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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女頻頻道 -> 第五年重逢,馳先生再度失控

第369章 看一下你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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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睡我牀上呢?”白司宇亦是一動不動地側躺着,嗓音輕盈而低沉,極致的溫柔。

馳安柔一怔,徹底清醒過來,心房發顫,一時間找不到藉口,臉頰微紅,略顯尷尬地開口:“如果我說,我進錯房間了,你信嗎?”

“不信。”

馳安柔垂眸一笑,緩緩挪動身子,向他靠近。

白司宇喉結上下動了動,身軀繃緊着,蹙眉望着她逐漸靠過來的身子。

她柔聲細語低喃:“我想哥哥了,想看看你在不在房間,你不在我就坐牀上等你,太累就睡着了。”

婚禮前夜,別墅裏燈火通明。

整棟房子被重新佈置過——水晶吊燈垂下細碎光暈,樓梯扶手纏着白紗與香檳玫瑰,空氣裏浮動着雪松與橙花混融的淡香。阿姨帶着三個幫傭在廚房忙到凌晨一點,蒸籠掀開是熱氣騰騰的桂花糕,烤箱裏是剛出爐的杏仁餅乾,全是秦嶼小時候愛喫的點心。他從不提,可馳茵記了十年。

她站在二樓主臥的落地鏡前,試穿婚紗。

不是租來的樣衣,是意大利高定工坊專程飛來量體定製的——V領收腰,背部鏤空至腰窩,珍珠綴成藤蔓蜿蜒而上,裙襬用七層真絲歐根紗堆疊,輕得像一片雲。鏡子映出她纖長的脖頸、微微起伏的胸口、腕上那隻碧綠生水的翡翠鐲子。它襯得她膚色更白,也襯得她眼底那點剋制不住的亮光格外柔軟。

“太美了。”林晚——她的伴娘兼發小,舉着手機連拍十幾張,“秦嶼要是看見,估計當場就撕婚書改辦喜帖了。”

馳茵沒笑,指尖輕輕撫過胸前那枚銀質胸針。那是秦嶼今早差人送來的,背面刻着極細的小字:“1998.4.12——你出生那天,我六歲,在馳家老宅後院摔斷了腿,卻堅持爬到葡萄架下,偷看你搖搖晃晃學走路。”

她沒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後來才知道,那年秦奶奶帶他去馳家做客,他趴在窗臺看了她整整兩小時,回程路上發着燒,嘴裏還唸叨“小黃鴨裙子”。

林晚忽然壓低聲音:“你真不打算告訴秦嶼,伍念雅昨天下午去你家樓下站了四十分鐘?”

馳茵的手頓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

監控截圖她看過。伍念雅穿着洗得發灰的牛仔外套,揹着雙肩包,頭髮剪短了,齊耳,露出蒼白的耳廓。她沒抬頭看樓,只是盯着單元門,手裏攥着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紙。風吹過來時,紙角掀開一角,露出裏面熟悉的字跡——是當年小學作文本上的鉛筆字:“我長大要嫁給秦嶼哥哥。”

馳茵讓保安放她進來了。沒見面,只讓阿姨送下去一杯熱牛奶和一盒潤喉糖。伍念雅捧着紙杯站在風裏喝完,把糖紙仔細疊好放進包裏,轉身走了。

“說了又怎樣?”馳茵轉過身,把胸針別正,“她不是壞人,只是困在自己造的牢裏太久,連鑰匙長什麼樣都忘了。”

林晚嘆氣:“可她害了你婆婆。”

“她想害的是我。”馳茵平靜地說,“但婆婆替我接住了那瓶毒。”

窗外忽然傳來引擎聲,很輕,很穩,停在別墅外三秒,又緩緩退開。

馳茵走到窗邊撩開紗簾——那輛黑色轎車果然又來了,車頭正對着她房間的方向,車燈熄着,只有中控屏幽幽泛着藍光。她沒開燈,只靜靜站着,影子被月光投在玻璃上,像一幅未完成的剪影畫。

手機震動。

【秦嶼】:我數了,你窗臺第三盆綠蘿今天抽了新芽。

【秦嶼】:你窗簾左邊第三顆流蘇,歪了。

【秦嶼】:還有四十七小時五十九分十八秒。

她低頭回:【你數流蘇幹什麼?】

【秦嶼】:怕它掉下來,砸醒我夢裏的你。

馳茵喉嚨一熱,迅速抹了下眼角,把手機倒扣在梳妝檯上。再抬頭時,鏡中的自己眼尾微紅,脣色卻比平時更潤,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反覆浸染過。

凌晨兩點,林晚去客房睡了。

馳茵泡了個澡,換上真絲睡裙,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上,走到書房。秦嶼的書桌她從不亂動,但今晚她拉開最下面那個抽屜——裏面沒有文件,只有一本深藍色硬殼筆記本,封皮邊角磨出了毛邊。

她記得這個本子。五年前他出國前夜,她在他書房撞見過他合上它,動作快得像藏贓物。

現在她翻開第一頁。

沒有日期,沒有標題,只有一行字,墨跡濃重得幾乎要劃破紙背:

**“如果這次我回來,你已經嫁給別人——我就把心挖出來,埋在你婚紗照底下。”**

她手指猛地一顫,紙頁嘩啦翻過幾頁,全是速寫——她十五歲在籃球場遞水的側臉,十七歲畢業典禮上拋起的學士帽,二十二歲面試時咬住下脣的緊張表情……最後一頁,是三天前的素描:她站在窗前,長髮垂肩,窗簾被風吹起一角,裙襬飄動如雲。右下角寫着小字:“她不知道我在看。可我知道,她正想着我。”

