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
想到沒想,無憂連忙轉過身,然後背對着樂凱摘下手錶忙碌了起來。
她在做什麼啊?
小夏好奇地轉過頭去,看到無又在做什麼後,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而無憂忙活完後,重新帶好手錶。然後抬頭對小夏自信地一笑,說:"走吧!"
小夏跟在無憂的身邊,心裏對於這個可愛,又迷糊。有時候笨笨,可是有時候卻又笨的有點兒小聰明,小可愛的無憂,越來越喜歡了。心裏也很慶幸,自己並沒有真的做出什麼真正傷害她的事情來。
"哇,凱。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啊?"
無憂一坐下,就誇張地驚呼道。而樂凱則是看着無憂誇張的表情,笑着問道:"現在很早嗎?"而無憂則是連忙把'動過手腳';的手錶舉給樂凱看,說:"你看,現在才七點半。"
七點半?是快八點半了吧!
樂凱想着瞥了一眼她的卡通手錶,卻意外地發現,上面真的顯示七點半。
難道她的手錶壞了?
樂凱這個想法只維持了不到三秒。就知道絕對不是這麼回事兒。因爲無憂的笑容,太過燦爛了。表情明顯再說,我在說謊,你快上當吧。
無憂明明是在騙人,可是卻沒有給人一種厭惡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她很可愛。也許是她的表情不懂得掩飾,所以反而顯得很天真,很可愛的關係吧。
樂凱壓下笑意,說道:"哇,原來是你的手錶壞了啊。我還以爲你借錢還耍大牌呢。"無憂連忙討好地說道:"怎麼會呢?我可是借錢的。說實話,我本來想早點兒來這兒等着你的,可是卻沒想到手錶壞了。讓你等這麼長時間。你可千萬別生氣哦。我說得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無憂雖然嘴上說的很順溜,可是心裏卻有點兒忐忑。忍不住想,昨天電視裏的男主角跟人家約會遲到時,就是用這種方法矇混過關的。自己應該也可以吧?
'實話';'真的';'真的是真的';
無憂這一再強調沒有撒謊的模樣,反而更讓人懷疑。不過,樂凱卻沒有真的想爲這種小事兒追究到底的興趣。對於他來說,能看到無憂這麼可愛的一面,多等這一會兒也是非常值得的。
樂凱喜歡上無憂了嗎?
小夏看着他們兩個人一來一往的交談。再看看樂凱眼中的寵溺。這個念頭冒了出來。
"給,你要的東西。"
樂凱很有風度地沒有在'遲到';的問題上多糾纏,而是直接把支票送到無憂面前。她說過急需,這點兒他可沒有忘。所以,先把錢給她。
無憂拿過錢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說道:"謝謝,謝謝。"謝完後,把支票遞給小夏:"給,你要謝謝人家哦。"無憂的提醒有點兒多餘,這點兒道理小夏當然明白。她看着樂凱,真心地說:"樂副總裁,謝謝你。我一定會還你的。可是,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無憂借錢是爲了她?
樂凱對於這點兒感到很不滿。因爲,他還記得宴會的時候,小夏看着無憂時,那明顯的厭惡。
如果早知道是借錢給這個女人,他纔不借呢。可是,事到如今,借都借了,反悔就顯得自己小氣了。他可不像爲了區區一千萬,而給無憂烙下'小氣';的印象。
權衡利弊之後,樂凱笑着對小夏說:"沒關係,慢慢換,不急!"
笑不及眼,笑容應付。敏感,聰慧如小夏。怎會看不出樂凱的不情願。她忍不住苦笑了下,本以爲自己有足夠吸引所有男人的本錢。可是,遭到重創的現在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幼稚,多麼的可笑。
傻人有傻福!好人有好運!
小夏從樂凱的表現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個道理。同樣一天認識,他卻可以跟無憂談笑風生,甚至借一千萬如同兒戲。而自己呢?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厭惡。
一切都是自尋的,能怪誰呢?
小夏從包裏拿出紙筆,然後在無憂跟樂凱的注視下。從容地寫了一張借條。等寫好後,把紙筆一起遞給無憂。無憂不解地接過來。看到上面的內容,說:"大家都是朋友,不用這樣吧。"
朋友!
