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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女頻頻道 -> 冬夜夢症

30、Chapter30·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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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坐在辦公桌前神色蒼白的老闆,琳達猶豫了片刻也不敢開口。眼見他越皺越深的眉頭,她還是有些擔憂地詢問:“葉總,需要替您請值班醫生上來診斷一下嗎?”

元貝有醫療部,全天都有人值班,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葉柏衍沒有看她,只是閉上眼,擺了擺手讓人離開:“不用,只是頭有點疼,我一個人待會就好。”

說罷, 他又隨手按開辦公桌上的開關,調成了“請勿打擾”模式。

琳達也不好多做停留,她趕忙將需要葉柏衍過目的文件整理好放在桌上,就悄聲關門出去。

聽到關門聲, 葉柏衍又緩了一會才睜開眼睛,他撈過桌上的手機,點開周頌宜的微信,兩人最新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那天喫完晚飯,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想過很多種理由去找周頌宜,但都覺得有些冒昧,畢竟那天面對自己連發好幾條的信息,周頌宜也只回了一個“嗯”。

她看上去,並不是很想和自己聊天。只有一個字,沒有其他的,沒問他最後怎樣處理的那輛車,沒管他手機沒電該怎麼同助理聯繫,也沒問他究竟有沒有到家。

她倒好,開着車將那裝病的某人拉走,只留給他滿嘴尾氣和冷漠地拒絕。

頭是真的有些疼,前額那彷彿有根神經在突突直跳,葉柏衍揉了揉太陽穴,酸脹感讓他眉頭緊鎖,但對比起心臟處不適,也不過算作小兒科。

一顆心被人捏得皺巴巴,偏他自己也不願意放過自己,還總忍不住想看。拇指微微顫抖着,再次點開了那條朋友圈,鮮紅的背景像血一樣扎眼,周頌宜今日穿得很美,眉目勾人,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好似在與他對望,殘忍地將他拉入深淵。

葉柏衍隔着屏幕,伸手輕輕觸了觸周頌宜的臉頰,但在望見一旁的謝行繹後,滿眼柔情頃刻間化爲烏有,被不耐代替。

真是礙眼。

他隨手將圖片保存下來,相當煩躁地將手機扔在一旁。重新靠回椅背,葉柏衍想起最後一次見面時她格外疏離的態度以及她和謝行繹一道離去的背影。

心疼得有些發麻,等再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過去十來分鐘了。

葉柏衍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面。打開文件,密密麻麻的內容讓他本就不舒坦的腦袋更加疼。

但任何的數字和文字落在眼中都化成了周頌宜二字,葉柏衍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休息室,從製冰機裏撈出一勺冰倒進水杯裏,認命般地灌了一大口冰水,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堆成山的項目需要他過目,晚上還有一個交流研討會需要他出席,屆時業界很多知名人士都會前去參加,他必須要在今天內將工作完成,否則根本擠不出時間。

領完證將周頌宜送回公館,謝行繹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公司。

這兩日事務比較多,明天還要去出差,晚上又有個推不掉的局子要去,根本沒有空閒時間。

爲了能儘快回京州,他讓何成濟把票定在了今晚,利用夜晚時間趕路,凌晨落地深州,到時稍作整頓後直接去簽下合同。

所以今晚,他參加完研討會就要去出差,就不回公館了。

處理完工作,何成濟已經提前準備好,正在門口等待,謝行繹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子,將鋼筆筆帽蓋好,披上外套,理了理袖口才往外走。

研討會所在的報告廳是京州市會展中心。

其實酒店不過是君悅旗下的主要分支,而這樣大的集團,沒必要讓謝行繹出席,但今晚的主辦方同老爺子關係不淺,要仔細算算,謝行繹還得叫他一聲世伯。

既然長輩邀請了,他也不好拒絕。所幸距離不遠,開車過去也就半個小時,等時間一到再藉故離開,走個流程就好。

在門口簽完道,立馬就有志願者領着人進入場地,主會場在三樓,人基本都已經到齊了,謝行繹剛一進門,還未找到自己的座位就有其他公司的經理將他認出來,諂媚地湊近。

對方嘰裏咕嚕說了幾句,謝行經都沒什麼印象,他只能從隻言片語中想起對方是哪個公司,又不太記得對方的名字,畢竟這樣小的人物,從來不需要他費心去記住。

視線掃過那人脖子上掛着的姓名牌,捕捉到了他的姓氏,謝行繹只是淡漠疏離地回:“黃經理,抱歉,今晚時間不多,等有空我們再就這個問題好好探討一番。”

