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平叛(三)
不好意思,昨天匆匆忙忙,結果章節名的序號弄重複了,實際上內容是不一樣的,對不起了。 這幾天真的好忙,估計更新都會到十點以後,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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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將軍,像羅都尉這樣的亂臣,人人可得而誅之,難道李將軍還不能管教?!”項靖寧很冷靜。 對於湧到他面前的這些將官,先不說他們並不一定會對他動手,就是真動起手來,他也有把握在很短的時間裏制服這些人!
“我是柳將軍的人,誰敢動我!”羅都尉見有柳青幫他撐腰,氣焰更加囂張了起來:“你不過是趙衛孝的一條狗,有什麼資格在我們驃衛將士面前指手畫腳?!”
羅都尉是跟着柳青投到南秦來的北戎人,他並不知道項靖寧跟潭州守軍的淵源,更不知道這些將官中,還有些人是項靖寧的部下。 是以,見他的話落之後,並沒有人響應他,於是揮手道:“兄弟們,動手啊,先把這條狗殺了,我們再去找趙衛孝算賬!”
“殺了我,你行嗎?”項靖寧冷笑一聲。
圍在項靖寧身邊的幾個將官也發生了小小的騷動,猶豫着要不要動手,李茂成往項靖寧這邊靠了靠,孫西平則用陌生的眼光看着突然變得殺氣騰騰的項靖寧。
羅都尉的臉色霎時變得通紅,當衆受辱的他頓時惡向膽邊生,握緊手中地彎刀。 暗自提氣,猛地向項靖寧撲來。
“你真的是不知輕重,竟然公然慫恿其他將官發動叛亂!”項靖寧怒極而笑:“那好,我就先殺了你這個亂臣賊子!”話音剛落,一道人影從馬上一躍而下,一柄放着寒光的劍劃出一道弧線,不等周圍的人有什麼動作。 一顆人頭砰然落地,一邊臉上還殘留着兇狠的表情。 一邊臉上卻變成了驚愕。
將官們又一陣騷動,有些人更緊張地握住手中的兵器,眼睛緊緊盯着緩緩轉過身來的項靖寧。
柳青也被眼前地變故怔住了,這羅都尉是柳青從北戎帶過來的人,曾經對他有救命之恩,而現在,就在他地眼前。 在驃衛這麼多將官面前,項靖寧竟然把羅都尉殺了!待羅都尉的無頭屍體倒在地上再次發出一聲轟響的時候,柳青終於怒火中燒,咆哮道:“項靖寧,你竟敢殺了羅子牛?!我要殺了你個狗日的,替他報仇!”
“將軍!將軍!”謝都尉和幾個潭州老將見勢不妙,趕緊上前,想阻攔盛怒中的柳青。 卻被他一一挑開。 但這也給項靖寧贏得了時間和信心,只見人影一動,項靖寧又騎在了自己的坐騎上,揮舞着手中還在滴血的劍芒,架住了柳青地長刀。
“柳將軍,莫非你還想反了南秦?”項靖寧的臉色更冷了。 手中的動作也多了起來,兩匹馬在不斷的交錯,不僅是李茂成和孫西平,就是驃衛其他的將官也緊緊盯着兩個人。
從謝都尉的口中,項靖寧已經知道柳青並不是真的要反南秦,他只不過是受了蕭銓的矇騙,以爲趙大將軍到潭州來,是要在他們背後捅刀子地。
再加上,孫西平在來驃衛的路上,也給他說起過柳青這個人生性桀驁。 當初叛投南秦。 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滿北戎吉慶可汗的所作所爲,但更多的是佩服福大將軍的足智多謀和武藝超羣。 因爲他多次敗在福大將軍的手裏。
是以,項靖寧這纔會跟柳青動手,爲地是,打敗柳青,就可以在氣勢上壓住柳青,只有在氣勢上壓住了柳青,纔有可能跟他說其他的事情,否則,他絕對是不會聽任何人的話。
“反了南秦又怎麼樣,福大將軍都被你們說成通敵賣國的賊人,我還怕你們多給我弄個罪名!”柳青跟項靖寧戰了起來之後,就發現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並不好對付,一急之下,就犯起渾來。
“放屁!”項靖寧忍不住罵了一句粗話:“你這樣犯渾,還有臉提我嶽父大人,我不如早點替他清理門戶,免得被你這樣的渾人弄污了他的清譽!”說着,手裏就更加了一把勁,劍芒一展,直指他的眉頭。
“什麼,福大將軍是你的嶽父大人?!”柳青一愣,頓時陷入迷茫之中。
一邊的李茂成瞪大眼睛,急道:“項將軍,劍下留人!”
“哼,看在李將軍求情地份上,先寄下你地人頭!”項靖寧趁機收了劍勢。 其實,就因爲柳青剛纔的一愣,項靖寧也不會殺了他,因爲這一愣說明福大將軍在他地心中還是有很重的位置,那麼他就是項靖寧還可以爭取的人。
柳青並沒有在意項靖寧說的話,只是激動地再次問道:“你真是福大將軍的女婿?!”
