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爭鬥,現在終於結束了。沈鈺三人直接癱軟在地,休息一下。
沒等他們站起來,常大嬸就從自己的屋子裏出來了。
“你們做得很好。”
沈鈺和季言澤有些茫然的問:“常大嬸,怎麼了?”石柳言倒是心裏有些明白。
常大嬸上前一手一個的將他們提起來,拉回了她的屋子,隨後村子裏其他的村民也出來了。臉上都帶着和藹的笑容,看的沈鈺三人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隨後,村長拄着柺杖過來了。
村長是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老人,明明手腳康健,卻偏偏天天拄着柺杖走來走去。他來到沈鈺他們面前,鄭重其事的說:“我知道你們的心中有很多的疑問,現在我就來給你們解釋一番。”
原來,剛纔的邪修纔是昇仙祕境第四層真正的考驗。第四層類似這樣的村莊有着無數個,每個人到的村莊都是不一樣的。從進入村莊的那一瞬間,考驗就已經開始了。
修士們對於村民的態度是第一項考驗,他們能不能適應村莊的生活是第二項考驗。而最後一項考驗就是邪修的到來。
他們是決定直接逃跑還是留下來爲了村民戰鬥?萬一不敵是離開還是留下來?最後關頭是離開還是留下來?
因爲沈鈺的原因,他們在一開始就得到了村莊裏大部分村民的好感。後面他們又每天去山上打獵,獵物全部都交給村子裏的人。這又是能夠刷到好感的一件事。之後他們不管是幹活還是聊天,村民們都感覺到了 他們並沒有盛氣凌人的感覺,也不像有些修真者覺得自己就是高貴的。村子裏的生活是過得樂悠悠的。
前面的兩項考驗他們三人都是高分過關。但是還有最後一項。生死。
因爲他們是三個人一起來的,有身懷異寶,所以昇仙祕境安排的就是一個金丹期的邪修。其實要的就是他們殺不死人,才能看到最後。但是沒想到,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真的戰神了那個邪修。只是還有最後的祭壇。
村長蒼老而厚重的聲音緩緩響起,彷彿要將人帶入到他話語中的那個時候。“這個祭壇是仿照古早時期的一個祭壇做的。那個時候這個祭壇的作用就是魔族的人用來祭祀他們的魔王從而得到力量的一個東西。而這個仿造的祭壇作用也是差不多的,只是比起原本那個更加的邪性。”
“這個祭壇上面雕刻着的是魔族的力量之源,魔王。所以它的防護罩我們修仙者只能用單純的五行之力來打破。而打破防護罩之後,祭壇就沒有了任何的殺傷力。沒想到有個邪修手裏也有着這樣的東西。我們很高興你們並沒有退縮,而是爲了所有人的性命在努力拼搏。所以,你們已經成功的過關了。”
村長的話讓三個人都驚呆了。他們不知道原來前幾天看似平靜的生活當中隱藏的是對他們的觀察。
“那,我們要是一來就非常不屑或者看到有人就覺得冒犯想殺人呢?”沈鈺好奇的問。
村長的臉上綻開一個笑容,只是沈鈺莫名覺得這個笑容看上去怪滲人的,沒有之前那種和藹可親的樣子。
“那當然是被我們打殺了。一點都不知道尊重老人家,活着也是浪費糧食。不過要是情節沒有那麼嚴重的話,那麼祕境會將他們送出去的。”
村長的話說的輕描淡寫,但是沈鈺卻聽出來裏面的肅殺。
三個人打了個寒顫,不敢再亂說話了。這下子再眼瞎也看出來了他們其實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百姓,而是修爲高深的大佬啊喂!
沈鈺和季言澤的眼神有些哀怨,說好的普通人呢?
看到他們的眼神,常大嬸還有幾個和季言澤聊得比較好的大爺等都有些不太自在,咳嗽了一聲之後用眼神示意村長趕緊說出獎勵。
村長乾咳一聲,“那個,因爲你們通過了考驗,所以我們會給你們獎勵的。至於是什麼獎勵,那就要看村民們給你們什麼了。”說完,村長就轉身離開了。只留下沈鈺他們肚子面對面前這一片黑壓壓的人羣。
常大嬸面帶笑容的上前,親切的拉住沈鈺的手,“小林啊,你是水靈根的修士對不對?我剛纔還看到了你有異水的存在,不如我把我的傳承教給你啊?”
隨着常大嬸的所化,其他幾個有意的人也紛紛上前,圍住他們三個,七嘴八舌的說,“我是火靈根的,我的傳承你要不要?”
“我是冰靈根的,我也有傳承啊。”
“呸,你們的都不好,看我的,我的傳承最厲害,殺傷力最大!”
“狗屁,你的傳承傷人傷己,看我的,我的最好,還能治療呢。”
“治療有個屁用啊,別到時候根本沒有殺傷力!”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眼看着那些平時和顏悅色的人現在爲了他們要誰的傳承的事情吵了起來,沈鈺總覺得有些不真實。這真的是修真界人人想要的傳承嗎?
