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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年5月1日（星期四）10:00時分，龍平市光明路100號老市政府大院1號樓16室，何正果品着茶，看着李陸和井然運營的龍大店經營數據，不樂觀啊，他嘆了一口氣。這時，手機響了，呵，金立南來電，他忙接了起來道：“你好，立南。啥指示？”
金立南笑道：“不敢。何哥，告訴你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我安陽的一位大學同學，成了安陽市交警大隊長了，週末，同學們給他賀賀。那邊兒，還欠你款嗎？”
“欠啊～，欠老了鼻子了。”何正果道，“江南九天科技把項目做成那個熊樣，一直不能用，叫誰當交警大隊長，也付不好款。欸～，原來大隊長，唐大隊長升職了？”
“呃～，”金立南道，“唐大隊長，成了龍平市交警支隊副支隊長了。”
何正果道：“領導換了，咱以受害者面目出現，讓新大隊長動一動惻隱之心，網開一面，付一塊款，就好了。”
金立南道：“我也這麼想的。”
何正果道：“立南，謝謝你致電。請客等，發生的一切費用，由我兜着好了。”
金立南道：“何哥，用不着，付不付款，不是請客等，能辦成的事兒。到時候，我發動一下現場的同學們，拿面子煨唄。”
“我明疤瘌，拜託了。”何正果道，“需要我，配合幹些啥？”
金立南道：“你啥也不用幹，等通知唄。”
“叩謝兄弟啦～”何正果道，“恭候佳音。”
金立南道：“何哥，佳音可不敢說，你也別忒樂觀了，往裏閃一下子。”
“呃，我懂～”何正果道，“立南，你努力了，無論啥結果，都是最好的。”
金立南道：“何哥，拜拜。”
何正果道：“拜拜。”
唉～，天無絕人之路也？
540
010年5月16日（星期日），斜陽市斜陽南區號樓，何正果在分析龍大店的銷售數據，啊～，不樂觀也。
兒子何文，高二了，星期天也在校上課，鍾婕在爲何文精心準備午餐。
這時，手機響了，金立南來電，何正果忙按了接聽鍵，道：“立南，你好。”
金立南道：“何哥好。昨晚，給我升職大隊長的那位同學賀官，我發動現場同學們，向他展開了圍攻，這傢伙皇恩浩蕩，答應在這個月底付你0萬元，這是上上限了，他兩手作揖，讓同學們別逼他了。月底，你到大隊結款就行了。結款，還得通過江南公司的手，是啵？”
“是啊～，”何正果感激道，“叩謝兄弟救命之恩啦。”
金立南道：“核心部分不能用，沒法付款了，只能付這些了，他請我等理解他的苦衷。”
何正果道：“明疤瘌，叩謝兄弟了。”
……
010年5月8日（星期五），彭主任致電何正果，讓何正果立馬到大隊一趟，何正果駕上車，來到了交警大隊，江南九天科技本省區總監呂興寶已在交警大隊恭候，呂寶興手諭：請安陽市交警大隊將江南九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0萬工程款，直接付給我公司合作方龍平正果數據設備有限公司賬戶上。
開戶行：_________________
賬號：_________________
付完款，何正果查了下公司賬戶餘額，達到了7萬餘元.
