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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一章、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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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李勇突然不知想到什麼,臉色一正,卻又轉過身,先朝着不同方向的嵩山派弟子們拱一拱手,然後才說道:“嵩山派的諸位朋友,我知道,你們也不過是奉命行事,不如這樣,且先給我個面子?今日既是這衡山派劉三爺的...

田伯光怒吼一聲,刀光暴漲,橫劈豎斬,竟將周遭三丈內落葉盡數捲起,如黑雲壓境般裹挾着腥風撲面而來。他成名多年,刀法本就狠辣刁鑽,此刻被接連刺傷兩處,更是殺心大熾,再不留半分試探之意——這小子身法快得邪門,劍勢又詭譎難測,若再拖下去,怕真要栽在這荒山野嶺!

可李勇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足尖點地,身形微沉,劍尖下垂,不格不擋,只等那刀鋒劈至眉前三寸時,忽而旋腰擰身,整個人如陀螺般斜掠而出,劍鋒自下而上一挑,正中田伯光持刀右腕內側“神門穴”。

“嗤啦”一聲輕響,皮肉翻卷,鮮血飆出。

田伯光悶哼一聲,虎口劇震,長刀幾乎脫手!他駭然急退,左掌猛拍地面借力騰空,右臂卻已麻木發僵,連指尖都微微抽搐——這一挑看似輕巧,實則勁力如針,透皮入骨,直刺經絡根節!尋常武者被點中此處,輕則三日無法握刀,重則整條手臂廢去!

可田伯光終究是田伯光。

他落地未穩,竟反手從靴筒裏抽出一把短匕,左手翻腕一甩,寒光如電,直取李勇咽喉!

李勇頭也不偏,左手食中二指併攏,倏然夾住匕首刃口,指腹與刀鋒相觸,竟發出“錚”的一聲金鐵交鳴!那匕首嗡嗡震顫,竟被硬生生拗成半月形,刃尖彎向自己面門!

田伯光瞳孔驟縮,尚未來得及變招,李勇已松指撤手,那斷匕倒飛而回,“噗”地一聲釘入田伯光左肩胛骨下方三寸,直沒至柄!

“啊——!”田伯光仰天慘嚎,單膝跪地,右臂垂落,左肩血如泉湧,染透灰布衣衫。他額頭青筋暴跳,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冷汗混着血水滾落,卻仍死死盯着李勇,嘶聲道:“你……你究竟是何人?!少林?武當?還是……魔教?!”

李勇收劍入鞘,緩緩踱步上前,靴底碾過枯葉,沙沙作響。他俯視着田伯光,眼神平靜得近乎冷酷:“我姓李,名勇。無門無派,不屬正,不歸邪,只是路過此地,聽聞有人慾辱恆山弟子,便順手摺了你一雙爪子。”

“順手?”田伯光喉頭湧上腥甜,咳出一口暗紅血沫,獰笑起來,“好個‘順手’!老子行走江湖二十年,見過的高手不少,可像你這般……一招破我刀勢,二招封我手腕,三招廢我左肩的……一個都沒有!”

他喘息幾聲,忽然抬頭,目光灼灼:“你若真爲救這小尼姑而來,爲何不出手早些?非等到她爬在地上、哭喊菩薩之時才現身?你是在戲弄我,還是……在試我?”

李勇腳步一頓。

遠處儀琳蜷縮在樹根旁,雙手合十抵在脣邊,指尖顫抖,淚珠無聲滑落,卻不敢哭出聲。她看着李勇背影,那身青衫洗得泛白,袍角沾着幾點泥星,可站在那裏,卻比山巔古松更挺,比林間晨霧更靜。方纔那一連串攻防,快得她眼花繚亂,只覺不是人在鬥,而是風雷相擊、鷹隼搏兔——可偏偏,那人出手時,連衣袂都未曾揚起半分。

李勇沒有回頭,只淡淡道:“我在等。”

“等什麼?”

“等你露出破綻。”李勇終於側過臉,眸光如刃,“你刀法狠,但心浮。你淫邪,卻怕死。你自負‘萬里獨行’,可一路追來,三次換氣紊亂,兩次踏錯方位,甚至剛纔拔匕首時,左腳後跟離地太早——你已慌了。而一個慌了的田伯光,連我三招都接不住。”

田伯光渾身一震,臉上血色盡褪。

他說得沒錯。自那詭異笑聲響起,他便疑神疑鬼;見李勇現身,更生出一種被毒蛇盯上的寒意;後來接連受傷,信心崩塌,動作早已失了往日的圓融老辣……他不是敗在功夫不如人,而是敗在心先亂了。

可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此人竟能將他細微至呼吸吐納的破綻,盡數看穿!

