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裏看似沒有什麼等級高的妖獸,但是沈鈺三人在獵殺的時候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到遠處的地方有着很大的威脅感。所以他們也只是獵殺了足夠的妖獸之後就直接回去了。要探險還是再等等吧。
村子裏的人看到他們一人扛了一大頭的獸過來,臉上的表情都是很開心的。但其實,石柳言本來是想幫沈鈺抗的,畢竟一個女孩子——
但是沈鈺拒絕了。不但拒絕了,她還用奇怪的眼光看着石柳言。“阿言,你今天怎麼了,到了這裏之後你整個人就奇奇怪怪的?難道是被人施了什麼法術?還是喫錯了什麼東西?”
石柳言僵住。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一個誤區。那就是沈鈺自己都沒把自己當成是一個需要人呵護的女孩子啊喂!
所以之後,村民們就看到了熱情洋溢的沈鈺,健朗陽光的季言澤和死魚眼的石柳言。不過看到他們打了 這麼多的肉的份上,他們就不說什麼了。
只是私底下,石柳言經常會聽到有人在爲他覺得可惜。
“哎,好好的一張臉爲什麼不能笑一笑呢?”
“真是太可惜了,他的臉該不會有什麼毛病吧?”
這些流言蜚語聽的石柳言是越發的面無表情了。沈鈺和季言澤聽到了還在一旁偷笑呢。不過要注意不能被石柳言發現,否則他肯定就不給他們煉製靈丹了。
沈鈺他們一直住在常大嬸家。她家只有她一個人,所以沈鈺有時候就去給她幫幫忙。比如說洗菜啊,做飯啊等等。石柳言也知道面前這個人是個大佬,所以雖然默不作聲,但是也是經常做一些事。常大嬸把這些都看在眼裏。
至於季言澤,那是最不用擔心的了。他的嘴甜,在這裏沒多久就和村子裏的人打成一片了。不知道多得老人的喜歡。
今天是他們在這個小村莊的第三天。照例還是進山打兩隻妖獸分給村民,然後拿一些給常大嬸。之後就是幹活,聊天。
小村莊的生活節奏很慢,很悠閒。沈鈺他們在這裏住了幾天,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而且三人當中只有沈鈺的精神力最爲強大,她敏銳的感覺到了她的神識好像敏感了一些。
石柳言和季言澤應該也是這樣的,只是他們還未發現罷了。
這真是一塊風水寶地啊,沈鈺愉悅的想着。
第五天的時候,又有人來到了這裏。那個時候沈鈺正坐在門前挑揀着蔬菜。抬眼便看到有人駕着飛劍飛了過來。
石柳言和季言澤在校場上也看到了這一幕,當下站了起來,臉上神色凝重。石柳言雖然知道這裏的人其實都是實力非凡的,但是在這些天的相處中,他還是難免會忘了這個事實。
不知道這個來的人是善還是惡?沈鈺三人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等到來人靠近的時候,沈鈺他們不妙的發現,這個人是一個邪修。更不妙的是,他竟然是一個金丹期的修士!
昇仙祕境只允許築基期的修士進入,從來沒有任何金丹期的人成功進入過。看這個人顯然已經是金丹中期了。沈鈺臉色發黑,不明擺爲什麼會這樣?他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躲過了昇仙祕境的查探的?而且這個邪修來者不善啊!
果然,這個人相當的高傲,根本沒把村莊裏的人看在眼裏。他只當他們是螻蟻,連飛劍都沒有下。
他站在飛劍上,哈哈大笑:“哈哈,太好了,我正愁我的血魔大法沒有足夠的血液和靈魂呢,這個祕境 就給我送來了這麼多的祭品,真是天助我也!老天爺註定我雲邪要興起!”