正果公司（何正果），欠布魯斯基金會本金150萬元（債息18萬元/年）。
這一次付款，江南九天科技拿到了多少，不得而知也。
安陽市交警大隊市外電子警察超速抓拍部分，仍然不能用，諷刺的是，九天科技還一直保持着，至少一位工程師在交警大隊現場，事實上，成了做（zòu）柿子了。
541.1
010年5月1日—010年5月1日，1天，龍大店銷售額爲44516元，日均146元。
三個月了，銷售額持續下滑，何正果坐不住了。這個經營狀態，這一個學期，一定虧了。
餐飲有道也。
何正果想到了七星巖展老爺子，向展老爺子討教一番，該是明智之舉。
可是，何正果和展老爺子不認識啊，何正果想到了斜陽市第一人民醫院化驗室工作的牛雲文（七星瓢蟲成員），他和展老爺子熟，何正果讓牛雲文穿針引線，安排一下會晤的事兒，牛雲文拿着當事兒辦，和展老爺子約好了會晤時間、地點。
010年6月1日（星期日）9:00時分，斜陽市第一人民醫院家屬院，何正果把小車停在了家屬院停車場上，電了牛雲文一下，牛雲文應道：“立馬下來。”
牛雲文和展老爺子熟悉，是因爲展老爺子常到醫院體檢，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老爺子，體檢程序固定，本人來醫院體檢，孫子來拿體檢報告，牛雲文和老爺子的孫子，很熟悉，這位孫子，如今三四十歲了，大陸七星巖店，就由這位孫子打理。
展老爺子，生在香港，香港人，他是七星巖餐飲王國的國王。七星巖的餐飲事業，主要在香港和馬來西亞，臺灣有店，1984年，七星巖在斜陽獲得成功後，事業拓展極爲穩妥，如今，大陸僅有11家獨資店。大陸管理的大本營，還在斜陽七星巖店裏的三樓會議室裏，二十六年如一日。
據傳，七星巖餐飲王國的價值觀，經典古板、嚴謹保守、剛性刻板，一點兒都不與時俱進，七星巖企業文化，與北歐、特別是德國的家族企業非常相像。
何正果，看着擬好的請教提綱，想着如何和展老爺子討教的事兒。
“嘭嘭”，敲車玻璃的聲音，牛雲文到了車旁。
何正果一笑，降下玻璃，道：“上車。”
牛雲文，坐到了副駕上。
牛雲文笑道：“展老爺子，在龍山水庫釣魚場釣魚嘞，去那兒唄。”
何正果道：“好，請繫好安全帶，走咧。”
牛雲文道：“欸，正果，你開了多少KM了？”
何正果道：“快70000KM了，我感覺開車，和做學問差不離兒，開得越多，開起來越謙虛。”
“所言極是呃。”牛雲文笑道，“我沒和展老爺子說，你是何家衛子人。”
何正果笑道:“說和不說，挨着。展老爺子，與何家衛子，幾乎沒了聯繫。”
牛雲文道：“呃～，展老爺子，據傳，是金庸先生筆下老頑童周伯通的人物原型，他，說好接觸就好接觸，說不好接觸就不好接觸。”
何正果道：“呃～，沒關係的，他願意扯我的話題，就行啊。”
牛雲文道：“看你的運氣唄。”
何正果道：“你介紹一下展老爺子情況，有個大致瞭解，對起話來，心中有數啊。”
牛雲文道：“鞥～，我介紹一下啵：
“展老爺子，65歲退休，他要求裸退，董事會堅決要求保留老爺子董事席位，老爺子是七星巖創始人啊，他是七星巖的教父、精神領袖啊，董事會要求他董事席位無條件保留下去，老爺子任性，你們董事會愛咋的咋的，他拒絕再做任何工作，董事成了榮譽席位，他從65歲退休那一刻起，他就徹底退休了。他鐵定認爲，人是裸着來的，當裸着走；他鐵定認爲，青出於藍勝於藍，一代更比一代強。
“你得稱他展老先生，他年事已高，愛清靜，不是誰見他，他都願意見的，聽他的諄諄教導，一得預約，二得他願意見你。”
何正果道：“呃，你能約上，你的面子不小啊。”
牛雲文道：“展老先生，19年生人，87歲，住在‘在水一方’。”
……
一會兒，倆人來到了龍山水庫釣魚場，停好了車。
牛雲文道：“正果，你看，鶴髮銀鬚的那一位，就是展老爺子。”
哇，耄耋之年的展老爺子，精神矍鑠。
只見，釣魚場漁友、魚竿鱗次櫛比，風景這邊獨好（毛澤東?《清平樂?會昌》）。
此情此景，讓何正果想到了姜太公釣魚的故事。
