到。
眼睛漫無目的地在石臺上掃來掃去,突然想起琴山水墓,那裏也有個大石臺,石臺下面還有個墓中墓,這裏呢?想到這裏,趕緊低頭在石臺下沿觀察。可惜,一眼就看明白了。石臺是在巖石上直接加工出來的,與墓室是一個整體,沒有縫隙,不是運送到這裏的石臺,確定了,沒有另外的收穫了。
心裏還在爲胡文纔剛纔不經意流露出對我內心的分析糾結,正好胡文才走到了我身後,喊了聲“文總”,然後遞上一支菸來。
接過煙點燃,沒有多說,深吸兩口。不思考,不迴避,不計較,是我慣用的解脫方式,也是讓我多年保持冷靜的思維方式。
洞口燈光在閃爍,豬毛回來了,我們都迎上去。豬毛提着個大口袋,一走攏就說:“幸好我們昨天晚上菜做得多,還留着點,來來來,喝酒,菜我熱了的,趁熱喝酒。”
我看看豬毛提的一大包酒菜,說:“拿到棺牀上坐着喫。”說完轉身向放着巨大棺槨的石臺走去。
豬毛跟在後面大喊大叫:“哎!老文你過分了哈!我提那麼大包夥食來,你幫忙提一下要不得啊?站得遠遠的,說走就走?”
一聽這話,豬毛父親搶先一步接過豬毛手裏的酒菜包,轉身跟我走來。我懶得理會他,我心裏還在爲他們如此瞭解我的內心世界而糾結。
在巨大棺槨旁邊,鋪上一張塑料布,擺上切好的煙燻野豬肉、牛肉、豬肺葉,一人倒上一大杯酒開始暈酒。胡文才的簡單幾句話對我影響挺大,默默地喝酒,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