血魔大法?這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名字,沈鈺的心咯噔了一下,終於沉了下去。她不知道石柳言和季言澤會選擇什麼,但是此刻,她是決定要保護這些人的。而且她相信,石柳言和季言澤是不會拋棄這些人的。
就在這個散修拿出一件看上去就很邪惡的法器的時候,沈鈺終於出手了。她知道自己只是築基期,即使加上異水也傷不了這個邪修雲邪。所以她直接拿出了她所有的七品靈符的積蓄,組成了一個她目前爲止殺傷力最大的殺陣。
“爆!”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沈鈺本想趁其不備重傷雲邪。但是沒想到,雲邪早有防備。他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小心謹慎。所以遠遠的,他就發現了這個村莊裏有三個修仙者。雖然只是築基期,應該對他造成不了多大的傷害。但是雲邪還是謹慎的開啓了他的法器的防禦。
果然,他們出手了。只是他還是低估了沈鈺。沒想到她能拿出這麼多的七品靈符來引爆。雲邪雖然注意到了他們,但是還是不夠重視。
所以在他的雙手被炸的鮮血淋漓的時候,雲邪的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可惡!可惡!你們——”
沒等雲邪放完狠話,一旁的季言澤和石柳言就出手了。他們察覺不到雲邪的修爲,所以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雲邪剛從靈符的爆炸威力中緩過神來,就被異冰和異火逼的不斷後退。而石柳言他們在發出攻擊之後就大聲呼喊着讓村民們趕緊離開。
雲邪畢竟還是一個金丹期的修士。還是一個邪修。
即使被石柳言和季言澤聯手攻擊,他還是抽出了時間拿出了法器開始進行反擊。石柳言的金炎火對於雲邪的法術威脅能力最大。雲邪是邪修,修煉的自然是陰邪的法術。而金炎火至陽至剛,正好剋制雲邪。
所以雲邪對石柳言是最忌憚的。一出手,先是用法器對付他們兩個,隨後又放出了一蓬飛蟲。這些飛蟲也是他用陰毒的方法養出來的。隨着雲邪的指示,它們直直的衝向了石柳言的方向。一時間,兩個人被雲邪逼的是手忙腳亂。
不過很快,沈鈺就直接出手了。她的異水威力十足,直接接替了石柳言對付那些飛蟲,讓他的異火專注於對付雲邪就好。
沈鈺派出幾張五品的靈符布了一個簡單的法陣,直接就將這些飛蟲的大部分困在了裏面,隨後就被靈符化出來的火焰給燒死了。剩餘零星的幾隻隨手就可以消滅。這些飛蟲煩人也就煩人在數量衆多上面罷了。
雲邪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快就消滅了他的飛蟲,當下神色有些不好看。而且他沒想到,本來以爲手到擒來的三個築基期的修仙者,竟然個個都身懷異寶!
雲邪的臉色扭曲,雙目中迸發出濃濃的嫉妒與恨意。爲什麼上天這麼不公平!什麼好事都讓這些僞善的修仙者給佔了!這一次,他就要當着這些修仙者的面將這個村莊的人全部都血祭了,看看他們到時候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雲邪手上的動作更快,石柳言和季言澤一時間竟有些招架不住。好在沈鈺及時過來幫忙,三人相處已久,默契十足,雲邪原本隱隱佔據上風,但是在沈鈺加入之後就落入了下風。反而被壓着打了。
他們在空中打着打着就慢慢的到了地上。雖然面上看着雲邪落在下風,但是實際上,金丹期的靈力儲存量和築基期的完全不同。單憑這一點,雲邪就可以慢慢的耗死他們三個。而且雲邪還沒有使出其他的手段,而沈鈺三人已經差不多使出全力了。
乒鈴乓啷的兵器聲不斷的傳來,村莊裏的人都躲在自己的屋子裏沒有出來。但是每個人其實都從自己的窗戶往外看去,看着那三個年輕人爲了他們這些不相乾的人在和那個邪修拼命。
常大嬸的臉上平靜,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有看到沈鈺他們在被雲邪傷到的時候眼睛纔會跳上那麼一下,快的好像是錯覺。
他們都在等,等一個結果出來。
雲邪原本落在下風的時候還有些生氣,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自己的優勢在哪裏,所以更多的時候都是防守而不是攻擊。他的嘴角掛着一抹扭曲而瘋狂的笑容,顯然是想慢慢的耗盡他們靈力。
沈鈺三人都知道這樣下去不對,但是一時間卻沒有什麼好的方法。在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力越來越少的時候,沈鈺終於忍不住了。她的眼神閃了閃,緩緩的調動了自己的精神力。向着雲邪的識海發動了攻擊!
雲邪沒想到自己的識海會突然遭到攻擊,那一瞬間的刺痛讓他愣在了原地,左手情不自禁的去抓自己的頭。神情相當的痛苦。石柳言和季言澤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也乘勝追擊,不僅扔出異火異冰,還用了最快的速度,盡力壓榨着經脈裏的靈力,不斷的壓縮成劍。
一把又一把的劍出現在他們三人的手裏,隨後在他們的指揮下團團的環住了雲邪。同時沈鈺也將自己儲物袋裏所有的高階靈符全部拿了出來。石柳言也將爆炸丹等能派上用場的靈丹全部扔向了雲邪。
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傳來,靠近這裏的十米範圍之內全部都被夷爲平地。這還是沈鈺的靈符勉強護住了一些,否則,半個村莊都要遭殃。
即使是這樣,雲邪依舊還沒死!
他的神識在遭到攻擊之後就立馬反應過來,拋出了一個防禦的靈器。這是他最珍貴的保命的東西。但是也是在爆炸當中而被摧毀,而他自己也被餘威炸的只剩下半條命了。
沈鈺三人一點也沒有掉以輕心,他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所以在靈力空了之後就直接掏出靈液灌了一大口。這樣雖然有些浪費,但是比回靈丹的速度要快。萬一雲邪沒死他們也可以及時的上去繼續戰鬥。
但是石柳言的主角光環可能是沒有起作用,雲邪真的沒有死!相反的,他回過神來之後竟然決定用精血祭出一個相當邪門的法器。不,不應該說是法器,這個根本是沒有品階,也看不出品階來。
這個法器像是一座祭壇的模樣,通體黑紅,時不時還能看到上面流動着血色光芒,光是看到就能感受到上面濃濃的血腥味了。
雲邪在法器上一拍,噴出一口精血,法器迅速變大,一下子落在了地上。雲邪開始狂笑,“哈哈,整個村莊的人我都會把他們血祭掉,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能怎麼攔住我,哈哈哈,我要你們看着這裏變成煉獄!”
