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武縣尉不得不親自來一趟偏院,出手幫幾個斷了骨頭的縣城武者正骨。
化勁高手親自正骨,這效果和效率也都是沒話說的。
只是武縣尉鬆開王澤的手後,卻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訓斥道
“我習武之人好狠鬥勇沒什麼,年少輕狂本就是少年郎的熱血,你們都是縣中棟樑,壓不住脾氣也正常……
“但,認不清自己的實力,主動挑事在先還被教訓,這便是活該!回去好好修養,一個月內不要運勁,喫好點。”
王澤低着頭,被武縣尉訓的跟孫子一樣。
作爲主考官,武縣尉可以說是有在座所有人的座師名頭,而且縣城的武者本來活動區域就在附近,多少都是和武縣尉相識的,之前還有人也一同參與了剿匪。
隨後武縣尉便又用略帶異色的眼神,看向了只是衣服有點凌亂的林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啊,之前本官倒是有些被成見矇蔽了,剛入明勁便能一己之力擊敗這麼多同年,你果然是他們嘴裏的武鬥天才,哈哈,我習武之人光煉體有什麼用?要的就是有殺伐手段!”
說完武縣尉鬆開手掌,直接在空氣中握拳。
啪~
僅僅只是握拳之聲,便發出了一聲清脆勁響,一股勁風從中吹拂而出。
“明、暗、化、丹、罡都只是稱呼而已,最終要看的也就是誰的殺伐能力強,要能明勁戰暗勁,那便是有暗勁實力,這也是武舉人之時再也沒有憑藉境界可以獲得的功名原因,明勁的武才,那隻是朝廷的恩賜。”
武縣尉這是真的高看了林昊一眼。
朝廷搞武科招收的人才爲的是什麼?難道是要招一羣純粹煉體的養生人才嗎?
能打,纔是衡量武者重要性的金標準!
“走了,一同去見見知縣老爺,這可是咱們的父母官。”
武縣尉沒有再管這些捱打武生的鼻青臉腫。
傷筋斷骨的處理一下就行了,剩下的自己養着。
技不如人還挑釁,這便是活該!
“是。”
林昊沒有拒絕縣尉的善意,同時也知道這是因爲自己體現出來的價值和潛力,才換來的好感。
毫無意義的暴露自己底牌什麼的,林昊沒興趣做,但權衡利弊可以換來一些好處時他也並不介意表現優秀一些。
一行人跟着武縣尉後面,陸陸續續離開武院,進入了文院和武院之間的縣衙,這也是林昊感受到任務物品所在的位置。
“第一次來到縣衙,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參觀一下。”
林昊順勢發出了一聲感慨。
“這有何難?事後我安排人帶你和你的朋友轉轉,一個辦公場所而已,不過後面是知縣大人的住處,那裏倒不能進。”
武縣尉隨口便做出了安排。
隨後衆人便匯聚到了縣衙內的院子裏,頭上戴着烏紗帽,身穿飛禽服的李知縣此時也走了出來。
他倒也聽聞了之前武院有些爭鬥,但這都是每年都有的事了,既然縣尉已經過去處理,他便直接將其當做了無事發生
“看到爾等青年才俊脫穎而出,本官心甚慰之,縣試雖小,卻是萬里徵途第一步,望爾等持青雲之志,懷赤子之心,於府試、鄉試中再創佳績,將來爲民造福,光耀鄉梓……”
李知縣是文科舉人出身,以舉人的身份沒什麼背景能做到知縣,幾乎已經是到頭了,那真是一步一步慢慢熬過來的。
也正因如此,現在的李知縣已經不求有什麼政績,只是求穩,沒什麼明顯過錯,確保能夠安穩致仕。
和武縣尉相處也算是相當融洽,很多事雙方都願意互相配合。
冠冕堂皇的說了兩句,便也由他這位地方行政主官開始講出最近的一些事宜。
“……各位都是本縣俊才,不少人已經參加過上次的剿匪,聽聞這次還有學子在途中完成了剿滅餘孽的壯舉。”
李知縣這種老油條說話還是四平八穩,而且每個人都感覺對方的眼睛在看着自己,似在肯定一些功績和經歷。