倒是季言澤相當的興奮,畢竟他的冰靈根能用到的法術比較少,他用來用去也就冰封,冰霧和冰劍。所以在聽到有人想要傳承給他的時候那是相當的興奮。
雖然單冰靈根的比較少,但是村子裏還是有兩個的,這兩個都想將自己的傳承給季言澤。而沈鈺和石柳言那邊就更加嚴重了。沈鈺是三靈根,主要用的還是水系的法術。石柳言是五靈根,但是用的更多的是火系和金系。
這幾樣在村子裏的人都是很多的,就像常大嬸,她就是一個水靈根的修士,想把自己的傳承教給沈鈺來着。
一羣人在這裏吵吵鬧鬧,他們一時半會兒的也做不出選擇來。頭疼的很。
沈鈺突然知道了爲什麼剛纔村長要拄着柺杖離開了。最後還是根據他們自己的意願,選擇了適合的傳承。
就像沈鈺,她選擇的就是常大嬸的。雖然在外人看來她一個男人選擇一個女性的傳承有些奇怪,但是沈鈺覺得其實村莊裏的人已經看穿了她的真身。石柳言對此也沒有什麼異議。畢竟他都已經知道了沈鈺其實是個女子的事情了。之前的那些糾結在生死麪前都化爲烏有,一點也不重要了。
常大嬸也是個水靈根的修士。水靈根一般來說都是作爲後勤人員,但是常大嬸她比較暴力,自己鑽研出了一套劍訣。而這個劍訣的威力相當的厲害,藉助大海之力,自然之威。
沈鈺感覺自己非常的滿意,也很喜歡。這個劍訣和劍修的劍法不同,有點屬於法術類的劍法。所以沒有辦法和劍修一樣修煉出劍意。
除此之外,沈鈺還接受了一個符文大師的傳承。他的靈符都是屬於那種古老的,威力大的靈符。而且種類齊全。和沈樓的有很大的不同。
石柳言則是被一位火靈根的大爺看中了,將他的傳承教給了他。這位大爺就是村子裏脾氣最爲暴躁的那一位。他的傳承裏面關於火的法術可是有十幾種,每一種都是很暴烈的。正好配合石柳言的攻擊。
這位大爺可是很羨慕石柳言的異火的。他最遺憾的就是自己沒能找到一簇異火。所以看到石柳言擁有異火之後他就將自己的一身本領傳承給了他。自己沒能得到,那自己的徒弟得到也是一樣的嘛。
還有的就是金靈根的傳承了。不過這個傳承比較困難,石柳言覺得自己需要好好琢磨一下。
季言澤當然也是不例外的,畢竟冰靈根稀少,所以兩位都給了傳承。只是季言澤有些糾結,村子裏的冰靈根有一個是女性啊!她的傳承裏面的法術都是那種很唯美的。季言澤覺得他一個大男人用這樣法術有些不好意思。
嘴上雖然這樣說着,但是他的心裏卻是美滋滋的。像女的怎麼了,威力大呀,又好看!季言澤覺得自己就是這麼膚淺的一個人!
除了傳承之外,其他的人也送了他們很多珍貴的東西。比如說某些很珍貴的靈草,比如說一些蘊養神識的天材地寶,比如說稀有的煉器材料等等。反正就是收到了很多的寶貝。這些都是村子裏的人爲了感謝他們主動拿出來的。
畢竟,要不是他們拼命將那個邪修殺死,他們也很危險了。在這個祕境這麼多年,他們前前後後不知道接待了多少的人,但是沒有一個能夠在這裏待到最後,更別說反殺了。畢竟祕境安排的人就是比他們的實力高上一線的。若是拼命自然可以做到,但是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又怎麼會爲了這些凡人拼命呢。
所以,沈鈺他們就顯得尤爲珍貴。他們已經成功的將村子裏的人救了出來,那麼這個村子裏的人從此以後就不必封禁他們的實力了。
得到了這麼多的東西之後,沈鈺他們並沒有急着離開。第四層通往第五層的通達就在村子裏,但是他們還是決定要在村子裏多待一段時間。
村民們給他們的禮物已經抵得上這次進入祕境的所有收入了。所以對於接下來的路程他們還真不是那麼好奇。乾脆就在這個村子裏住上一段時間,順便消化一下他們新得到的傳承。還可以得到別人的指點呢。
三個人依舊住在常大嬸的家裏,他們的修爲都已經回來了,但是因爲做普通人做久了,在解開封禁之後他們依舊是保持着原來的樣子。做事也是親力親爲。
沈鈺三人每天也是照舊的進山打一頭妖獸回來,除了增加了練習的時間,其他的都和原來的差不多。
沈鈺每天都在練習新得到的劍法。常大嬸的這個劍訣有一個很霸道的名字叫覆海劍訣。一招一式都猶如大海浪湧,層層疊疊,連綿不斷。
常大嬸給沈鈺演練過全部的覆海劍訣,當然是收了力道的。石柳言和季言澤也在一旁旁觀。只見常大嬸只用一根普通的柴禾就演練出覆海劍訣,而且沈鈺還感覺到了自己好像就站在大海邊,海嘯一樣的浪花不斷的向她拍過來,一浪接着一浪。越來越高,越來越強,彷彿永遠沒有停歇的時候。到了後面,已經掙扎不出來了。
常大嬸演練完之後收回了手,沈鈺三人這才從幻象中脫離出來。他們臉色蒼白,但是眼睛卻是極亮。他們這才認識領略到了真正的修真大能的風采!
