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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科幻靈異 -> 人在東京,開啓奇幻系日常

第244章 惡鬼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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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維站在村口的土路上,夜風吹動他紫黑色的忍裝,再加上臉上的白狐面具,整個人透露出一股肅殺之氣。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神崎栞,又看了一眼站在幾步外的俊介。

去鬼巢救人,三個人夠了。

“栞。...

門關上後,洛宮凜低頭咬住筷子尖,目光卻悄悄從飯盒邊緣溜出去,落在洛維微微低垂的睫毛上。

他喫相很急,但並不狼狽,像只被餓狠了又強自剋制的小獸,每一塊豬扒都裹着醬汁送進嘴裏,咀嚼時喉結上下滾動,下頜線繃得極緊。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弟弟發燒到三十九度五還非要自己剝橘子,手指發抖卻堅持不讓她幫忙,橘絡纏在指甲縫裏,汗珠沿着太陽穴滑進衣領。那時他也是這樣,吞嚥時脖頸繃出一道青筋,彷彿連呼吸都要省着用。

“凜姐。”洛維突然抬眼,“你嘴角沾米粒了。”

她一怔,下意識用拇指蹭了蹭左嘴角,沒擦到。洛維已經傾身過來,指尖溫熱,輕輕按在她脣角下方:“在這兒。”

那觸感像一小片羽毛掃過神經末梢。洛宮凜耳根倏地發熱,忙低頭扒飯掩飾:“……謝謝。”

味噌湯的熱氣氤氳上來,模糊了視線。她盯着浮在湯麪的豆腐塊,忽然問:“弟弟君,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洛維正夾起最後一塊豬扒,聞言動作微頓,油亮的醬汁順着肉條滴落,在米飯上洇開一小片深褐色:“嗯?可能吧。學校食堂的咖喱飯太鹹,我最近在控鹽。”

“控鹽?”她抬頭,狐疑地打量他——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鎖骨比上個月分明瞭一點,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血管在薄皮下清晰可見,“你該不會在練什麼奇怪的忍術吧?”

洛維把豬扒塞進嘴裏,含混笑了一聲:“要是真能練成,第一個給你變個金魚出來。”

“別貧。”她用筷子頭輕輕敲了下他手背,“上次你說要教我疊紙鶴,結果教到一半接了個電話就跑了。宮崎學姐說你那天下午在東大圖書館查《古事記》異本,查那麼久?”

他嚥下食物,喝了口湯:“查‘天手力男命’的別稱。傳說祂能瞬間挪移山嶽……不過文獻裏寫得玄乎,說是‘心念所至,形隨影轉’,倒像是某種精神干涉現象。”他擱下筷子,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碗沿,“凜姐,你信不信人能憑意志改變現實?”

洛宮凜正用勺子攪動湯裏的海帶,聞言停住:“比如?”

“比如——”他忽然壓低聲音,目光掃過門背後那張符紙,“有人貼一張符,就能讓門外聽見屋內咳嗽聲,卻聽不見其他動靜。”

她手一抖,勺子“噹啷”磕在碗邊:“……啊?”

“騙你的。”他立刻笑開,眼角彎出淺淺褶皺,又伸手捏了捏她臉頰,“凜姐表情好呆。”

她拍開他的手,耳根燒得更厲害:“胡說!這符明明是賀茂同學給的淨化符,藤原老師親口說的!”話音未落,餘光瞥見洛維左手小指內側有一道新結痂的細痕,像被什麼銳器劃破又 hastily 癒合——那位置,恰好與她上週在平城京遺址北垣發現的青銅刀柄紋飾弧度完全吻合。

心跳漏了一拍。

她猛地想起昨夜整理陶片時,宮崎學姐隨口提過一句:“奇怪,這批出土的‘大化改新’時期陶罐,釉料成分和奈良時代晚期的幾乎一樣……按理說該有個過渡期纔對。”當時她只當是檢測誤差,可此刻再看洛維小指上的傷痕,那弧度……那弧度分明是刀柄纏繩磨損形成的天然凹槽!

“凜姐?”洛維歪頭看她,“你臉怎麼這麼紅?中暑了?”

“沒、沒有!”她慌亂端起味噌湯猛灌一口,熱湯嗆得她咳嗽起來。洛維立刻起身繞過桌子,手掌帶着薄繭覆上她後背,不輕不重地拍着。他掌心溫度透過薄薄的夏季制服滲進來,像一小片灼燒的炭火。

“慢點喝……”他聲音近在咫尺,氣息拂過她耳廓,“我幫你吹涼。”

她渾身僵住,連咳嗽都忘了。直到他退回座位,才發覺自己攥着湯勺的手心全是汗,指節泛白。

窗外蟬鳴驟然尖利,一聲緊似一聲,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洛宮凜低頭盯着湯麪晃動的倒影——那裏面映着洛維安靜喫飯的側臉,也映着門後符紙一角硃砂勾勒的繁複咒文。賀茂楓畫符向來用銀杏汁調硃砂,可這張符的紅色太豔,豔得近乎妖異,像凝固的血。

