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的是,預料中的場景根本沒有出現。
魚進了滾燙的蒸鍋之後彷彿真的死透了一樣,連基本的反射都沒有,安安靜靜的。
陸離輕哼一聲。
反射?
那也得有神經纔行啊!
在貪婪熔爐加上饕餮之釜的配合下,簡單的改刀實際上已經切斷了魚身上的反射神經。
神經都斷了,反射自然也無從談起。
在陸離這邊完活兒之後,旁邊的四個學徒也七手八腳的處理起來。
雖然平日裏也有練習,可一羣學徒比臉都乾淨,三四個人處理一條就算家庭富裕了,更別提這裏是麥香城。
北方、內陸、無湖無海。
喫魚?
有的人生下來都沒見過魚!
就這樣,陸離這邊歲月靜好,隔壁四位學徒雞飛狗跳的度過了這場比賽。
實際上比賽也沒有持續多久。
清蒸鱸魚最多十五分鐘,陸離手裏的這條魚略微偏大,用了十六分鐘就出爐了。
在這期間,陸離已經準備好了蔥薑絲,備好了調味用的醬汁。
這還不算完,陸離又從空間裏拿出來貪婪的高壓鍋,小心翼翼的取了一丁點永生油膏稀釋過的湯汁化在水裏。
在魚端出來的一瞬間撒上蔥薑絲,高湯淋下。
奇異的香味擴散開來,評委們不自覺地動了動鼻子。
咕咚ㄧ一
主持人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之前他還慶幸過自己不用嘗這些學徒們的黑暗料理,現在,報應來了。
只見陸離端着清蒸鱸魚走上前去,擺在了評委們的面前。
還沒等他放下盤子,五雙筷子就伸了過來。
沒有人點評,也沒有人讚揚。
有的只是筷子碰撞的清脆響聲和貪婪的咀嚼聲。
陸離微微一笑,後退了一步。
【契約者已觸發支線任務:獲得世界廚師稱號】
任務簡介:成爲被廚師協會認可的世界廚師
任務獎勵:世界廚師稱號(三星級稱號)
任務懲罰:強制處決
兩個小時的倒計時一閃而逝,在嘗過陸離製作的鱸魚過後,其餘四人的鱸魚都被丟進了垃圾桶。
難以下嚥,不堪入目是所有人的一致評價。
“很好,讓我們恭喜,今年麥香城第一位通過海選的學徒,誕生了!”
主持人還是那副浮誇的表情和動作,此時的他暗自慶幸自己剛剛管住了嘴,沒有出言嘲諷。
海選結束,陸離被留在了比賽的後臺。
這裏不過是第一輪海選,接下來還有第二、第三輪,海選結束還有淘汰賽,最終決出麥香城的前十之後,才能前往府郡參加正賽。
到了那時,纔算是脫離了學徒的身份。
要知道當初創立好再來酒樓的郝仁也只不過是正賽第一百八十五而已。
參賽選手的休息室是雙人間的宿舍,陸離來的時候還空無一人。
正好陸離能夠在這裏分析一下局勢。
開局被鎖庫房是小事,應該只是學徒之間的手段。
真正讓陸離好奇的是,廚師的地位爲什麼這麼高,以及這個世界的名字:永世饗宴之籠。
“陸離,有人來了。”毒液在陸離的心底發聲:“他好香啊!”
陸離點頭:“我聞到了。”
話音剛落,一個人出現在了門口:“你就是頭名?”
陸離抬眼看去,只見門口站了一個容貌秀麗的少年,少年手裏提着一袋廚具,看上去風塵僕僕,像是遠道而來的客人。
“如果你說的是第一個通過海選的,那是我沒錯了。”
陸離不置可否:“這是個雙人間,我住這邊。”
“哼~”
少年冷哼一聲:“踩了狗屎運的傢伙。”
“不就是比我靠的靠前嗎?十八把金廚具一定是我的!”
陸離沒有理會這個中二少年,來到自己的位置躺下,頭上還蓋了一塊枕巾。
少年一拳打在空氣上,臉色有些陰沉,自顧自的收拾起東西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他們要一直住在這裏,直到海選結束。
在少年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陸離的太陽穴上張開一隻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一舉一動。
陸離這一裝睡就裝到了晚上。
直到少年離開宿舍後陸離才猛然起身。
“確定了嗎?”陸離舔了舔嘴脣問道。
他怕自己看錯了。
“確定,以及肯定!”
毒液的語氣裏滿是雀躍:“我們快喫了他!”
“閉嘴吧你。”陸離沒好氣道:“回頭給他個子體,不然這麼好的東西就浪費了。”
這個少年可是世界之子,儘管看起來有點不純,可也是難得的寶貝。
直接?了也太浪費了,還是先讓毒液寄生,藉助世界之血催生出新的能力之後再說。
從空間裏隨便找了點材料,陸離捏了一個盒子出來。
想了想,陸離又在盒子上刻下了四個字:祕密武器。
“出去喫點東西吧。”
陸離起身離開宿舍,比賽期間這裏是包食宿的。
帶着毒液胡喫海塞了一個多小時後,陸離才鬼鬼祟祟的回到宿舍。
那個少年早已經睡下了。
陸離將盒子取出,小心翼翼的把毒液的子體放了進去,然後又把盒子放到枕頭下面,這才沉沉睡去。
纔怪。
一直到後半夜的時候,那個少年才終於按捺不住悄然起身,赤着腳踩在地上,生怕弄出一點響動。
陸離砸吧砸吧嘴,翻了個身,少年嚇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直到陸離的呼嚕聲響起,他才躡手躡腳的靠近陸離的牀鋪。
陸離又翻了個身,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
再看一會兒他就笑出來了。
就這樣一直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直到天邊泛白的時候,陸離才把頭徹底移開。
少年緩緩把手伸進枕頭下面,啪嗒一聲,他的臉憋得通紅。
忍着劇痛繼續向前,少年終於摸到了那個盒子。
第二天一早,一聲怒吼響徹了整個宿舍區:“我東西丟了!”
陸離憤怒的眼神彷彿要擇人而噬,少年眼神飄忽:“丟就丟了,你還懷疑是我啊。”
陸離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來。
爲了做戲做足,他特意在枕頭下面塞了一個夾子。
也虧得這孩子能忍,偷完東西還把夾子給復原了。
“發生什麼事了?!”評委聞訊而來:“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