“你……你是誰教出來的?!”他聲音乾澀,帶着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敬畏。

李勇卻不再答他。

他轉身走向儀琳,步伐沉穩,青衫下襬拂過草尖,露出行雲流水般的步法。儀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隨即又咬脣停住,雙掌合十,深深一拜:“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她聲音細若遊絲,卻清越如鈴,帶着佛門弟子特有的溫潤與怯懦交織的韻致。額前碎髮被汗水黏住,幾縷貼在蒼白臉頰上,眼尾微紅,睫毛還掛着將墜未墜的淚珠,活脫脫一隻受驚的小鹿,偏又強撐着禮數,愈發惹人心憐。

李勇略一頷首:“不必謝我。我救你,並非因你是恆山弟子,亦非因你長得好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胸前那枚小小銅佛掛墜,“而是因你方纔跌倒時,仍記得護住這尊佛像——哪怕自己額頭磕破流血,也沒讓它沾上半點泥。”

儀琳怔住,下意識摸了摸胸前冰涼的銅佛,指尖微顫。

“這世上壞人太多,可真心信佛、守戒、把慈悲二字刻進骨頭裏的,不多。”李勇聲音低了幾分,卻字字清晰,“所以我今日出手,不是替恆山派,不是替你師父定閒師太,更不是替你那尚未蒙塵的清白……是替這尊佛,替你心裏還沒熄滅的那一點光。”

儀琳眼眶驀地一熱,淚水終於決堤,卻死死咬住下脣,不讓自己哽咽出聲。

就在此時,田伯光突然爆喝:“狗賊!休得蠱惑人心!”他竟以左手摳入右肩傷口,猛地一扯,硬生生將那截斷匕拔出!鮮血噴濺如雨,他卻似毫無知覺,反手將匕首狠狠擲向李勇後心!

李勇頭也不回,右手反手一抄,兩指夾住匕首末端,輕輕一捻,整支匕首“咔嚓”斷裂成三截,叮噹落地。

“田伯光,”他聲音陡然轉冷,“你若真有半分悔意,此刻便該自廢武功,削髮爲僧,面壁十年。可你不但不思悔改,還要用這等下作手段偷襲——那就別怪我不留餘地。”

話音未落,李勇足尖輕點,身形已如離弦之箭掠至田伯光面前。他並未拔劍,只右手五指張開,如鷹爪般凌空虛按——剎那間,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憑空而生,田伯光只覺丹田一空,內息逆衝,喉頭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驚駭欲絕,低頭看去,只見自己右掌心赫然浮現出五個淡金色指印,宛如燒紅鐵烙,皮肉焦黑翻卷!那指印邊緣,竟有細微金紋遊走,如活物般緩緩滲入肌理深處——竟是《易筋經》最上乘的“金剛伏魔印”,專破橫練外功與陰邪內力,中者三日內真氣潰散,若無解藥,終生再難提聚內力!

“你……你對我用了少林絕學?!”田伯光嘶聲尖叫,聲音已帶哭腔。

李勇收回手,負於身後,青衫獵獵:“《易筋經》是少林鎮寺之寶,可它本無正邪,只看執於何人之手。你用它採陰補陽,那是邪法;我用它鎮壓妖氛,便是正道。”

他俯視着癱軟在地、面如死灰的田伯光,語氣平淡如敘家常:“從今日起,你武功盡廢,三年之內不得動武。若三年後你仍不知悔改,再來尋我——那時,我取的就不是你的武功,而是你的命。”

說罷,他不再看田伯光一眼,轉身走向儀琳。

小尼姑早已看得呆住,嘴脣翕動,卻說不出一個字。她修習《恆山劍法》十餘年,自認也算勤勉,可眼前這青年舉手投足間展現的武學境界,早已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範疇——那不是招式精妙,而是對力量、節奏、時機、人心的絕對掌控,彷彿他不是在打架,而是在……寫一篇無需修改的絕世文章。

“儀琳師妹。”李勇開口,語氣溫和了些,“衡山城中,劉正風前輩即將金盆洗手。你師父定閒師太應已啓程赴會,你既在此遇險,想必是中途與師姐妹走散。我送你一程。”

儀琳慌忙搖頭:“不、不敢勞煩恩公!弟子……弟子自己能走……”

“你能走?”李勇目光掃過她磨破的鞋底、沾滿泥污的僧鞋,以及右膝處隱約滲血的擦傷,“你連站都站不穩,怎麼走?”

