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是要開始策劃滅族之夜了嗎?”
宇智波誠內心沉吟道,緊接着目光掃過先前還囂張跋扈的小鬼,此刻如同爛泥般癱在雪地裏,褲襠處隱隱透出深色水漬,混合着雪水,散發出難言的騷臭。+&第.?一`看-?書,>?網, D1¥免§費@&閱??~讀-
兩名木葉下忍面無人色,牙齒不受控制地磕碰,發出“咯咯”的輕響,看向他的眼神裏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最終,他的視線如同兩道無形的枷鎖,死死釘在了猿飛龜斬那張因驚怒而扭曲的臉上。
“那他們公然欺凌同村忍者,以污言穢語辱罵日向宗家繼承人,意圖挑起家族爭端,這,該當何罪?”
宇智波誠頓了頓,目光轉向那兩名瑟瑟發抖的下忍,語氣中的壓迫感又重了一分。
“你們,身爲木葉忍者,戴着像徵着守護”的護額,卻偏袒施暴者,顛倒黑白,甚至對年幼的孩童使用忍術,這,又該當何罪?”
最後,宇智波誠的目光重新回到猿飛龜斬身上,那目光銳利得彷彿能刺穿靈魂。
“而你,猿飛一族的特別上忍,真是好大的官威!不辨是非,企圖以權勢壓人,甚至對我這個.受害者”家屬出手偷襲,這,又該當何罪!?”
三聲“該當何罪”,如同三重無形的巨浪,一浪高過一浪,裹挾着冰冷的殺意與磅礴的氣勢,狠狠拍打在猿飛龜斬的心防上。
他只覺得胸口發悶,喉頭腥甜,在那龐大查克拉與磅礴殺氣的雙重壓迫下,他賴以支撐的“道理”和“立場”脆如薄冰,寸寸碎裂,連一句完整的辯駁都說不出口。
宇智波誠徹底失去了最後的耐心,明明他剛回木葉,心情是極爲不錯的,結果剛來木葉,就看到宇智波佐助在捱揍。
他極輕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微不可聞,卻象是一道最終的宣判,讓周遭飄落的雪花都爲之微微一滯。
宇智波誠眼神中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絕對的冰冷,彷彿連光線照進去都會被凍結。
壓力中心的猿飛龜斬,感覺自己象是被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臟,呼吸變得無比艱難,每一次吸氣都帶着冰碴刮過喉嚨的刺痛感。
他死死盯着宇智波誠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試圖從那張冷峻的容顏和深邃的黑眸中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跡。
除了那標誌性的黑髮黑瞳,以及那份鐫刻在血脈深處、獨屬於宇智波的傲慢與優雅,他一無所獲
“宇宇智波”
猿飛龜斬憑藉着多年忍者生涯鍛煉出的意志力,從牙縫裏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得如同砂輪摩擦。
“你你到底是宇智波一族的誰!?宇智波一族現存的忍者,我我幾乎都認識!絕對沒有你這一號人物。”
話音落下,猿飛龜斬在內心瘋狂吶喊,“如此年輕,查克拉量卻如深淵般不可測度!這怎麼可能!?就算是宇智波斑,在這個年紀也絕對無此等威勢!”
“更可怕的是這份心機和口纔此子恐怖如斯,斷不可留!否則,必然成爲我猿飛一族的心腹大患!”
“看來,僅僅是用氣勢碾壓,還不足以讓你這個被猿飛老登庇護到忘了敬畏”爲何物的人,真正清醒過來。”
宇智波誠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着一種最終裁決的意味。
話音未落,他右手隨意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成劍指,遙遙指向臉色劇變的猿飛龜斬。
“你,身爲木葉特別上忍,是非不分,縱容行兇,偷襲在後,誣陷在前”
宇智波誠的聲音在死寂的樹林中冰冷迴盪,每一個字都象是一記重錘,敲打在所有人的神經之上。
“拳即是權!”