“……哪怕沒接觸過的,大多也都有聽聞,本次剿匪在武縣尉的帶領下,在諸多武林名宿和各位俊傑的幫助下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績,不但將山賊水匪撲滅,更是揪出了背後的域外魔人。
“不過最終還是有幾位域外魔人趁亂逃出,而且於前兩日襲擊了縣衙,根據俘虜的一些話,我們可以確信這羣域外魔人還準備在咱們衛安縣城做出什麼大事,甚至此事已經驚動了六扇門,不日便會有八大神捕之一的紫眼神捕領隊前來。
“而咱們這段時間,便需要保持足夠的戒備,所以各位剛剛通過縣試的考生,還有此時縣城內的一些武生、武才都將受到徵調,保持縣城的戒備,直到神捕抵達……”
之前林昊就已經從縣尉這有所瞭解,不過現在聽到這後才知全貌,心中不由思索
“看來這次蜥蜴人搞的事不小,而且並未處理乾淨,否則不至於讓六扇門派神捕下場,我們的作用並不是爲了追捕蜥蜴人,而只是防備,靠着大量人手佈防整個縣城?防什麼呢……”
林昊心中有些不確定。
蜥蜴人的個體實力,其實並不是武生和武纔可以輕易抗衡的,漏網之魚暫時還不知有多少。
這讓林昊想到了廣播中的話,除了蜥蜴人、瘋人外,這個世界可能還有其他被深淵侵蝕的特性,只是暫時還不知具體是什麼……
“竟然有六扇門神捕過來,看來事情很大啊。”
錢濤此時也有些咂舌。
“八大神捕,至少都是抱丹的半步宗師吧?”
林昊來到這世界的時間還比較短,很多事都只是聽聞了一個大概,還是結合了大學城那邊的廣播消息。
“沒錯,八大神捕四位罡氣宗師,四位抱丹半步宗師,而且未成宗師的幾位都還年輕,都有衝擊宗師的希望!
“咱們永安府官面上也就府城大營的都尉大人,還有漕運衙門督糧道的巡道大人兩位抱丹強者,但抱丹的半步宗師輕易調動不了,各有自身職責。
“至於宗師,我們兩河兩省之地也就三位,除了漕運總督大人外,還有一位致仕的馮老將軍,以及開設了‘山河武院’的王山長,這王山長還是清口巡撫的兄長,王家不愧是千年世家,一門兩宗師……”
林昊聽到這裏也是有些感慨的說道
“好像宗師大多也都有着官身啊。”
“呃,咱們武舉又不是擺設,天下宗師絕大部分都曾有着武進士的身份,漕運總督大人和清口巡撫都是昔日的武狀元……”
錢濤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讓林昊都愣了下,隨後也不由感到了有些恍惚。
是了,這個世界並不是什麼俠骨柔腸、快意恩仇的江湖武俠,一個武舉便幾乎困死了天下習武之人!
水壩集三大武館的館主只有師父一位武舉人,看着好像是片面了點。
但那是其他館長不想成爲武舉人嗎?
不,只是另外兩大武館的館長,沒能在三十歲之前考上!
他們倆都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便是‘武才’!
只是暗勁‘武師’的光芒已經壓過了‘武才’,甚少有人提及罷了。
師父待在水壩集,僅僅只是告老還鄉,而另外兩位館主純粹就是能力只能開在水壩集!
哪怕門下培育出武舉,也會出去闖蕩,要麼外放爲官,根本留不住……
就功名而言,林昊已與他們同級……
“相比文科還有操作的空間,武舉的確在公平性上也更佳,打得過就打得過,有着直觀的層次體現,所以只要有條件,願意嘗試的人也更多……”
成長起來,便能成爲利益團體的一部分,誰還落草爲寇舉旗造反啊!
或許武舉人之下,那些沒有官身鬱郁不得志的傢伙,可能會落草爲寇搞出什麼水匪,但舉人之上的恐怕都得因爲其他各種原因纔會走這等歪路了。
這麼一看,天師道在這種環境下都還能打出一片天地,着實也相當恐怖,非朝廷的高手恐怕大多都在天師道這等勢力手中,甚至不排除也有參加武舉的官身潛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