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的疑問並沒有得到解答,倒是對現在的處境有了有了些眉目。
自己被人困在這兒了。
讓毒液彈出觸手打開門鎖,陸離來到了門外的小院。
很濃的煙火氣傳入鼻腔,夾雜着油污的氣味。
“這是,後廚吧。”
陸離心裏大致有了瞭解,按照樂園的安排,自己應該是取代了整個世界的某一個廚師學徒。
“不過這人怎麼這麼少啊。”
陸離穿過幾道小門來到了大街上,寬敞的街道上空無一人。
“什麼情況?”陸離仔細聆聽,隱隱聽到了一陣陣歡呼聲。
循着聲音的來源,陸離找到了歡呼聲傳來的地方,這是一座巨大的廣場,正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炒勺雕像。
和街道上的空曠不同,這座廣場的周圍擠滿了人,水泄不通。
可即便前面都要人騎人了,也沒有人敢踏上廣場一步,即便被擠得快要缺氧,這些人還是爆發出了驚天的掌聲。
在廣場的高臺上,五個竈臺正燃着熊熊烈火,學徒們在這裏揮汗如雨,翻動着手裏的菜餚。
“很好,臺上的幾位學徒都展現了自己應有的水準!”
中央看臺上的主持人身着正裝,表情浮誇的調動着現場的氣氛:“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廚師協會的專員們,會打多少分呢?”
嗅了嗅空中的氣味,陸離眉頭微蹙,這羣人做的什麼玩意兒。
果不其然,幾名評委都不需要眼神交流,毫無猶疑的舉起了牌子。
“很好,零分、零分、零分、零分,還是......”
“零分!”
主持人大手一揮,很快就有士兵將臺上癱倒在地的廚師學徒拖了下去。
“哎呀,看來三杯酒樓今年的這一批的學徒水平一般啊。’
在主持人略帶惋惜的聲音中,一旁候場的四名學徒被帶到了竈臺前面。
“好再來酒樓的四名學徒已經就位,請......”
主持人的聲音頓了一下:“怎麼是四個,不是報上來五個嗎?”
“C135號學徒呢?!你還考不考了!”
主持人扯着嗓子喊了起來,臺上的評委皺了一下眉頭。
到底是誰,如此神聖的考試也敢遲到。
而剩下的四名學徒紛紛對視一眼,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
嘶??
陸離心中似有所感,倒吸了一口涼氣,低頭看到了手裏的牌子。
上面赫然刻着四個大字:C135!
“我我我!”
顧不上形象,陸離直接從人羣裏擠過,一路來到了高臺之上。
“不好意思,準備東西來遲了。”
面對這種推辭,主持人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卻沒有多說什麼,示意陸離趕緊就位。
儘管陸離的態度讓他很不爽,但是誰能保證陸離不會通過考覈呢?
萬一因爲自己現在的態度不好,他將來成爲廚師報復自己怎麼辦?
“C135號考生遲到,扣兩分。”
不同於主持人的謹小慎微,評委卻是一點不慣着陸離。
坐在這裏的無一不是持證的資深廚師,一個學徒而已,給你穿小鞋你還敢跺腳不成?
陸離也沒有多說什麼,氣定神閒的站在竈臺前面。
而他身旁的幾名學徒早已開始了竊竊私語。
“搞什麼?不是鎖好門了嗎?”
“庫房門不嚴,搞不好被他打壞了。”
這樣的聲音當然逃不過陸離的耳朵,不過現在的他也沒心思計較這些。
先完成選拔再說。
而臺前的評委則是抬眼看了陸離一眼,發現陸離面色不變,就好像被關的人不是他一樣,心中的怒意也消散了一些。
廚神界裏世界廚師的地位至高無上,頂尖的世界廚師見國王都不必行禮。
在這樣崇高地位的誘惑下,每年爲了通過海選不知有多少人使絆子。
關庫房而已。
這麼多年下毒仙人跳的都一抓一大把,協會才懶得管這些屁事兒。
有能耐,拿廚藝說話。
“很好,既然各位選手都已經準備完畢,那麼選拔,正式開始!”
主持人見陸離就位,立刻開始了流程:“請五位學徒以清蒸魚爲題,烹飪出鮮香的料理!”
這道考題一出,四名學徒齊刷刷的吸了一口涼氣。
一旁的主持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介紹到:“好再來酒樓也是咱們麥香城的老字號了,最擅長燉肉燜鍋這類北方菜!”
“最初的創始人郝仁先生正是憑藉着一道燉肉炒飯在麥香城站穩了腳跟。”
陸離嘴角抽搐,感受到了出題人的惡意滿滿。
北方廚子,擅長燉肉燜鍋,那我就讓你清蒸魚。
這兒要是個擅長刀削麪的師傅,題目恐怕就要換成炒飯了吧。
“計時兩小時,開始!”
主持人滿臉壞笑的看着臺上的幾名學徒。
想要成爲廚師,哪有那麼簡單。
真以爲靠着一兩道招牌菜就能成爲廚師?
真正的世界廚師,就是要擅長百家菜餚,鍋中容得下整個世界的美味!
事實上,這裏只不過是世界廚師選拔賽的一個海選現場而已。
這些人說白了,都是炮灰。
不過相比之下,每人五百的報名費也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爲了公平起見,也爲了保證收支平衡,美食政府索性把海選現場辦成了近似娛樂節目的表演形式。
反正真正有實力成爲世界廚師的人也不懼怕這一點小小的困難。
而隨着主持人的一聲令下,五個人都齊刷刷的動了起來。
大賽官方準備的食材是一條新鮮的鱸魚和簡單的蔥薑蒜之類的調料。
如果想要做出更好的味道,就要自己準備食材。
面對活蹦亂跳的鱸魚,其餘人難免沾了一身的水漬。
更有甚者一個沒抓牢,魚滿地亂蹦了起來。
他越急,就越手滑,一人一魚直接蹦下了高臺。
和其他人手忙腳亂的動作不同,陸離輕車熟路的將魚拿在手裏,手中廚刀揮舞,三下五除二就去好了鱗片。
評委暗自點了點頭。
手法嫺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魚了,被人針對是正常的。
陸離沒有理會旁人,自顧自的將魚去鱗剖腹扣鰓。
等到改好花刀放入蒸鍋的時候,魚嘴還在一開一合,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評委的表情玩味了起來。
清蒸鱸魚雖然講究一個鮮字,可如果速度太快,魚沒死透,上了蒸鍋可是會亂蹦的。
到時候摔壞了肉,反而失了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