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乘風說完便往前走了百米,隨後抬起雙手,緩緩在身前聚氣。
金色的能量從他的掌心湧出,在兩掌之間凝聚成一顆光球。
三千鎮海!
轟!!!
一道金色的衝擊波從江乘風的雙掌之間噴射而出,裹挾着驚人的破壞力,筆直地轟向了華山的山體。
金色衝擊波撞上華山表面那層金色禁制的剎那。
嗡!!!
禁制上的符文驟然暴亮,千百道金色紋路同時激活,交織成一面密不透風的能量壁壘。
三千鎮海的衝擊波撞在壁壘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金色的光芒與禁制的光芒瘋狂對撞,逸散出的能量衝擊波將方圓數百丈的地面都掀翻了一層。
但當光芒散去。
華山紋絲不動。
禁製表面甚至連一道裂痕都沒有出現。
眉山六將和哮天狗齊刷刷地翻了個白眼。
這怎麼可能轟開?
華山封印是灌江真君親手佈下的,那可是北冥境大能的手筆。
別說一個天武皇了,就是再來十個大澤境帝君一起轟,也不過是給山皮撓癢。
爲首的中年男子嗤笑了一聲。
“白費力氣。”
“這封印是真君以本命神通凝聚而成,除了開山斧配合寶元燈,天底下沒有第二種辦法能破。”
“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江乘風沒搭理他。
陳姓武皇也覺得沒法,只得是嘆了口氣。
“江小哥,看來不行,那咱們想想其他……”
“不用。”
江乘風打斷了他的話。
“剛纔我只是試試效果,沒全力以赴。”
陳姓武皇一愣。
“剛纔那一擊……不是全力?”
“嗯,隨便試了一下,看看禁制的強度。”
“那現在呢?”
“我也不太確定,再試試吧!”
江乘風重新站定,雙腿-分開,腳掌死死釘入地面。
混元一氣,全開!
轟!
一股遠超剛纔十倍的恐怖氣息從江乘風的體內轟然爆發。
金色的能量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湧出,化作一圈圈擴散的氣浪,將周圍的碎石和塵土全部震飛。
他的雙手再次在身前聚氣。
這一次,金色的氣彈從拳頭大小開始膨脹。
一尺。
三尺。
一丈。
三丈!
然而這已經是江乘風目前能擠出來的所有能量了。
先前戰鬥一直在消耗能量,包括目前困住哮天狗和眉山六將的守護鎧甲都在一直消耗能量,江乘風也需要留下極少的能量來維持鎧甲運轉,不然這些傢伙肯定會溜走。
“這個強度……恐怕是不太可能直接轟開禁制啊。”
“要是二哥在這就好了,直接鑽開應該省事多了。”
“可惜我不會鑽地。”
“就算是能補充能量,極限狀態下恐怕也很難轟開禁制……”
江乘風有些頭疼。
嗡!
然而就在此時,腰間的寶元燈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青色的神光從燈芯處噴湧而出,順着江乘風的腰帶蔓延至全身,最終全部匯入了他雙掌之間那顆不斷膨脹的金色氣彈中。
江乘風精神爲之一振!
這是寶元燈在主動給他輸送能量!
源源不斷!
毫無保留!
“哈哈哈!謝了!”
“你這能量可真不少啊!”
“有你幫忙的話,這把就穩了!”
“來!”
金色氣彈在青色神光的灌注下,體積開始瘋狂暴漲。
五丈!
“不夠不夠,繼續增大!”
十丈!
“再來,再來!”
二十丈!
一顆直徑超過二十丈的巨大金色氣彈懸浮在江乘風的頭頂,散發出的光芒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氣彈內部金色與青色的能量瘋狂交織,溫度高到連附近的空氣都開始扭曲變形。
江乘風立刻扭頭衝着衆人喝道:“大家快離開這裏!我要開大了!”
“跑!快跑!”
陳姓武皇臉色大變,扯着嗓子朝周圍的人狂吼。
天武皇們二話不說,有的抓着劉沉香就跑,有的拖着地上的眉山六將和哮天狗拼了命地往後撤。
畢竟誰都能感受到那顆碩大的金色氣彈之中所蘊含的恐怖威能!
所有人在三秒之內撤到了五裏之外。
遠處回頭張望。
只見江乘風被那顆巨大的金色氣彈映照得渾身通透,整個人幾乎要融化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之中。
“呼……”
江乘風深吸一口氣。
“三千……”
雙臂猛地前推。
“鎮海!!!”
嗡!!!
二十丈的巨大金色氣彈化作一道直徑超過十丈的恐怖光柱,裹挾着寶元燈的神聖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勢轟向了華山!
光柱撞上禁制的瞬間!
咔嚓!
禁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在光柱的衝擊下開始瘋狂碎裂。
一道裂紋,兩道裂紋,十道,百道!
裂紋以入水點爲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擴散,蛛網般爬滿了整座華山的禁製表面。
轟隆隆隆隆!!!
禁制崩碎了!
但光柱的威勢絲毫未減。
它穿透了禁制的殘骸,直直地扎進了華山的山體之中。
巖石在光柱面前連紙糊的都不如。
數百丈厚的花崗岩被瞬間貫穿,蒸發,化爲齏粉。
一條直徑十餘丈的圓形通道,從華山的正面一路貫穿到了山體深處。
碎石和粉塵從通道口噴湧而出,遮天蔽日。
地面的震動傳到了五裏之外,連站在遠處的天武皇們都被震得腳下一軟。
轟隆聲持續了整整十息才逐漸平息。
當塵埃散去。
所有人都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華山的正面,被硬生生鑿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口。
洞口邊緣的巖石被燒得通紅,還在往下滴着熔化的石漿。
而在洞口的最深處,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抹柔和的白色光芒。
劉沉香的身體在發抖。
他死死地盯着那個洞口深處的白光,眼眶裏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湧了出來。
“娘……”
五裏之外,被鎧甲鎖得死死的眉山六將和哮天狗,集體石化在了原地。
爲首的中年男子嘴巴大張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沒有開山斧……硬生生轟開了華山!?
他回頭看了看旁邊的五位同伴和哮天狗,七雙眼睛裏寫滿了同一個問題。
這他孃的是天武皇!?!?
而從那被鑿穿的山體深處,一道微弱卻真實的女聲,穿過重重碎石與塵埃,緩緩傳了出來。
“沉香……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