馳茵合上本子,把它放回原處,輕輕推緊抽屜。

她沒哭。只是把臉頰貼在冰涼的抽屜面板上,閉着眼,笑了。

原來最瘋的從來不是伍念雅。是秦嶼。是那個總在她身後半步、永遠沉默、卻把所有驚濤駭浪都壓進一句“嗯”的男人。

凌晨四點,天光微青。

她忽然起身,抓起玄關的車鑰匙,赤着腳跑下樓。清晨露重,草葉沾溼腳踝,她沒管。鑽進車庫,發動那輛白色Mini Cooper——這是秦嶼去年悄悄過戶給她的,她直到上週整理保險單才發現。

車子無聲滑出車庫,拐上主路,加速,再加速。

她知道他在哪。

城西老工業區廢棄的蒸汽機車廠。他們十七歲第一次約會的地方。他當時修好了那臺鏽跡斑斑的老火車頭,說等她高考完,帶她坐一次“永不脫軌的列車”。

她開得很快,髮絲被風吹得亂飛,心跳撞着肋骨,像有面鼓在胸腔裏擂。

十分鐘後,她剎停在鏽蝕的鐵軌盡頭。

月光下,那臺綠色火車頭靜靜佇立,煙囪頂上停着一隻白鴿。車門開着,秦嶼靠在駕駛座裏,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正用砂紙打磨一塊金屬板。聽見剎車聲,他抬眸,手裏的動作沒停,只是把安全帽往旁邊一推,朝她伸出手。

馳茵跳下車,衝過去,直接撲進他懷裏。

他身上有鐵鏽味、松節油味,還有淡淡的雪松香。她把臉埋進他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你瘋了?”他嗓音沙啞,手掌一下下順着她的背,“婚禮前夜翹家?”

“我想見你。”她仰起臉,眼睛亮得驚人,“就想現在,立刻,馬上。”

秦嶼看着她,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只是低頭,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呼吸交纏。他另一隻手還握着砂紙,指腹粗糲,蹭過她後頸時激起一陣戰慄。

“你婚紗試過了?”他問。

“試了。”

“好看嗎?”

“好看。”她頓了頓,忽然踮起腳尖,嘴脣擦過他下頜線,“但沒你好看。”

秦嶼呼吸一滯。下一秒,他手臂收緊,將她整個抱離地面,轉身把她抵在冰冷的火車頭外殼上。金屬沁涼,可他掌心滾燙,隔着薄薄的真絲睡裙,熨帖在她腰後。

“茵茵。”他聲音低得像嘆息,“你知不知道,我剛纔在打磨什麼?”

她搖頭,指尖勾住他襯衫第二顆紐扣。

他垂眸,把那塊打磨了一半的金屬片舉到她眼前——是枚胸針,雛形已現,蜿蜒的藤蔓纏繞着兩枚小小的字母:QY。

“明天,”他拇指摩挲過她手腕內側的脈搏,“我要把它別在你胸口,讓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心跳,歸我管。”

馳茵眼眶發熱,卻笑着點頭。

他忽然鬆開她,彎腰從工具箱底層拿出一個絨布盒。打開,裏面不是戒指,是一枚銀色懷錶,表蓋內側刻着細密的紋路——是地圖,精確到經緯度的座標,標記着馳家老宅後院葡萄架的位置。

“1998年4月12日,我六歲,摔斷腿那天,許的第一個願。”他扣住她的手,把懷錶放進她掌心,“願你一生平安喜樂。其餘的,我自己去搶。”

她低頭看着那枚懷錶,表蓋縫隙裏滲出一點金光——裏面嵌着一枚乾枯的紫藤花瓣,顏色早已褪成淡褐,脈絡卻清晰如昨。

“你留了二十年?”她聲音發顫。

“留了二十一年零三個月零七天。”他吻上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淚,“從你出生那刻起,我就開始倒計時。”

遠處天際線泛起魚肚白,晨光刺破雲層,第一縷金光躍上火車頭鏽紅的頂棚。白鴿振翅而起,掠過他們交疊的影子。

馳茵把懷錶緊緊攥在手心,金屬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可那點痛感如此真實,真實得讓她眼眶發酸。

“秦嶼。”她忽然叫他名字,很輕,很鄭重。

“嗯。”

“以後,別再一個人扛了。”

他怔住。

她仰起臉,直視他瞳孔深處那團從未熄滅的火:“你的恐懼,你的偏執,你的不安全感……都給我。讓我陪你一起瘋,一起病,一起老。我不是你的救贖,我是你的同謀。”

秦嶼喉結劇烈滾動,眼底有什麼東西轟然崩塌,又急速重組。他沒說話,只是突然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火車頭駕駛室。

車廂裏鋪着舊羊毛毯,角落堆着兩個帆布包。他把她放在毯子上,單膝跪地,解開她睡裙肩帶。動作很慢,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慎重。

“茵茵。”他指尖撫過她鎖骨,“最後一次,以未婚妻的身份。”

她伸手,握住他手腕,引導他覆上自己心口。

那裏,心跳如雷。

“以妻子的身份,”她微笑,眼尾洇開薄紅,“現在就開始。”

他俯身吻下來時,晨光正漫過車窗,溫柔地漫過她散開的長髮,漫過他微顫的睫毛,漫過兩人交握的手——那枚翡翠鐲子在光下流轉着溫潤的碧色,像一汪不會乾涸的春水,靜靜映照着這漫長等待終於抵達的,第一個黎明。

窗外,蒸汽機車的銅製汽笛忽然發出一聲悠長鳴響,驚起飛鳥無數。而車廂裏,時間靜止,只剩彼此心跳,在寂靜中轟鳴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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