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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武俠仙俠 -> 灑家魯智深,白蛇來報恩?

第240章 尊者?撮鳥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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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珠,這是真的佛珠!

十四珠金剛皈佛手串,真的歸位了?!

丘小乙、崔道成兩人狂喜。

丘小乙嗓子變得有些乾燥,接連說道,

“多謝師兄!多謝師兄歸還佛珠,小弟不勝感激。”

說着,丘小乙下意識的伸手,朝魯達掌中佛珠抓去。

“噫!”

魯達收回手掌,居高臨下看了丘小乙一眼,

“此物本是智真長老賜於廣明之物,灑家自然物歸原主,當面交給智真長老纔是。”

崔道成滿臉堆笑,胩着一身油光發亮的囊肉,解釋道,

“師兄啊師兄,智真長老整日渾渾噩噩,坐化在即了,見到生人就要用屎尿砸人,還是不見爲好。你把佛珠交給我兩,我兩替你轉交即可。

師兄放心,院裏的藏經樓、羅漢堂,藏有許多功法祕術,師兄可隨意取用翻閱。”

反正又不是自個兒的,丘小乙、崔道成兩人慨他人之康,倒是顯得得心應手。

“哦?不是說,歸還佛珠者,還有佛陀顯靈,撫額開悟麼?”

“哈哈哈還請師兄見諒,這都是誘惑那些愚夫愚婦的伎倆,哪裏有什麼佛陀顯靈……倒是院中最高的那座大雄寶殿,每月十五月圓時,月華陰素之氣交感大雄寶殿,會在上空形成十大光明雲,偶爾會形成佛陀身形,對我等修士悟道大有裨益。

師兄不妨等幾日,看看這十大光明雲。”

丘小乙、崔道成兩人倒是極盡諂媚之色。

然而魯達似笑非笑,看着兩人,

“可是,灑家真想見長老一面,該如何是好?”

“這……”

丘小乙、崔道成對視一眼,面露爲難之色,目光閃躲。

魯達的語氣變得冰冷起來:“還是說,智真長老見不得?”

“哪裏的話,見得見得!”

丘小乙不動聲色的拉了下崔道成,連忙對魯達說道,

“既然師兄想見,我等哪有阻攔之理?但今日天色已暗,人勞馬乏,還請師兄一行人休息一夜,明日上午往禪房見長老即可。”

丘小乙兩人告辭一聲,快速離開。

剛纔那五短禪和子,在前面帶路,將魯達一行人引至專門打掃出來的一間僧房中。

雖然不算華敞,但好歹還算乾淨,裏屋外屋兩張牀鋪,紅漆木桌和長凳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個書架,放着不少佛教入門的經書。

附近的僧房,不少香客信士都好奇的打量着魯達一行人。

“看長相、聽口音,不是額們本地滴。”

“拖家帶口,還養獵犬橘貓,怕是文殊院的有錢施主檀越,來上山還願的吧?”

“不像,檀越又如何?文殊院可是佛門重地,除非是皇親國戚,哪裏值得高僧們專門安排、打掃出一間院落來?我捐了千兩白銀,現在也不過只能睡在大通鋪!”

“莫非,也是來歸還佛珠的?勁敵,勁敵啊……”

僧房搶手緊缺,早就沒單獨的院落了,不少撞佛緣的都直接睡在山門、柴房、夥房中。

所以此刻見文殊院,居然對魯達一行人如此重視,不由得面露震動之色,心思各異。

恰時,

兩名身穿袈裟,腳踏麻鞋的僧人,經過此地。

一個面容白淨,豐神俊逸,不似僧人,倒似個翩翩江湖俠客。

一個綠睛深目,頷下披煞大長髯,滿手汗毛,明顯是異域女真人長相,而且看如此典型的外貌,還是未得教化,活躍於長白山一帶的生女真。

“覺圓,這些善信是?”

那面容白淨的僧人疑惑問道。

五短禪和子趕緊回道:“回廣妙師伯,這幾位善信是來歸還佛珠的。飛天夜叉執事吩咐,要以禮相待。”

廣妙頷首,看了魯達一行人一眼,雙手合十行禮後,便跟那女真僧人離去。

而在魯達眼中,這兩人卻有些古怪。

文殊院的輩分,是按照‘祖慧智廣覺’取名,基本來說,凡是排廣字輩的,都是築基修爲。

這兩和尚,也是築基修爲沒錯。

但兩人五臟經脈中,流淌的法力氣息,卻跟文殊院所修功法,有些差異。

文殊院四面八方的佛光,隱隱‘眷顧’着兩人,無時無刻不籠罩下金色輕紗來,將兩人籠罩其中。

兩人每運轉功法一圈,自身的佛光法韻,便更深重一分。

而那些與文殊院格格不入的法力,便消散一分。

就好似……

在換血一般。

“這兩位師傅,好像不是本地人?”