“叛你,斷一臂,以做效尤,讓你,也讓某些人記住,木葉,不是誰都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
“判”字出口的剎那,宇智波誠併攏的雙指指尖,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小如髮絲卻亮得灼目的湛藍色雷光,驟然迸發。
快!
無法形容的快!那已經不是單純的速度,更象是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意念方動,雷光已至。
猿飛龜斬的瞳孔甚至來不及收縮,他體內查克拉在本能的死亡威脅下瘋狂湧動,試圖在身前凝聚防禦,但那道像徵着審判的死亡雷光,已如同熱刀切入奶油,毫無滯澀地掠過了他的左肩關節。
“嗤“,一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如同燒紅的鐵線燙過皮革的聲響。
下一刻,在在場所有人呆滯、驚恐、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一條戴着木葉護額、穿着深色忍者馬甲袖子、袖臂上赫然繡着猿飛一族族徽的完整手臂,伴隨着一小蓬因極致高溫而瞬間汽化又冷凝成的細小血霧,脫離了猿飛龜斬的身體
在空中無力地翻滾着,劃出一道短暫而悽豔的弧線,“啪嗒”一聲,掉落在冰冷污濁的雪地上,斷臂的手指,甚至還因神經末梢的殘留反應,微微抽搐了兩下。
斷臂處,傷口光滑如鏡,呈現出一片焦黑的碳化狀,沒有鮮血立刻噴湧,因爲那極致高溫和高頻震盪的嵐遁查克拉,在斬斷的瞬間就已將血管和肌肉組織徹底燒灼封死。
猿飛龜斬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因爲極致的速度和劇痛的延遲而一片空白,他甚至下意識地用右手去摸自己的左肩,入手處卻是一片空蕩和焦糊的觸感。
直到那遲來的、如同海嘯般洶湧而至、瞬間淹沒所有理智的撕裂性劇痛衝入他的中樞神經,他才猛地從喉嚨深處爆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撕心裂肺的慘嚎:“啊!!!我的手臂!!我的手啊啊啊!!!”
淒厲得令人頭皮發麻的慘叫在風雪中尖銳迴盪,與那三名早已嚇破膽的小男孩終於承受不住這血腥場面而發出的、尖銳到破音的哭喊。
以及那兩名下忍驚恐到極致、如同被扼住咽喉般的倒抽冷氣聲,混雜在一起,譜寫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獄交響曲。
宇智波誠緩緩放下手指,姿態從容得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了肩頭的一片雪花。
他看着因劇痛而面容扭曲、哀嚎不止的猿飛龜斬,微微蹙了蹙眉,低聲自語:“身爲忍者,如此怕疼,此人恐怕從未受過傷”
現場,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更恐怖、連風聲都彷彿被吞噬了的絕對死寂之中。
只有漫天的雪花依舊無情落下,悄無聲息地覆蓋向那截靜靜躺在雪地中的斷臂,試圖掩蓋這觸目驚心的痕跡,卻蓋不住在場所有人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
“記住,斬你手臂者,宇智波誠!”
這平淡卻蘊含着無盡力量的話語,如同投入古井的巨石,在衆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宇智波誠!?”一名癱坐在地的下忍喃喃自語,眼神茫然,旋即象是想起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是是幾年前被雲隱村擄走的那個他竟然回來了!?”
那三個小屁孩,也似乎從大人零碎的談論中回憶起這個名字所代表的那場風波,嚇得連哭嚎都忘了,只剩下身體不受控制的瑟瑟發抖。
連他們都知道他是誰,正是前幾年被雲隱村強行擄走,鬧得整個木葉大家族人心惶惶的宇智波誠!
站在一旁的日向雛田、山中井野和春野櫻,三個小女孩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宇智波誠身上。
日向雛田那雙純白無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宇智波誠,她的小手緊緊攥着衣角,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山中井野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而春野櫻則是不知覺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粉色的頭髮,遮住寬寬的額頭,兩女眼神中都閃鑠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懵懂的情愫。
“開什麼玩笑!!?”