“柳將軍,他不僅是福大將軍的女婿,還曾做過福大將軍的親衛,如果不是皇上把他調去做御前侍衛,恐怕潭州中軍副將就是他的了!”李茂成站到兩人中間,說道。
“你既然是福大將軍的女婿,爲什麼要做趙衛孝的走狗?!”柳青的眼裏露出不解,道:“蕭將軍他……”
看着柳青有些迷惑,又有些焦急的眼神,項靖寧不禁長嘆一口氣,搖頭道:“柳將軍啊柳將軍,我真不知該怎麼說你,什麼都沒有弄清楚,就帶着部衆瞎胡鬧!”
項靖寧這句極像長着訓斥頑童的話並沒有引起柳青的反感,反而更加專注地聽起項靖寧的下文。
“是,我確實是皇上派來搜索潭州城中有人通敵賣國的罪證地,”項靖寧的第一句話不僅讓李茂成緊張了起來。 柳青的臉也頓時變了顏色。 他立即想到,蕭將軍果然說得不錯,皇帝真的不準備放過我們潭州守軍。 但他還沒有開口,項靖寧的話又讓他的心沉了下來。
“也許,你們以爲皇帝是想給你們都弄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然後對付潭州守軍,但你們錯了,皇帝是想還我嶽父大人。 也就是你們地福大將軍的清白地!你們想想,福大將軍都已經帶着你們重傷了吉慶可汗。 襲邊的北戎軍士都已經退走了,他爲什麼還要帶上中軍精兵出城?現在就只有一個可能,他發現了潭州守軍中有通敵賣國的內奸,他的離開,或許就是爲了讓那些原本在暗處的奸人充分****出他們亂臣賊子的嘴臉。 我現在要告訴你們的是,福大將軍地部分目的已經達到了,至少我們知道了潭州守軍中真正忠誠的衛士!”
項靖寧冷冷地看了看站在他四周的驃衛將官。 剛纔鬧得最兇的幾個將官躲避着他如刀的眼神,顯得惶恐不安,而柳青,更是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
見柳青的心理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項靖寧這纔對孫西平道:“孫先生,你把那些賬本給柳將軍和李將軍看看吧,看看究竟是誰想害了驃衛地將士。 害了潭州!”
孫西平此時的神色也變得自然起來,趕緊掏出軍需署的兩本不同賬目的賬本,還有糧草倉庫裏的調糧賬冊,分別遞到柳青和李茂成的面前。 這些賬冊,當初趙衛孝都帶在了身邊,此時剛好可以給柳青和李茂成看看。
柳青首先看地是軍需署的錢糧賬冊。 匆匆一瞥之後就忍不住揪住孫西平叫道:“這明明就是兩本帳,一定是趙衛孝想害蕭將軍要你給弄了一本假帳!”
孫西平一怔之後,平靜地問道:“柳將軍,這裏面確實有一本是假帳,不過,請你再仔細看看,究竟哪一本是假的!”
柳青一愣,他沒有想到孫西平會當面承認有一本帳真的是假的,再低頭細看,就聽孫西平道:“這裏有一本是軍需署現在的錢糧賬冊。 有一本卻是福大將軍要我暗中做的一本錢糧賬冊。 不信,柳將軍請看紙邊。 上面都蓋有福大將軍的大將軍印。 ”
柳青在孫西平的指點下,看了看賬冊的紙邊,果然有一本蓋有福大將軍地大將軍印,而那本賬上地糧草要比另一本帳上的糧草多很多!
“難道真有人趁大將軍不在就動起手腳來了?!”柳青地臉色漸漸激憤起來:“這個人究竟是誰?我要殺了他!”
“柳將軍,這個人很可能就是中軍副將蕭銓蕭將軍!”項靖寧一字一句地說道。
“什麼,不可能!”項靖寧的這句話把柳青徹底地擊潰了,他有些絕望地看向李茂成,後者的眼裏裝滿了不忍,但還是把手中調運糧草的賬冊遞了過來,輕輕道:“柳將軍,西平練兵,你我都應該清楚我們真正消耗了多少糧草!”
柳青看着那印着蕭銓大印的調糧賬冊,咬牙切齒道:“原來,他一直都在騙我!”還不等其他人反應,他一夾馬腹,扭轉馬頭,就要往營外去。
“柳青,你這是要幹什麼,難道你胡鬧得還不夠,還想破壞趙大將軍的其他部署嗎!”項靖寧厲聲喝道。
“我!……”柳青的身形頓時頓住了。
“將軍……將軍,不好了,趙大將軍……帶着驍衛的人馬過來了!”那個曾經被柳青罵爲“傻蛋”的探子這次探查清楚了軍情之後,慌慌張張地跑來稟報道。
這一次,柳青什麼也沒有對那個探子說。 從馬上滾了下來,跪到項靖寧的面前,一臉決絕道:“項將軍,驃衛的這些將士都是聽我將令而來,這裏的一切罪責都由我擔着,與驃衛將士無關!”隨即又對一邊的謝都尉喊道:“謝都尉,你將我綁了!”
突然,從人羣后面傳來一道揶揄的聲音:“誰敢綁我的愛將,我跟他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