魯達狀若漫不經心的問道。

覺圓將門鑰匙交給魯達,隨口回道,

“哦,兩位師伯是前些年帶藝投奔來的,大徹大悟,皈依我佛。”

“那兩位都是築基修士,居然也皈依了文殊院,智真長老真是精通佛法……”

“哈哈哈那是,長老可是當世活佛,不知多少人想聽長老講經,每年都有築基大修,前來剃度出家呢!”

覺圓面露笑意。

魯達聞言,愣了下,

“等等,你說文殊院,基本每隔一兩年,便會有築基修士皈依佛門?”

“對啊,怎麼了?”覺圓撓了撓頭,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

魯達眼底掠過一絲精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見魯達一行人對這僧房很滿意,五短禪和子開口道,

“幾位,齋飯我待會端來。”

說到這,他的聲音頓了頓,

“但若不是小僧送來的齋飯,諸位切莫食用。”

小青單腿踩在長凳上,正在盤算今晚睡裏屋,還是外屋,此刻聞言,有些迷茫,

“啊?什麼意思?”

“無事。”

但五短禪和子唱了個喏,沒有多說,轉身離去。

衆人放好行李,將鬥篷、外衣脫下。

鉅子大仙很快找了個居高臨下的位置——

身材肥胖的它,幾下便竄到書架最頂端,蹲在上面,俯瞰着四周的一舉一動。

黑君子鼻子嗅動,在屋裏鑽來鑽去,確定並無什麼鼠精蟑螂之流,藏在不起眼的角落裏,這才趴在門口淺寐。

很快,那五短禪和子重新回來,端着托盤,送來晚飯。

只是這小和尚鼻青臉腫的,身上紫一塊青一塊。

魯達眉頭一皺:“有人打你?”

五短禪和子臉色如常,搖了搖頭道:“路上摔了一跤。諸位還請慢用,飯後碗筷放着即可,我晚課後便來取走。”

文殊院的齋飯還算豐盛,雖也是以四豆爲先,即用黃豆、綠豆、赤豆、黑豆爲原材料,做成各種圓子、麪糰。

但文殊院的火頭陀廚藝不錯,麪糰中加入野菜汁和各種菌類,配着三大碗濃粥和下飯的素菜,倒是色香味俱全。

小青捧着個海碗,‘嘶溜’一聲探出條細長分岔的舌頭,舔舐過碗口,然後‘砰’的一聲將碗筷放下,神情認真的看着魯達道,

“沒毒。但我覺得這文殊院,很不對勁!”

魯達、白素貞、黑君子聞言,紛紛扭過頭,看着小青,一臉的同情。

傻孩子,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就你還矇在鼓裏呢。

哦,不對,還有那隻大橘貓。

黑君子拿它的雙槍嘴筒點了下書架上的鉅子大仙,又趴了回去。

魯達面色不變,道:“哦?有何不對?”

小青一臉嚴肅的說道,

“剛纔那兩個執事,眼神兇惡,渾身煞氣,一看就不是好人!還百般推辭,不願我們見老和尚……而且哪有年年都有築基修士皈依佛門的?

能修行至築基境界的,無不是心智堅毅之輩,不說牢不可破,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被一段佛經給度化了的。

說不定是有一夥人,早就盯上了文殊院,謀劃多年,每年混進一名築基修士,慢慢蠶食文殊院!

那個送飯的小胖和尚跟老和尚一派的,想求我們幫忙,卻又被其餘僧人敲打警告……”

魯達倒是沒想到,小青這張口就來的功夫,倒是越發精湛了、

她這番分析,倒是有鼻子有臉的。

魯達看向白素貞,道:“娘子呢,你怎麼看?”

白素貞沉吟片刻,道:“不管是內訌也好,還是其餘人霸佔了文殊院也罷,相公既然要歸還佛珠,定要交到智真長老手中纔是。所以,還是去打探消息爲宜。”

魯達聞言,面露讚許之色,

“娘子跟灑家倒是想到一處去了。”

魯達其實沒說出來的是,這甚勞子飛天夜叉、生鐵佛的綽號,他絲毫也不陌生,對兩人也是熟悉得緊。

就是兩個殺人放火,霸人田宅,無惡不作的狂徒,只是綠林中強賊一般。

魯達風捲殘雲般喫了飯,這才起身,擎着雪花鑌鐵棍就走。

“黑君子跟我走。小青留下,護住娘子,若有閃失,我扒了你的七寸蛇鱗!”

“姐姐,魯達他又威脅我!你今晚上一定替我好好教訓他!”

