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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大紅心(393.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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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鍾婕笑道:“伊麗莎,長得就是洋氣,那洋氣,是從骨頭裏長出來的。”

“英雄所見略同也。”何正果道,“鍾婕,你說伊麗莎爆粗口,得給人啥感覺啊?”

鍾婕笑道:“你和孔兵設個計,讓她罵你倆一回,你體驗一回,是啥感覺不就知道了。”

何正果笑道:“你這個臭娘們,沒你的事兒了,和何文打球哩。”

鍾婕笑道:“你這個臭男人,還和我‘指劃爪劃’哩,你看把你能的?”

何正果笑道:“去去去,別扯囉了,走啵。”

鍾婕大笑。

和何文,打球裏了。

秦哥道:“這個伊麗莎啊,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一般社員家庭走出來的人。”

“秦哥明鑑。”何正果笑道,“伊麗莎,出身豪門。從她曾祖和外曾祖那一輩,就不是一般社員,這洋氣(貴族)之氣,不是一代人成就的,這種氣質,可不是裝裝,就能裝出來的,融入骨髓了。”

……

何正果和秦哥正聊着,何文過來了。

秦哥笑道:“有時間再聊,你和何文打球吧。”

何正果道:“何文,和大爺再見。”

何文道:“大爺,再見。”

秦哥道:“再見,好孩兒。”

9.

何正果問何文,道:“咋不打了?”

何文道:“媽媽,打電話嘞。”

何正果道:“何文,咱倆打,來。”

何文道:“好。”

爺倆,擺開了陣勢。

“看球!”何文喊道。

……

一會兒,鍾婕打完電話,坐在連椅上,看何正果和何文打球。

……

打了一會兒,出汗了,何正果道:“何文,稍一休息,再打。”

何文道:“好。”

鍾婕道:“一打,就累了?”

何正果道:“不累,出汗了。”

鍾婕道:“行了,何文回家喝水裏吧,我和你爸爸,一會兒就回去。”

何文道:“媽,鑰匙?”

鍾婕,把鑰匙交給何文。

鍾婕鄭重地道:“辦公室來電,德利達(斜陽市化工總廠),管理權交回了南山煤礦。”

何正果道:“欸~,管理權,本來不就歸南山煤礦嗎?”

“呃,也是啊。”鍾婕道,“正果,顧總(顧明來)走了,林啓明董事長兼任總經理。”

“呃~,”何正果嘆道,“一把手,走馬燈一樣地換,誰幹誰難幹,積重難返了。”

“呃,難搞呃。”鍾婕道,“年後,顧總一直在操作企業改制的事兒。”

“咋改法?”何正果道。

鍾婕道:“方案不祥,是民營化。”

“啊~,大同小異,萬變不離其宗也。”何正果嘆息道,“也就是,把銀行借款和企業應付賬款,來一個一抹二糊搽,賴了算屌完。”

“呃~,”鍾婕道,“傳,顧總改制計劃擱淺,致使他憤然辭職。”

“呃~,化工一廠(德里達公司)早就成了一具殭屍了,繼續下去,沒有贏家啊?”何正果嘆道,“啥程度了?也不進破產程序?”

“申請破產?”鍾婕道,“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唐?李白《蜀道難》)也。”

“破得越晚越刺毛。”何正果道,“儘早地破產,讓企業資本動起來,纔是王道啊。”

“你整得忒深奧~,”鍾婕道:“顧總,000年5月8日(週一)接手的,幹得不瓤。”

“事實上,舉步維艱,疲於奔命啊。”何正果道,“顧總,5年來,撐插得真不賴啊。”

鍾婕笑道:“呃,一個市長一個工業市長,開辦公會哩,不是我等操心的事兒啊。”

“鞥~,”何正果笑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清?顧炎武《日知錄?正始》)啊。”

“唉~,別生喫蘿蔔亂操心了。”鍾婕笑道,“你發現來嗎?何文羽毛球打得不咋樣,可是,託羽毛球的功夫,忒厲害了,半天不落地呃。”

何正果笑道:“啊~,寫作文,寫跑題了唄,主題沒寫好,摁住個了一個副題寫得行雲流水妙筆生花啊。”

“何正果啊,你真能貧。”鍾婕笑道,“回家啵?”

“回家。”何正果應和道。

……

94

005年夏,龍平山風景如畫,遊人如織。

正果公司,成立一年多了,業務運營舉步維艱,許多時候,閒得叫人慌恐。

公司一直沒進入可持續發展軌道,有了些積累還沒虧損,但公司狀態,距離何正果創業初衷,有十萬八千裏也,何正果常常陷入深深的焦慮中。

何正果、李陸,在16室辦公。

17室,作爲會議室(接待室),設施齊全,每天打掃得乾乾淨淨、錚明瓦亮,一年多來,僅用過兩三回。

005年7月1日(星期五),上午,兼職會計孟昌鈺,一敲門進來了:“何哥好,李工好,都在啊。”

他來取憑證,作賬,報稅。

“你好,昌鈺,坐。”何正果道。

“孟哥好,請坐。”李陸道,“我給你倒杯水。”

孟昌鈺,沙發上落座,喝了一口李陸遞上來的純淨水,道:“何哥,忙啵?”

“忙就好了,不忙啊。”何正果道,“憑證,都斂在一起了,在檔案袋裏。”

“謝謝何哥。”孟會計接過檔案袋,取出已分類的憑證看,看了後道:“何哥,有時間沒?”