小夏聽到這個名詞,心裏淒涼地一笑。她到現在才發現,除了無憂,她沒有一個朋友。而樂凱,他向自己邀舞的時候,她本以爲他對自己是有好感的。可是,現在幾個眼神的交流,就發現他的眼中根本沒有自己。如果真的有什麼的話,也完全不是什麼正面的東西。
"無憂,簽了吧。這樣我會比較舒服。"
小夏看着無憂,眼睛裏的光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從容,清冷。好像一夕之間看透了世事一樣,有點兒超脫的淡然。
無憂知道小夏短短幾天之間發生了很多事,可是卻沒想到會受到這麼大的影響。無憂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可是越單純的人,感覺卻也最靈敏。她覺得小夏現在要的就是她配合。於是她就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當借據遞到樂凱手裏的時候,樂凱忍不住多看了小夏一眼。
裝的?
這是他第一個想法。因爲距離上次見面才一天的時間,一個人不可能發生這麼大的改變。那麼一個算計朋友,有點兒卑鄙的女人。再怎麼轉變,也不可能變得好像很超然一樣。除非,她本性並非如此。
"樂副總裁,我還有事兒,無憂就麻煩你送回去了。"
小夏不想把無憂一個人留下。可是這麼一件簡單的事情,卻讓她高傲的心受傷了。她需要找個地方,療傷。而她不想讓無憂爲她擔心。更不想讓無憂看到她哭。
"小夏?"
無憂的語氣裏有濃濃的關心,小夏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然後對着樂凱點點頭後,轉身離開了...
小夏離開飯店後,臉上的淡笑隨即垮了下來。淚也流了下來。
雖然自小沒有媽媽的陪伴,也沒有媽媽的疼愛。可是因爲她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所以並沒有受過絲毫委屈。可是,今天她居然爲了借錢而把自己放在如此卑微的位置。
若是以前,她不會假裝看不到樂凱眼中的厭惡,臉上的那抹不甘願。她會瀟灑地站起來轉身離開。可是現在她卻不能。爸爸已經爲她付出太多了,她不能爲了自己的傲氣,而再度把全家逼上絕境。
好人有好報!
就像無憂!
惡人有惡人磨!
就好比自己!
小夏一邊兒想着,一邊兒握緊手裏的支票。一片輕輕的紙,卻讓她感到了巨大的羞辱。她擦掉眼淚,淒涼地想到了兩個字:報應。
坐在馬路旁,什麼都不去想,只是看着那來來往往的車輛,感受那份世事無常,人生匆匆。
離她不遠處,黑色轎車中。石擎天看着坐在路邊的小夏露出了抹趣味的笑容,眼睛裏也帶着戲耍的光。他把略點邪氣的臉轉向拓滄海。邪魅一笑,說道:"遊戲不過剛剛開始而已,她的表現太讓人失望了。"
"擎天,別玩兒了。何必這麼折磨別人,也折磨自己呢。"
拓滄海看着幾日不見彷彿變了一個人的小夏,心裏莫名地感到心疼。尤其是現在坐在路邊,強忍淚水的模樣。讓他忍不住想爲她做點什麼。畢竟,她弄成如此地步,自己也是有份參與的。
"海!"
拓滄海這句話剛一出口,石擎天便沉下臉,發出了警告。而拓滄海只好閉嘴不在說什麼。可是看着石擎天的眼睛裏卻流露着心疼。石擎天被他看流浪貓一樣的憐憫眼神弄的是無比憤怒。
石擎天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冷冷地對電話說道:"動作快,我沒心情再等了!"說完後徑自掛上電話,命令司機駛車離開。回石門總部。
一個黑幫的生存,必須要藉助許多的力量。雖然有拓滄海爲代表的'滄海保全';做經濟支柱。可是,黑幫畢竟是黑幫。必然有自己的特色。而賭跟毒是最賺錢的。如果不碰觸毒的話,就一定不能少了賭。因爲都沒有就根本不可能在黑道立足。
石擎天舍毒,選賭。不是因爲什麼道德,良知的問題。因爲真正有良知的話,就不用混黑道了。既然走上了黑道,就不用在給自己披上什麼假道德的外衣,沒有意義。
爲什麼他舍毒選賭?
呵呵,理由很簡單。你見過販毒判死罪的,有看過因爲賭博而處以極刑的嗎?
石擎天到達'石門';位於郊外的總部後,進入專屬電梯,直接按下三十層。三十層是'門主';的辦公室。他要在這兒等着,等着小夏自投羅網。而且他很有信心,三天之內,她肯定會來...
把這筆錢交出去,一切就太平了。
小夏咬牙拿着錢,走回家。卻沒有想到,剛走到家門口就聽到家裏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出事兒了!
小夏想都沒想就快速衝進了屋內。果然觸目所及的是一室的狼藉,還有跪在地上的母親。而她爸則是滿臉頹廢地坐在沙發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