“好了好了,別耍性子了,快些喫飯,都涼了。”

……

“執事,廣悟不願在齋飯裏下毒,頑固得緊,喫了我等十記脊杖也不鬆口,只能任他去了。”

文殊院,一條罕爲人知的下山小徑中。

一身短打勁裝的武僧,在丘小乙、崔道成兩人面前輕聲說道。

崔道成搖了搖頭,道,

“罷了,院裏還有不少頑固之徒,都以爲他們的長老還有重見天日之時。現在也就廣妙幾個和尚,選擇支持我等。等我們取得寺頂泉下的隱殿造化,再來料理他們。”

說着,崔道成看向身邊的丘小乙,拱手道,

“還請道兄走一趟,去問問尊者的意見。若是可以,請尊者出手,除掉那人,免得夜長夢多……”

崔道成、丘小乙兩人,本是青州一帶的散修,流竄各地,專門劫掠小型宗門、山外隱士。

大碗喫酒肉,論秤分金銀,凡是所得皆是五五分賬,倒也混了個築基修爲。

但到了這個境界,普通的小宗門、野外的稀薄靈地,已經難以供養兩人,提供破境的資糧。

而大點的宗門道統,即便是文殊院這樣,被朝廷多次滅佛運動打擊後,已然落寞的佛門重地,也不是崔道成、丘小乙兩人兩人可以染指的。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文殊院再沒落了,院中築基修士都有雙手之術。

聯手之下,一人打出一道法術,都夠崔道成、丘小乙兩人喫一壺的。

更不消說,還有那不顯山不顯水,甚至有當世活佛之稱的智真長老了!

要是放在以前,便是借兩人是個熊膽,也不敢打文殊院的主意。

但不久前,兩人流竄到代州雁門縣,截殺了一名文殊院下山採買糧食的練氣修士後。

一名自稱‘跋提尊者’的神祕修士出現,以霸道無匹的壓倒性優勢,擊敗兩人後,告知文殊院中,寺頂泉下藏有妖魔隱殿的祕密。

而文殊院,歷代長老,都得分出大半心血去鎮壓隱殿,只需抓住機會,在隱殿陣法最活躍,智真長老無心他顧之時,偷襲!

定可生擒智真長老!

並且這跋提尊者還賜予兩人一種無色無味,即便是築基修士也難以察覺的蠱毒‘屍蟲丸’。

中毒者,體內臟器遍佈用祕法泡製的蟲卵,必須按時服用解藥,否則蟲卵孵化,生不如死。

足以讓文殊院中,不願歸順的築基修士服軟。

這麼多優勢,這麼多準備,對於崔道成、丘小乙兩人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

聽罷崔道成的話語,丘小乙頷首道,

“我這就去了。崔兄小心,把那人拖住,莫要讓他起了疑心。”

丘小乙挑着一擔兒:一頭是一個竹籃兒,裏面露些魚尾並荷葉託着些肉;一頭擔着一瓶酒,也是荷葉蓋着,喬裝作趕路的客商,趁夜色下山去了。

崔道成一直目送丘小乙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這才帶着幾名武僧回到文殊院。

但無人注意到的是。

竹林中掠過寒風,壓得竹身搖晃不定,依稀可見一前一後,一高一矮,兩道殘影,遠遠綴在丘小乙身後。

丘小乙沿着小徑下了五臺山,一路往南行了五十餘里路,到了雁門縣也不停留,直奔縣城山陰處,一口深水崖壁去了。

這深水本是當地人取水的地兒,喚作‘子母泉’,但凡想求子的,連喝一月井水,便可懷上身孕,十分靈驗。

丘小乙將擔兒放在水邊,左顧右盼,見深夜無人,便掐了個避水的蠅頭法術,跳入子母泉之中。

子母泉下昏暗無光,但四周巖壁上卻有許多刀砍斧擊的雕琢痕跡,隱隱可見,是一尊尊佛陀坐影。

丘小乙一路下沉,只見水底除了些掉落的水桶、簸箕等雜物外,堆積着一層細沙碎石,形成一條通往更深處的小徑。

很明顯,此地並非天成,而是人爲。

丘小乙熟門熟路的沿着小徑前行,走到更深處的一座水府前,停下,躬身朗聲道,

“尊者?晚輩來也。”

“還請尊者出手,幫晚輩除掉一人!”

聲音迴盪開來,激起層層水波。

幽深的水府中,傳來一道無奈的聲音,

“你來也就罷了。怎麼還引來旁人?”

丘小乙愣了下,繼而面露難以置信之色,猛地回頭。

只見一個赤膊坦胸,胸前堆滿黑毛的魁梧大漢,騎着一條泅水的黑狗,手提雪花鑌鐵棍,破水而來。

激盪的浪花在他身後拉長、擴散,形成一道長長的水柱。

就如同大將軍身後披掛着的護背旗般。

這大漢雙目放出金光,直照得水府亮如白晝,大叫一聲,

“什麼撮鳥尊者!!!原來是隻無毛的青獅,喫灑家一棍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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