牛雲文，上前與展老爺子嘀咕了幾句，旁邊一漁友靠了過來，那是展老爺子的一位陪釣者，陪釣者和牛雲文彼此耳語幾句，陪釣者歸回了原位，牛雲文打了個手勢，讓何正果過去。
何正果來到了展老爺子跟前，恭恭敬敬道：“展老先生好，我有些問題請教您，打擾您了。”
展老爺子道：“教的戲，唱不得。”
何正果，畢恭畢敬把那一張A4紙呈給展老爺子。
老爺子接過A4紙，看着字和花生米差不多大，還整成了繁體，微笑貌，看了正面又看背面。
展老爺子，深不可測貌，道：“啊，一個包漢堡的。”
何正果緊張地道：“呃，是的，先生。”
展老爺子疑惑，道：“看不出，你熱愛漢堡啊？”
何正果恭恭敬敬地道：“是的，先生。我對漢堡，沒到熱愛的地步。”
展老爺子，鶴髮童顏，銀鬚飄飄，目光灼人，何正果望着他，想到了金庸先生筆下的全真教老頑童周伯通，哇塞～，眼前這位老者，真像是周伯通的人物原型哎。
展老爺子道：“年輕人啊，你忒自私啦，你拿不自麼熱愛的漢堡事業，來攪擾我熱得和褲套一樣的釣魚事業，忒不公平了。”
展老爺子的話，自麼本地化，讓何正果驚呆了。
展老爺子，把釣魚視爲事業，忒有趣了。
何正果謙謙地道：“明疤瘌，先生。”
展老爺子道：“回吧，年輕人。你拿着一個不喜歡的玩具，叫我教你玩出名堂來，你開玩喜，都開到火星上去了，回吧，年輕人。”
何正果謙謙地道：“先生，我47歲，不年輕了。”
展老爺子道：“‘先生，我47歲，不年輕了。’奇談怪論也。”
何正果謙謙地道：“先生，說的對。先生，請您不吝賜教。”
展老爺子道：“回吧，年輕人。”
牛雲文，根本插不上話。
何正果不甘心，拿起老人保溫水杯，遞上去，謙謙地道：“先生，請喝水。”
展老爺子道：“別討好我，討好你的客人去。回吧，年輕人。”
何正果，讓展老爺子攆得骨碌子巴跌的，情急之下，何正果陡生一計，謙謙地笑道：“先生創立的七星巖，業界傳奇也。”
展老爺子道：“年輕人，不會恭維人，就別亂噴。”
何正果極盡溫良恭謙讓，謙謙地道：“七星巖，業界豐碑也。”
展老爺子道：“會拍了，中。心界決定境界，境界決定高度。你看，巴爾扎克啵？”
何正果驚訝得張大了嘴巴，老爺子咋一下子拐到了巴爾扎克上去了，這跳躍也忒大了啵，話題也忒突兀了啵，何正果驚愕不已，道：“啊～，巴爾扎克，看過一點兒。”
展老爺子道：“嘴巴張得不小，蜀犬吠日也，忒難看了，趕快閉上。”
何正果謙謙地道：“是，先生。”趕快閉上了嘴巴。
展老爺子道：“《人間喜劇》，我看了七遍，越看越看不懂。巴神（巴爾扎克）的書，你還記得啥？”
何正果謙謙地道：“還記得一點兒，《歐也妮?葛朗臺》的片段。”
呃～，中學課本上，學的那一點點兒。
展老爺子道：“夠誠實的，巴神的故事，我和你講多了，也是對牛彈琴。講點兒你聽懂的吧，巴神書房裏放了一尊拿破崙塑像，塑像劍鞘上刻着‘他用劍未完成的事業，我要用筆完成！’我，巴神的鐵桿粉絲兒，金庸先生給我題寫了勵志銘‘他用筆未完成的事業，我要用炒瓢完成！’”
何正果，爆笑不已。
牛雲文插不上話，也不想插話，他也開懷大笑起來。
展老爺子道：“唉～，你這年輕人，淺薄無知得不可救藥了，簡直是一個白癡也。”
何正果大徹大悟貌，謙謙地道：“是的，先生。”
展老爺子道：“客人﹦自己。”
展老爺子見何正果疑惑貌，道：“笨頭笨腦的，孺子不可教也。”
何正果謙謙地道：“是的，先生。您的金玉良言，讓我茅塞頓開。”
展老爺子道：“拍你自己去，還是你的彈軟。”
何正果立正姿勢，深深地鞠了一躬，謙謙地道：“謝謝，謝謝先生教誨。”
展老爺子道：“你鞠躬，把俺鞠走了，就刺毛大褂子了。”
“哈哈哈哈哈……”何正果和牛雲文，爆笑不已。
展老爺子道：“回吧，年輕人。”
倆人跟展老先生，揮了揮手，走了。
……
何正果高興地道：“雲文，中午，我請請你。”
牛雲文笑道：“才10:0，免了啵。”
何正果笑道：“俺對你，是真的。”
牛雲文笑道：“是真的，就送我回家啵。”
何正果笑道：“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