她悄悄摸向褲袋,指尖觸到手機冰涼的金屬外殼。只要解鎖,調出相機,對準那張符……可念頭剛起,洛維忽然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嘴:“凜姐,你手機在響。”

她一驚,掏出手機——屏幕漆黑,毫無動靜。

“剛纔是不是有震動?”他歪着頭,笑容溫和,“可能我聽錯了。”

可她分明看見,他說話時,門後那張符紙的硃砂紋路極其緩慢地……蠕動了一下。像一條蟄伏的赤蛇,正緩緩舒展脊椎。

胃裏翻湧起一陣寒意。她想起藤原千鶴今天異常急促的離開,想起辦公桌下那杯涼透的茶,想起羊羹托盤裏未動分毫的甜點——一個考古學家絕不會在重要資料堆疊如山時,留下半塊沒喫完的和果子。

除非,那根本不是“離開”。

除非,那場“離開”,從藤原千鶴鑽進桌下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凜姐?”洛維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

她猛地回神,強笑道:“啊……在想陶片的事!對了,藤原老師說下週要帶我們去春日大社做地磁掃描,聽說那邊地下有疑似‘天武朝’時期的夯土基址……”

“春日大社?”洛維眼睛微亮,“聽說社殿屋頂的銅鈴,風一吹就能震落百年前的塵埃。”

“你怎麼知道?”她脫口而出。

他聳聳肩,撕開一次性筷子包裝:“賀茂同學說的。他說那銅鈴裏鑄着‘鎮魂咒’,每搖一次,就震散一縷遊蕩的舊日執念。”他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凜姐,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奈良的風,特別沉?”

她心頭一跳。確實如此。自從接手平城宮項目,每日清晨踏進遺址區,空氣都像浸了陳年墨汁,黏稠滯重,連蟬鳴都顯得有氣無力。可今日不同——方纔洛維進門時,她分明感到一陣穿堂風掠過耳際,清冽得近乎鋒利,捲走了所有濁氣。

就像……就像有什麼東西,被那陣風硬生生劈開了。

“可能是梅雨季快到了。”她乾笑,手指無意識摳着飯盒邊緣,“氣象臺說低壓槽正在東移……”

話音未落,窗外蟬鳴戛然而止。

死寂。

連遠處工地上挖掘機的轟鳴都消失了。整個平城宮遺蹟陷入一種真空般的靜默,彷彿時間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咽喉。

洛維緩緩放下筷子。

他沒看她,目光直直釘在門後那張符紙上。硃砂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鮮紅化爲灰褐,繼而龜裂,細密蛛網般蔓延開——咔嚓。

一聲輕響,符紙中央裂開寸許長的縫隙。

洛宮凜喉頭髮緊,想喊,卻發不出聲。她看見洛維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點向自己眉心。沒有接觸,可她額角皮膚驟然一燙,像被燒紅的針尖刺入。

幻覺?還是……

“凜姐。”他聲音忽然變得很遠,像隔着一層厚厚毛玻璃,“你記得我們小時候玩的‘影子遊戲’嗎?”

她瞳孔驟縮。

七歲那年,暴雨夜停電。兄妹倆蜷在塌陷的舊神龕後,用打火機微弱的火苗投射影子。洛維說影子會偷走人的名字,她不信,伸手指去戳牆上晃動的黑影——指尖觸到的卻是刺骨寒意,以及……一滴溫熱的、帶着鐵鏽味的液體。

第二天,神龕供桌上那尊斷臂觀音像,斷口處滲出了暗紅色漿液。

“那個遊戲……”洛維指尖從眉心移開,指向她心口,“規則其實是:當影子覆蓋心臟時,它就開始記你的跳動頻率。”

她猛地捂住胸口。

咚、咚、咚。

心跳聲沉重如鼓,卻不再屬於自己——那節奏太慢,太冷,帶着金屬共鳴般的震顫,彷彿胸腔裏藏着一臺生鏽的鐘表。

“別怕。”他忽然笑了,這次笑意卻未達眼底,瞳孔深處有幽藍微光一閃而逝,“它只是在學習。”

符紙徹底碎裂,簌簌落下灰燼。

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叩擊青磚的聲音,由遠及近,不疾不徐。洛宮凜僵在原地,眼睜睜看着洛維從容拾起兩雙用過的筷子,將它們並排放在空托盤上,又用紙巾仔細擦淨桌面每一處醬汁漬。動作精準得像外科手術。

腳步聲停在門外。

門把手被輕輕轉動。

洛維朝她眨了下眼,指尖在桌下悄然劃過一道弧線——她腕間那條素銀手鍊突然發燙,鍊墜上雕刻的八咫烏紋章竟浮起半寸,在空氣中投下振翅欲飛的漆黑剪影。

門開了。

藤原千鶴站在門口,馬尾梳得一絲不苟,職業套裙熨帖如新,唯有耳垂上那枚小巧的珍珠耳釘,正以極細微的幅度震顫着,像一顆尚未冷卻的心臟。

“洛宮桑,洛維君。”她微笑頷首,目光掃過桌上收拾得過分整潔的餐具,最後落在洛宮凜煞白的臉上,“抱歉久等。剛纔在後山發現一處新土層,地質組需要我立刻過去確認。”

洛宮凜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藤、藤原老師……”

“嗯?”藤原千鶴歪頭,珍珠耳釘隨之輕晃,“怎麼了?臉色這麼差?中暑了嗎?”