“怎麼樣?看清了嗎?明白了嗎?”常大嬸很和藹的問沈鈺。
沈鈺星星眼的點頭,現在她無比的崇拜常大嬸。沈樓也看到了常大嬸的劍訣,他的心裏也有些震撼。這個修真界居然能有這樣的高手?還是這個祕境的原因?
究竟是什麼原因沈樓也只是在腦子裏轉了轉,他並不想深究,反正沈鈺得到好處就行了。其他的他不在乎。
在小村莊住了三個月,他們三人都小小的升了一級。沈鈺和石柳言變成了築基中期,而季言澤則是築基高階。不僅如此,石柳言還趁着這裏有這麼多的大佬守護,直接將陰陽靈土收伏吸收了!
沈鈺這三個月來畫了很多張的靈符。只要還是因爲在和雲邪戰鬥的時候已經將所有的七品靈符,也就是她現在能畫的最高品級的靈符全部用完了!
現在她學習了新的符文,忍不住就一個一個的畫了過去。然後發現新的符文比舊的更好,和沈樓的相比也是這個更好一些。所以沈鈺復刻了一份給沈樓之後就開始學習這個新的符文。幾乎已經達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直到她將儲物袋裏的符紙都畫完了這才罷休。
沈鈺滿意的看着自己比之前更加飽滿的儲物袋,內心滿滿都是愉悅。有了這些靈符,她的安全就有了極大的保障。
三個月的時間,三個人差不多都將自己的傳承熟練了起來。就算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也請教過了。現在,是時候離開了。
昇仙祕境一共開啓的時間是一年,現在已經過去快半年了,還有半年的時間,他們不能一直待在第四層的小村莊裏。所以,他們決定離開了。
村子裏的人已經知道了他們的選擇,也沒有多說什麼。修真人士,聚散離別都是常態。進入通道前,沈鈺三人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小村莊,還有村莊裏的村民,彷彿要將他們全部都記在心裏。
在沈鈺三人的心裏,在這個小村莊裏度過的生活是他們目前爲止最輕鬆愉快的。他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但是,他們還需要繼續前進,所以,再見了!
三個人頭也不回的進入了通道,將內心湧上來的離愁深深的壓在了心底。
看着沈鈺他們進入了通道,常大嬸的臉上才泛起了幾絲擔憂。“他們要去的是不是那個地方啊?希望他們不要那麼倒黴吧。”
第五層。
從通道裏出來沈鈺就聞到了難聞的惡臭,她對於這些味道最爲敏感,當下就用手捂住了鼻子,皺着眉頭一副不太舒服的樣子。石柳言和季言澤也不知道在哪裏。沈鈺左右看了看,一片灰暗的天空下,她站着的是一堆已經半腐爛的屍骨旁邊。難怪會感覺到惡臭。
沈鈺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這一層看起來不像是什麼好地方啊。感覺像是戰場一樣。
看了看手裏的地圖,這次的運氣倒是好,拿到的正好是第五層的地圖。沈鈺左右看了看,發現地圖上面有一些奇怪的被打了圓圈的地區。這是什麼意思?
沒等她開始思考,石柳言和季言澤的信符就到了。他們同樣也落到了附近,季言澤比較倒黴,落下來的時候有一隻妖獸正在覓食。所以他現在被纏住了。讓他們趕緊過去幫忙。
沈鈺挑了挑眉,然後順着信符的方向想要御劍過去。但是她剛站在劍上,就被一陣莫名的力量給掀了下來。
不能飛行?
既然這樣,沈鈺乾脆就邁開腿直接跑過去。那邊石柳言也遇到了和沈鈺一樣的事情。他思索了片刻,覺得信息量太少,推斷不出什麼,乾脆先去找季言澤了。
和季言澤戰鬥的是一隻類似禿鷲的鳥,長着翅膀在天空中不斷的盤旋。瞅準機會就想給季言澤來一下。看實力應該不算太強,如果不是禁飛的話季言澤早就解決了。
沈鈺到的時候正好看見這隻鳥飛下來,它的翅膀上都是腐肉,還能看見裏面白森森的骨頭。不只是翅膀,整隻鳥有一半是腐爛的。真不知道它是怎麼飛起來的。
季言澤害怕這鳥有毒,一直很小心的不讓它近身,現在看到沈鈺來了,也還是按着自己的攻勢來攻擊。沈鈺在一旁小心的輔助着。
感覺自己落入了下風,鳥就馬上拍拍翅膀飛上天了。看的季言澤是牙癢癢。沈鈺有些好奇這是什麼鳥,妖獸譜上都沒有它的名字。
等到石柳言也趕到,沈鈺和季言澤已經想辦法把那隻腐鳥給幹掉了。看到地上那隻近一半腐爛的鳥,石柳言的心情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