“有時間。”何正果一笑道,“就是有時間,沒有的是業務量。”

孟昌鈺道:“何哥,我提個建議。”

何正果道:“請講。”

孟昌鈺字斟句酌道:“何哥,你像是從來不控制費用,費用太高,這樣下去,前景堪憂。我的一孔之見,僅供參考。”

“昌鈺,謝謝你。”何正果道,“這個可怕的運營傾向,我非常清楚,我不是不想去控制,是不敢去控制。公司創立不久,我想選個好地界,開一家產品體驗店,售賣產品和服務。合適店址,一直號不到。

“後來,我看到,街上的店‘此起彼伏(這家開張,那家趴窩)’,便放棄了開店的想法。龍平城,地界好點兒,年租金+裝修+設施+設備等,沒有三四十萬蹬不開鑼;地界差點兒,年租金+裝修+設施+設備等,沒有二三十萬也蹬不開鑼。在開不開店這事兒上,我視野有沒有侷限性,我不知道。

“我一直在尋找、摸索、嘗試公司可持續發展道路,直到今天,也沒有走上可持續發展道路,我不知道,這類公司可持續發展道路路在何方。公司創立至今,全是通過各種各樣的老鐵渠道運營的,一開始老鐵掌管的單位,接下來發展到老鐵的老鐵的單位,再向後,恐怕得發展到老鐵的老鐵的老鐵的單位,正果公司在極力把人脈關係放射出去,豁了命放射業務網絡,致使經營費用持續升高。

“做成一筆業務越來越難,利潤空間呈指數式遞減。銷售網絡費用持續升高,升高也不可怕,業務量平行上升就好,也就進入了良性的可持續發展軌道。但往往事與願違,費用持續上升,業務遲遲沒有。有時,我會自欺欺人地自我排解,營銷費用權作街上開店的費用吧,但是,我清楚,我是在麻醉自己,到頭來會愈加無法自圓。昌鈺,這就是費用真相。”

孟會計道:“何哥,費用和我‘猜想’得差不多,你一講,得到了驗證。”

何正果道:“昌鈺,你的‘哥德巴赫猜想’成立。”

何正果哭笑不得,孟昌鈺和李陸,捧腹大笑。

何正果望着他倆,疑惑:我的話有這麼搞笑嗎?

笑畢。

孟會計道:“何哥,可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你,費用無度地上行,收益不能平行地上行,我擔心有一天,你有業務可做了,卻沒有錢做業務了。那才恐怖,那才悲催。”

何正果道:“老實說,現在是費用曲線昂首上行,收益曲線是俯首下行,利潤曲線就和被擊落的飛機一樣栽了下來。”

“理想曲線,是咋樣啊?”孟會計像是在問自己。

何正果道:“我在想,理想曲線,是費用曲線和利潤曲線,就像天津大麻花一樣,擰着上行,這纔是夢想中的理想曲線。”

“哇,這比喻忒棒了。”孟會計笑道。

李陸沒參言,笑得不行。

“何哥,剛纔我一看憑證,不樂觀耶。”孟會計道。

“是的。”何正果道。

孟會計道:“何哥,我服務的企業不少。有時,我看到自己服務的企業倒掉,我就心酸難過、無以言表。我的壞心情是短時間的,老闆的壞心情是長期的,甚至伴他一生,忒恐怖了。”

孟會計手機響了,他道:“呃,我的電話。”

他看了一下,摁死了,道:“開發區的一家企業,我得抓緊趕過去,不久留了。”

何正果道:“路上慢走,昌鈺。”

李陸道:“慢走,孟哥。”

倆人,送孟會計到門口。

95

005年7月日(星期天),上午。

何文在做作業,鍾婕在洗衣服,何正果在上網瞭解行業信息。

鍾婕,來到了何正果跟前,和出了大事兒一樣,道:“不好了,看!”

何正果上網投入,嚇了一跳,道:“麼事?嚇我一跳。”

鍾婕道:“睜開眼吧,小心看吧,這裏是白金戒指(引自《萬里長城永不倒》,詞?盧國沾,曲?黎小田)!”

我去,她居然唱上了。

“上帝啊,不鏽鐵的?”何正果驚叫道。

“將才洗衣服時,掉了一塊皮。”鍾婕道,“你看。”

何正果看到,白金戒指上,確實掉了一塊皮,露出了暗灰色的金屬體,刺目,突兀。

“老天爺啊,羅曼先生,真是一堆樂色。”何正果驚愕道,“怪不得,秦哥給他寫了讓他來龍平考察的信,泥牛入海無消息嘞。”

“羅曼先生是誰?”鍾婕問道。

何正果怒不可遏道:“半賣半送大紅‘心’的那個混蛋,人情送盡,黑錢賺盡,騙子中的騙子,奇葩中的奇葩。大紅‘心’裏的東東,還指不定啥材料哩,扔了唄。”

“留着唄,作個紀念。”鍾婕道。

【回溯】004年1月底,秦哥組長、何正果副組長,布魯斯公司組成17人的“龍山團”,到深圳、香港、澳門、珠海旅遊。在珠海,自稱外資珠寶首飾店老闆的羅曼先生,上演了一場精彩的“鄉戀”秀,他用家族企業製造廠成本價(1500元/套),半送半賣“龍山團”17位“老鄉”大紅“心”(內有白金鑲紅寶石三件套),美輪美奐奪人眼球,“龍山團”17位團員,個個感激涕零,狂揣顆大紅“心”凱旋而歸。

鍾婕看何正果怒火萬丈,還在發瘋,輕輕一笑,道:“000,當慈善了唄。不糾結不生氣啊,玩得起,輸得起啊。”

“啊~,忙你的吧。”何正果像吞了一把蒼蠅一樣,肚肚裏翻江倒海了。

何正果,被大紅“心”掏空了。

語云,天上不掉包子,真的呃。

水落石出,圖窮匕首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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