洛維適時開口,聲音清亮:“凜姐剛纔說想去看您發現的土層!她說對地質剖面特別感興趣。”

藤原千鶴眸光一閃,笑意加深:“是嗎?那正好,我車就停在南門。洛維君要一起嗎?”

“不了。”洛維搖頭,拿起書包,“我約了賀茂同學討論課題,得趕緊過去。”

藤原千鶴點頭,目光在洛宮凜腕間那條發燙的手鍊上停留半秒,隨即若無其事移開:“那洛宮桑,我們走?”

洛宮凜機械地站起身,雙腿發軟。經過洛維身邊時,他忽然伸手替她扶正歪斜的髮卡,指尖擦過她鬢角,帶着令人心悸的涼意。

“早點回來。”他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我等你。”

她不敢回頭,踉蹌跟在藤原千鶴身後走出辦公室。走廊光線刺眼,她盯着前方那雙踩着高跟鞋的纖細腳踝,忽然意識到——藤原千鶴今天穿的不是平日那雙黑色牛津鞋。

而是雙從未見過的、鞋跟足有八釐米的猩紅高跟。

鞋尖一點鎏金,在陽光下灼灼燃燒,像兩簇不肯熄滅的鬼火。

走出五十米,洛宮凜終於支撐不住,扶着廊柱乾嘔起來。胃裏翻江倒海,卻只吐出幾口酸水。她喘息着抬頭,正對上藤原千鶴平靜的側臉。

“不舒服?”藤原千鶴遞來一瓶水,擰開的瓶蓋邊緣,赫然印着一枚淡粉色脣印。

洛宮凜盯着那抹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水瓶遞到眼前,她不得不接過。指尖相觸剎那,一股電流竄上手臂——藤原千鶴的皮膚冷得像深井水,可那枚脣印卻燙得驚人,彷彿剛從熔爐裏取出。

“謝謝老師……”她聲音嘶啞。

藤原千鶴沒應聲,只是抬手,用拇指腹極輕地、極慢地,拭去她下脣殘留的一點醬汁。動作溫柔得像擦拭一件稀世瓷器。

“洛宮桑。”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你知道嗎?影子最怕的不是光。”

洛宮凜渾身血液凍結。

“是‘認出它的人’。”

藤原千鶴轉身向前走,猩紅鞋跟叩擊青磚,發出空洞迴響。洛宮凜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腳下被正午陽光拉得極長的影子——那影子邊緣正在緩緩融化,像被高溫炙烤的蠟,輪廓扭曲,指尖微微向上翹起,彷彿下一秒就要掙脫地面,撲向她的喉嚨。

她猛地抬頭,望向辦公室方向。

二樓窗口,洛維靜靜佇立。他沒看她,仰頭望着春日大社方向的天空。那裏,一朵鉛灰色的雲正以違背常理的姿態旋轉着,雲心裂開一道細縫,隱約透出底下澄澈的碧空——像一隻緩緩睜開的、冷漠的豎瞳。

洛宮凜踉蹌追上去,抓住藤原千鶴的手腕:“老師!等等!那張符……那張符到底是什麼?!”

藤原千鶴腳步不停,甚至沒回頭。只是將另一隻手伸進西裝外套內袋,取出一枚小小的、溫潤的玉佩。玉佩正面刻着“天手力男命”,背面卻是一行細如蚊足的陰刻小字:

【影蝕既成,真名即墮。】

她將玉佩輕輕放進洛宮凜汗溼的掌心。

玉石觸手生溫,可那行小字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靈魂都在尖叫。

“這是……”她喉嚨發緊。

“洛維君給我的。”藤原千鶴終於側過臉,脣角彎起一個極淡、極冷的弧度,“他說,等你親手把它摔碎的時候……”

“……你就真正‘看見’他了。”

蟬鳴再度炸響,鋪天蓋地,震耳欲聾。

洛宮凜低頭,看見自己掌心裏的玉佩正映出兩張面孔——一張是她慘白失色的臉,另一張……是洛維站在窗邊的剪影,正緩緩抬手,朝她揮別。

而他的影子,在玉佩光滑的表面上,正一寸寸爬出她的手腕,蜿蜒向上,纏繞住她跳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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