語氣裏的不耐煩很明顯,黃經理自然能看出來,他也沒再多說什麼,立馬躬身同謝行繹道別:“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謝總您先去忙,其他都不是什麼大事。”

一旁等候已久的工作人員見狀插縫上前,輕聲同謝行經說:“謝總,林董邀您過去喝杯酒。”

謝行繹抬頭,順着對方的視線看去,落在了不遠處穿着寶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而他身邊站着的那位,謝行繹也不陌生。

另一邊,葉柏衍注意到謝行繹投來的視線,也不甘示弱地回望。

垂在腿側的雙手無意識地握了握拳,低頭冷哼一聲,謝行繹闊步朝着那人走去,在對方身邊站定,輕聲喚道:“林叔。”

林業是雙木的執行董事,也就是那位同老爺子關係還不錯的世伯,他欣賞地望着謝行繹,將人上下打量一番:“阿繹,很久沒看見你了。”

謝行繹回:“最近確實沒有空餘時間,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會場裏人雜,各種聲音交雜着,讓人心煩意亂的,根本無法好好聊天。林業指了指不遠處的獨立露臺:“外面安靜,去那聊。”

正式的活動還未開始,本來待在露臺聊天的人看見幾人進來都不約而同的離開,助理則留在露臺外等候。

林業笑着拍了拍謝行繹的肩膀:“阿繹倒是成長了不少,近兩年公司旗下的項目都叫人眼前一亮,越來越有你爺爺當年的風範了。”

他是看着謝行經長大的,從前幾年的奧森再到現在走出國門的“珀”系列,他是打心眼地欣賞這位後輩。

謝行繹側身,謙遜又禮貌地頷首回應:“林叔謬讚了,祖父和您一直都是我要比肩的榜樣。”

幾人又聊了一會天,林業想起來元貝最近的項目似乎也是和今晚的主題掛鉤:“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小葉最近也是在搞什麼聯名酒店是吧。”

當初一擲千金拿下那塊地皮的事他可有所耳聞。

葉柏衍點頭回應:“嗯,林董您沒記錯。”

林業若有所思,覺得身邊兩人過分有緣了:“你們年齡相仿,又都是青年才俊,阿繹最拿得出手的也都是酒店,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交流交流,認個朋友也好。”

這世道,交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對手好,想起什麼,林業又笑了笑,想拉近兩人的關係:“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小葉最近的項目應該是和頌宜合作的吧。這樣更巧了,頌宜是阿繹的未婚妻。”

若是兩人能打好關係,到時候豈不是親上加親,單純的利益關係總歸是不長久的,還是需要加一點調味劑來增進關係。

誰料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側的兩個男人面色同時沉了沉,沒人再開口。

恰好這時工作人員上前,趴在林業耳邊說了些什麼,林業沒有發現此時有些詭譎的氣氛,他點點頭,歉疚地同二人講:“抱歉,有事需要我處理一下,你們兩個先聊會天,我過會再回來。

偌大的露臺只剩下兩人,一時間寂靜無言。

謝行繹右手撫過左手手腕,慢悠悠地轉了轉腕錶,無名指上那枚翠綠色的戒指晃得葉柏衍眼睛生疼,連同白天那張合照上血紅色的背景一塊,化成一道利劍出鞘,將葉柏衍扎得體無完膚。

七點半,天邊的最後一抹橙紅逐漸消散,深沉的夜色籠罩着城市,不遠處大樓的燈光也接連亮起。

“元貝和綺夢的合作,我想,葉總應該是蓄意爲之吧。”

否則,哪裏會這樣巧,頌宜剛做出,葉柏衍就這樣完美地送上了一份理想方案,無論是從選址還是到理念,無一不是在貼合着她的想法。

這世界上根本不會有這樣巧合的存在,如果是別人,他可能還會保持着懷疑態度,但如果那人是葉柏衍,這事必然是板上釘釘。

葉柏衍承認自己的確目的不純,他終於開口:“當初拿下那塊地皮想做這個項目,的確是因爲頌宜,曾經在百花系列問世前,頌宜就已經告訴過我她的有關計劃。”

百花系列還未問世前?已經相當久遠了,應該是在兩人還未分手時就已經冒出的想法。

謝行繹大腦一片清明,心臟像是被寒冰浸透。對此,他確實無話可說,也只會怪自己沒有更早地知道這些,否則,他一定能比葉柏衍搶先一步。

畢竟,他無權幹涉周頌宜的夢想。

謝行繹手指點點欄杆扶手,不愉地說:“葉總現在費盡心思告訴我這些,倒不如同我說句新婚快樂,我的心情也許會好得多。”