沈鈺雖然面上非常的嚴肅,但是實際上心裏還是覺得有些囧的。這個反派的話說的她感覺好尷尬啊!
想歸想,他們手上的動作還是很利索的。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一小部分了,所以乾脆直接攻擊那個看上去非常詭異的祭壇。
雲邪冷笑着看着他們的動作,並不阻止。石柳言看到他的表情,心裏一沉。估計他們的攻擊應該是沒有效果的。
三個人使出他們最犀利的攻擊,直直的衝着祭壇而去。但是祭壇的上方卻突然出現了一個防護罩,他們的攻擊落在防護罩上一點都沒有動搖。
沈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但是她知道,一旦讓雲邪將這個祭壇成功激活,他們所有的人就真的逃不掉了!
所以沈鈺咬咬牙,再次調動了精神力,向着那個還再不斷掐法訣的雲邪再次攻擊。精神力和神識差不多,但是比神識要更加強悍一些。雖然雲邪已經有所準備,但是還是被沈鈺衝擊的精神恍惚,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沈鈺皺着眉頭,腦袋一抽一抽的疼。第二次經歷這種事情,石柳言和季言澤也差不多知道了一些,再看到沈鈺的情況,也就明白了應該是她做的。
雲邪神志不清,自然無法再操縱祭壇。石柳言他們鬆了口氣,本以爲事情到這裏就結束了。沒想到祭壇在雲邪的動作停下來之後竟然開始主動吸血了。
雲邪被牽引到了祭壇上面,隨後忽然渾身顫抖,全身上下都裂開了一道道的口子,有鮮血不斷的順着傷口流進祭壇當中。
在生死關頭,雲邪竟然恢復了片刻的神智。他掙扎着說:“救,救我!”
沈鈺三人並不想救這個邪修,每個人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祭壇的方向,假裝自己沒有聽到任何的話。
雲邪眼裏的恐懼越來越深,他斷斷續續的說:“救我。不然,祭壇吸血,全部,逃不掉!”
雲邪的話讓三個人原本放下的心又都提了起來,仔細一看那座祭壇,果然,上面的血色流光越來越深,流動間還能看到祭壇上面雕刻的很輕淺的花紋。
器靈突然出聲了,“你趕緊打破這個祭壇,否則我們都要遭!”
石柳言臉上表情沉凝,“我也知道啊,但是這個祭壇的防護罩太牢固了,我們打不破啊!”
器靈給他出主意,“你不能這樣打,你要使用單一的屬性之力!這個祭壇的來頭我現在沒空和你說,反正你就是要趕緊的打破它!”
石柳言:“那什麼事單一的屬性之力?季言澤不是單冰靈根嗎?”
“他的不行。他的是變異的靈根。就是要五行的靈根纔可以。”說着器靈就說出了一段法訣,“你快嘗試一下,只要能夠分出單一的屬性之力就可以了。”
石柳言咬咬牙,突然說:“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打破防護罩,你們願意相信我嗎?”
沈鈺點點頭,“我相信你!”
季言澤也是,“既然你有方法那就快點吧。裏面那個人都快要不行了!”
雲邪在裏面,鮮血的不斷流失,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就無法挽回了!
石柳言也知道事情的緊急,他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按照器靈所說的方法,開始嘗試分理處單一的屬性之力。
第一次嘗試失敗!第二次失敗!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都是失敗!
不只是石柳言,就連沈鈺和季言澤的額頭上都是汗水。石柳言目光緊緊的盯着自己的雙手再一次重複起他已經很熟練的動作。
祭壇上的雲邪已經奄奄一息了,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沈鈺和季言澤也是提心吊膽的希望石柳言能夠成功。
隨着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所有人的臉上的表情都開始難看起來。但越是接近雲邪死亡的時間,他們反而淡定了起來。沈鈺還安慰石柳言讓他不要着急,慢慢來。“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又一次失敗了,石柳言閉上眼睛,將剛纔的手勢回想了一遍,終於再次出手了。這一次他有很大的把握可以成功!
隨着石柳言手指不斷的舞動,指尖上也慢慢的發出了紅色的光芒。和之前的淡紅深紅金紅不同,這一次的光芒是非常正宗的大紅色!
石柳言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成功了!”說完就將手掌往防護罩上一拍。原本堅硬的防護罩應聲而 碎。
沈鈺和季言澤忍不住歡呼起來。
祭壇上本來在流動的血色光芒也停滯住了,隨後,慢慢的隱沒了。
咚的一聲,祭壇縮小,雲邪整個人就掉在了地上。本來就已經命懸一線的他被這麼一摔,直接給摔死了。一切終於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