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方兄!南宮姑娘即是出遊,咱們等哪日南宮姑娘歸來之時再來聆聽南宮姑娘之天籟琴音也是一樣的。店家,清風樓裏不可能只有南宮姑娘一人吧”
言下之意是沒有南宮凌蝶,別的也行。
肖雲在這裏階層最高的人,同時又是他宴客。既然肖雲說了換人也成,衆人也不好再說什麼。道是方展心中甚是不爽,氣呼呼地將桌上元石票塞回袖袋嘟囔兩句:‘孃的!這不是狗眼看人低嗎?’。叫囂兩聲見無人理會,也就自覺地閉嘴了。
肖雲話語中的意思管事的自然明白,清瘦的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道:“好咧!客人稍等片刻,姑娘們馬上過來”
管事的走後,肖雲轉身走回主位,呵呵笑着舉杯道:“諸位兄弟,咱們先喝酒,總要給姑娘們化妝的時間是不是?”
衆人回過神來,哈哈一笑,舉杯暢飲,剛剛有些低沉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方展更是找到宋飛,再人拼起酒來。而長孫玩浩也穿行於酒桌之間,不時地停上腳步,與其中相熟之人幹上一杯。
半柱香的功夫之後,管理的帶着一大羣穿紅着綠的女子走了進來。這羣女子雖然談不上國色天香,卻也有幾分姿色。身着各色低胸宮裙,舉走投足之間香風縈繞媚態自生端是誘人。衆人因爲南宮凌蝶所產生的不快盡數消失,眼睛中滿是這些女人的身影了。
女人們懷中抱着琴蕭鼓瑟諸多樂器,進來之後,排成數排齊齊地朝衆人道了一個萬福。
而管事的則是一臉諂媚的笑容來到肖雲的面前,恭身行禮道:“客人,我們的姑娘精通音律,其中有許多更是得到南宮小姐的親自指點,無論琴瑟之技還是曲詞唱和都非一般青樓楚館中的女子可比。
其中有許多模仿南宮姑孃的《仙靈曲》、《大風調》、《美人吟》深得其中三味,達到以假亂真之境,客人有什麼要聽的,儘可點來”
肖雲活了那麼大,除了在青雲門的時候聽沐雨哼過一些小曲之外,卻還沒有聽過正經唱曲的呢。聽管事這麼說,道是想要聽一下。
但幾乎喝的連站都站不住的方展卻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嚷道:“老子來這裏喝的是花酒,聽什麼曲子?讓姑娘們過來陪弟兄們喝喝酒談談風月纔是正經!弟兄們說是不是?”
宋飛這時接口道:“就是,咱們都是大老粗,那些情啊愛啊的曲卻是聽也聽不懂,坐在咱們身邊聊聊《十八摸》才實在”
衆人哈哈大笑,也跟着起鬨。肖雲無奈苦笑,今天他們纔是主角,也只好由着他們了。“即是如此,管事的,添上些碗筷椅子,讓姑娘們速速入席吧!”
管事連聲應是,招呼着小廝準備諸多物什。而那些姑娘們聽肖雲如此說,又齊齊朝肖雲行了一禮:“多謝客人賜座!”
裙帶飄飛之中,香氣瀰漫了整個院子。雖然來的女子只有一百多人,兩三人才分得上一個,但這些女人深通媚人之態,如穿花蝴蝶一般在整個院落之中飄舞。在女子的嬌聲嗔語之中,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能夠感受到這些嬌美女子的媚態,沒有一個人感覺受到冷落。
見此,肖雲不由地暗暗驚歎。
訓練出一個長袖善舞的女人並不太困難。訓練出一批長袖善舞的女人也不十分困難。但是能夠將這一批長袖善舞的女人組合起來,彼此之間能夠有如此默契,卻絕非用‘困難’二字可以形容了。
肖雲曾經用制式武器裝備過青雲門中的普通弟子,也曾帶着他們訓練。深知多人配合的困難。而這清風樓,竟然能夠將一般女子訓練到這種地步,端是不可小視了。
肖雲的身邊也坐着一個豆蔻年華的女子,長着一張瓜子臉,笑容清逸,帶着一種淡淡的誘惑之態。當然,肖雲是此間主人,坐在他身邊的女子自然不需要再另外招呼別的男人了。
“小女子名爲蓮姬,不知客人尊姓大名?”女子乖巧地爲肖雲倒了一杯酒,小手輕捏碧綠色的酒杯,送到了肖雲的脣邊。
肖雲連忙接過她小手中的酒杯,望了一眼同在一桌的方展,見他此時正伸手撫摸他懷中女子的屁股,不由暗自好笑:“肖我姓肖,你可以稱我爲肖公子!”
“是!”蓮姬應了一聲,端起酒杯嬌聲道:“蓮姬敬肖公子一杯。”
肖雲微微一笑,朝蓮姬點了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待蓮姬欲再爲肖雲倒酒時,肖雲卻連忙說道:“今天喝的太多了不能再喝了!”