宇智波佐助聽到這個“熟悉”的“陌生人”說出名字後,嘴巴猛地張大,眼睛瞪得滾圓,內心發出了無聲的吶喊,與他平日努力維持的高冷形象形成了極具反差的效果。
“他怎麼會自己回來!?”
“我這幾年跟着邁特凱,像傻子一樣瘋狂修煉體術是爲了什麼!?”
“而且這種實力一招,僅僅是一招就廢了一個特別上忍?這真的是他嗎?我該不會是因爲想他,所以在做夢吧!?”
宇智波佐助下意識地伸出手,狠狠掐了一把身旁旋渦鳴人的骼膊。
“嘶好疼啊!佐助你這個混蛋,突然掐我幹嘛?”
旋渦鳴人倒吸一口涼氣,齜牙咧嘴地甩着手臂,極爲不滿地瞪着宇智波佐助。
緊接着,旋渦鳴人彷彿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猛地轉過頭,看向一臉平靜的宇智波誠,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裏先是充滿了巨大的困惑,隨即一種莫名的、
源自記憶深處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他試探性地、帶着些許不確定,聲音卻不由自主地拔高:“誠誠哥!?”
喊出聲後,他象是終於確認了什麼,猛地跳了起來,一頭小黃毛在風雪中格外醒目,指着宇智波誠,聲音裏充滿了純粹的、毫不掩飾的驚喜和誇張的比劃。
“真的是誠哥?你你怎麼突然長這麼高了,比以前高了好多!而且我還以爲還以爲”
旋渦鳴人還以爲,再也見不到這個會給他買美食,在他被全村人嫌棄時依舊對他露出笑容的大哥哥了。
後面的話,鳴人沒有說出口,但那雙瞬間泛起水光的藍色大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
宇智波誠沒有過多沉浸在這略顯煽情的重逢氛圍中,他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帶土已經見面好一會兒了。
他轉向鳴人和佐助,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鳴人,佐助。”
兩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身體。
“剛纔他們怎麼對你們的,現在,十倍奉還”,宇智波誠的聲音裏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給我狠狠地打,打到他們記住這個教訓爲止,包括那邊兩個助紂爲虐的下忍。”
“好嘞,誠哥!”
旋渦鳴人聞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應了一聲,小黃毛一甩,帶着一股壓抑已久的憤懣和此刻有人撐腰的興奮。
他如同脫繮的野馬般衝了上去,對着那三個剛剛止住哭聲的小男孩和那兩個瑟瑟發抖的下忍,拳腳如同疾風驟雨般落下。
他雖然沒經過系統性的體術訓練,但常年打架積累下來的“豐富經驗”,讓他深諳如何讓人感到疼痛,專挑肉厚又敏感的地方下手,打得那幾人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宇智波佐助微微蹙了蹙好看的眉毛,他本性高傲,對於這種“痛打落水狗”
的行爲內心是有些牴觸和不屑的。
但瞥了一眼地上猿飛龜斬的斷臂,又感受到宇智波誠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他抿了抿薄脣,還是默不作聲地衝了上去。
這絕對不是慫,而是宇智波誠剛回來,自己給他些許面子罷了。
他的動作遠比鳴人更加迅捷、精準,帶着明顯的體術訓練痕跡,每一拳每一腳都蘊含着不小的力道。
既是對這些人的懲罰,似乎也是在藉此宣泄自己內心翻騰的、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一有對誠歸來且實力暴漲的震驚,有對自己這幾年努力似乎變得可笑的茫然,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見到親人歸來的隱祕喜悅。
那三個小屁孩和兩名下忍,在宇智波誠那如同山嶽般沉重的氣勢籠罩下,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只能蜷縮着身體,承受着來自鳴人和佐助的“報復”,發出痛苦的悶哼和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抱着斷臂、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後背的猿飛龜斬,看到這一幕後。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充滿了怨毒與刻骨的仇恨,但在宇智波誠那淡漠的目光偶爾掃過他時,他所有的狠話和怨氣都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凍結,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