而不是聽見自己太太的名字以及她年輕時候的夢想就這樣親暱地從其他男人口中蹦出。

葉柏衍轉了轉手中的酒杯,眼裏全是不屑:“我可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他扭曲,陰暗,早就想將周頌宜從他手中搶回來佔爲己有,這樣的想法,他從未在謝行繹面前掩飾過。

對自己的自我認知到還是挺全面。

謝行繹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又撫了撫戒指上的紋路,似是在炫耀,但語調依舊沉穩,讓人抓不出一點輕浮的態度:“事已至此,我想葉先生也沒有什麼要掙扎的必要了。”

照理說聽到這樣的話應該會打退堂鼓,葉柏衍卻絲毫沒有要退縮的意思,他笑了笑,清冷的眸子裏笑不達意:“是麼?領完證又怎樣,民政局就在那,頌宜也有她自己的想法,只要想離開,也不過是籤個字的事情,我想謝先生應該比我更明白這

個道理吧。”

話裏話間都在告訴謝行繹,得到周頌宜的心纔是最要緊的,一張證,根本留不住人。

這道理他們確實都懂。

周頌宜不是一件供男人爭搶的商品,她是掌控一切的主人,是他們需要費盡心思將自己包裝好,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上去供她挑選。

葉柏衍這話在謝行繹意料之中,他諷刺地勾勾脣,只覺得葉柏衍有些過分自信了,憑着前任身份就以爲自己有通天的本事。

謝行繹挑挑眉,又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杯盞裏的酒:“能不能把握住頌宜心這件事,我想也不用您費心。”

他喝東西時很斯文,舉手投足的做派都很矜貴,可葉柏衍卻怎麼看都覺得相當不順眼。

兩人說話一來一往每句都帶着敬詞,但無論怎樣聽,都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

“你不過是藉着與她相當的家世纔有了可乘之機,聯姻只是一種束縛她的手段,愛情才該是她作出選擇的標準,沒有人知道她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麼。”

“愛情?您還自信到覺得她還等您嗎?”謝行緙絲毫不在意葉柏衍說的那些話,又返還他一個字字戳心的事實,“頌宜並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是你親手放棄了她,所以,您口中那些偉大的愛情對她來說不過是一段恥辱的回憶。”

他是依靠着君悅才能毫不費力的擁有這段婚約,但倘若他是葉柏衍,就算窮困潦倒,也不會選擇放棄周頌宜。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區別。

門外,何成濟和葉柏衍的助理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無奈。

忽然,兜裏有什麼東西在嗡嗡作響。

何成濟想起來右邊口袋裝的是謝行繹的手機,他匆忙掏出,在看清是有人來電後,伸手就想要掛斷,但看見屏幕上的聯繫人名字,他又有些遲疑地望向露臺。

是大小姐打來的電話。

如果是別人的來電,何成濟是萬萬不會進去打擾謝行繹的。可這偏偏是謝行繹的私人手機,並不適用於工作,除非摯友親人,很少有人知道這個號碼,而屏幕上的“頌宜”兩個字更是謝行繹的例外。

這位姑奶奶的電話,他是真不敢掛,如果讓大小姐誤會是老闆掛斷的,又要鬧別鬧,到時候兩邊都得生氣,自己簡直就是喫力不討好。

何成濟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玻璃移門。

靠着欄杆的兩個男人同時回頭,何成濟微微頷首後快步上前,拿着手機向謝行經請示:“謝總,您的電話。”

他恭敬地將手機遞過去站在一邊,拼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聊天被打斷,謝行繹本還有些不爽,但蹙着眉頭在看見“頌宜”兩個字後,眉頭又徹底鬆開。

他抬手接過手機。

露臺的氣氛相當奇怪,兩人分明都面無表情,但眼神又滿含着對對方的蔑視,總讓人憂慮他們下一秒是否就會拳腳相向。

謝行繹沒有打開免提,但露臺本就安靜,除去樓下可以忽略不計的車輪駛過聲外,沒有其他雜音,周頌宜說的每一句話都能清晰地落入葉柏衍耳中。

電話剛一接通,嬌俏的聲音就隔着手機在安靜的露臺迴盪,似是質問,又像是嬌嗔:“謝行繹,你今晚還回不回家。”

葉柏衍登時轉頭,凌厲地朝謝行繹掃視過去,深邃的瞳孔像是要將謝行繹灼燒成灰燼。

而謝行繹也同時睨了一眼對面的人,全然沒有將對方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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