“是!”蓮姬也沒有勸酒,便是靜靜地挨着肖雲坐着。
在肖雲的身邊,就連沉穩的長孫元浩都都渾身酒氣,與一旁的方展喝拳行令,手也放在身邊女人的白花花的胸脯之上。
肖雲雖然二十歲不到,但是給人一種城府很深同時又有威嚴的感覺。蓮姬久在風月之地,識人之明還是有的,因此不敢像其它女人那般的放浪,只是嬌聲細語地與肖雲說笑。
肖雲也沒有擺譜,而是低聲回應,更加沒有對蓮姬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肖雲的這種君子行爲讓蓮姬很是慶幸,不過隨之也產生了一絲淡淡的哀嘆:這客人俊逸非凡,小小年紀便已是築基級高手,靈根絕非凡等,若能與之一夜風流,卻也能提升我的修爲。
可惜,他一舉一動都止於禮,想要與他有風月之事,怕是很難!
玉人在側、美酒佳餚,衆人已然忘乎所以,而就在這時,院外傳來的一陣的喧鬧聲:“他孃的,是誰這麼大譜?竟敢獨自佔那麼多的美人!”
隨着這個略顯尖細刺耳的聲音,一個臉色蒼白,明顯酒色過度的年青人帶着一衆家奴裝扮的人闖了進來。與之一同進來的,還有一臉難色,不停小聲向年青人解釋的清風樓管事。
“劉公子!劉爺!你要美人,小人現在就命人給你去找,一定不會讓劉爺你等超過半個時辰”
被管事稱爲‘劉爺’的年青人,乃是北疆六州天級長老拓跋蒼龍的外甥劉徵南。劉徵南今日請了一班孤朋狗友在清風樓裏喝花酒。可是卻沒有想到,他要了兩百多姑娘,管事的只給他送出去了一百人。
劉徵南仗着拓跋蒼龍之勢,在北疆六州橫行無忌。從來沒有人敢拂他的意。可是今天,他要兩百多姑娘,管事只送來一百人。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此前已經有人已經要了一百多姑娘了,清風樓現在就剩下一百姑娘了,還是清風樓故意留下以備不時之需的。
劉徵南大感在這些孤朋狗友的面前丟了面子,隨即將怒火都發在了先他們一步要走姑孃的人。這纔有了劉徵南帶着一幫家奴找上肖雲的一幕。
“你就是肖雲?”
劉徵南一手將管事的推開,徑直走到肖雲面前,手指指着肖雲的臉道:“就是你小子將這些姑娘都叫來的!識相的,將這些姑娘送到我們那裏,否則的話哼老子就讓人砸了這裏”
肖雲皺了皺眉頭,站了起來,望向旁邊一臉尷尬的管事:“管事的,難道清風樓裏連一點規矩都不講的嗎?”
清風樓管事已經渾身冷汗了,劉徵南是什麼人,管事的非常清楚。可是,管事的也知道,肖雲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如今,這兩個人對上了,無論最終的結果是什麼,對清風樓都沒有任何的好處。
“兩位公子消消氣!何必爲一點小事就傷了和氣呢?肖公子,容小人給你介紹,這位是劉徵南劉公子,其舅父乃咱們北疆六州的玉劍門天級長老拓跋蒼龍。劉公子,這位是肖公子,乃”
管事的小心翼翼地介紹,希望兩人能夠有所顧忌。介紹劉徵南的時候,道也沒有什麼,畢竟他對劉徵南知根知底。可是介紹肖雲的時候,管事的卻怔住了。
雖然管事的知道肖雲一定有來頭,可是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卻並不知道。
剛剛肖雲一邊的人見有人來搗亂,個個眼露兇光,一付要上來爆揍劉徵南的樣子。可是一聽劉徵南的名字,這些人的氣勢全無,一個個忌憚地低下了頭。
“老子管這姓肖的是幹什麼的!”肖雲一邊衆人的表現讓劉徵南更是得意,一巴掌甩在了管事的臉上,將管事的打的眼冒金星,整個人重重地朝後面砸去,只聽嘩啦喀嚓再加上一連串碗碟碎裂聲。旁邊一張桌子被管事的身體給砸的稀八爛。
儘管桌上的湯水將管事的燙的不輕,但管事的依然賠笑地爬起來,朝劉徵南道:“劉公子息怒,劉公子息怒。你打小人沒關係,可是弄痛了公子你的手,那小人可沒有辦法向我家主人交待了。”
聽到管事的說起清風樓的主人,原本一臉囂張表情的劉徵南怔了怔,神色之間對清風樓的主人很是忌憚。
“好,老子就給孟老闆一點面子,只要這小子將姑娘們都送過去,然後給老子賠禮道歉。老子就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管事的一臉爲難地望了肖雲一眼,走到肖雲的面前哀求道:“客人,你看以不能給小人一點薄面,這姑娘”
肖雲冷笑了笑,沒有回答。不過這一聲冷笑卻代表了肖雲絕對不會做出妥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