儀琳頓時漲紅了臉,羞愧低頭,手指絞緊衣角,指尖發白。

李勇卻已轉身,從路邊折下一根筆直青竹,三兩下削去枝葉,又撕下自己衣襟一角,熟練地編成一副簡易竹轎:“上來。”

“這……這如何使得!”儀琳驚得後退半步,差點又坐倒在地。

“不是給你坐的。”李勇將竹轎往地上一放,單膝微屈,示意她扶住自己肩膀,“是讓你趴在我背上。我揹你到衡山腳下,自有恆山派接應之人。”

儀琳渾身一僵,耳根通紅,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來。她身爲佛門女尼,清規戒律第一條便是“不近男身”,何況還是如此親密姿態?可眼前這人剛救她性命,言語舉止又無半分輕佻,更無絲毫褻瀆之意,反倒像……像師兄們攙扶年邁師叔那般自然坦蕩。

她遲疑良久,終於低低道:“弟子……弟子冒犯了……”

說罷,她閉緊雙眼,顫巍巍伸手搭上李勇肩頭,指尖觸到溫熱皮膚,又像被燙到般縮了縮,這才一點點伏上他寬厚脊背。

李勇穩穩託住她膝彎,起身時紋絲不動,彷彿背上馱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羽毛。

“抓緊。”他低聲道。

儀琳慌忙摟住他脖頸,卻只敢用指尖勾住他衣領,身體繃得筆直,連呼吸都屏住了。

李勇邁步前行,步伐極穩,一步一印,青竹杖點地無聲。山風拂過,撩起他額前碎髮,也輕輕吹動儀琳鬢邊散落的幾縷青絲。她伏在他背上,第一次發覺原來男子的脊背可以這樣堅實,像一道不會崩塌的山樑;原來他的氣息可以這樣沉靜,帶着松針與晨露的清冽,沒有半分田伯光那種令人作嘔的汗餿與脂粉氣。

走了約莫半盞茶工夫,儀琳鼓起勇氣,聲音輕如蚊蚋:“恩公……您……您可是要去衡山?”

“嗯。”

“也是……爲了劉師叔的金盆洗手大會?”

“是。”

儀琳猶豫片刻,終於將心底盤桓已久的疑問輕輕問出:“那……令狐師兄……他可還好?”

李勇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

林平之的名字在舌尖滾了一圈,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沒有回答,只是揹着她,繼續向前走去。

山路蜿蜒,霧靄漸薄,東方天際已透出魚肚白。遠處山巒輪廓漸漸清晰,一座孤峯傲然矗立,峯頂隱隱可見飛檐翹角——衡山南嶽廟,已在目力可及之處。

而就在他們身影即將隱入晨光之際,遠處密林深處,一道灰影踉蹌奔出,正是田伯光。他左肩包紮潦草,右掌焦黑,衣衫破碎,卻死死攥着一枚染血的青銅令牌——那令牌背面,赫然刻着“嵩山”二字,以及一柄雪亮長劍圖樣。

他啐出一口帶血唾沫,望向李勇遠去的方向,眼中怨毒如淬毒匕首:“李勇……好,好得很!你以爲毀我武功,就能高枕無憂?老子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衡山!”

他獰笑着,將令牌收入懷中,轉身鑽入另一條小徑,身影很快被濃霧吞沒。

與此同時,衡山城外十裏亭。

一隊青衣劍客策馬而至,爲首者面容冷峻,腰懸長劍,劍鞘漆黑如墨,上面卻用銀線繡着九道細密劍痕——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費彬!

他勒馬停駐,目光掃過亭中石桌上一封未拆的素箋,指尖一彈,箋紙無風自動,緩緩展開。上面僅有一行墨字,筆鋒凌厲如劍:

【李勇已至,速備香爐。】

費彬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笑意,伸手捏碎箋紙,任粉末隨風飄散。

“傳令下去,”他聲音低沉如鐵,“讓各峯哨探即刻收網。這次……咱們不抓漏網之魚,要釣的,是一條真龍。”

山風驟起,捲起漫天落葉,簌簌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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