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沒有前提，公主的話讓他生氣，也讓他……慌了。
祁胤蹙着眉，面無表情，他緩緩朝身下的公主靠近，將對方完全罩在懷裏。
風淺微愣下，後仰倒下，腦袋磕到了不算柔軟的牀榻，她抬頭就對上了祁胤有些幽深危險的視線。
將軍美色無邊，額角的碎髮，光線穿插過去，是金黃漂亮的色彩。
祁胤纖薄的脣角動了動，聲線也帶着平淡的意味，“那公主呢？喜歡我嗎？”
風淺被問住。
她眼眸眨了眨，有些無措迷茫，心情也有些複雜。
祁胤不着急風淺的回答，他的語氣像是在承諾：“如若公主喜歡末將，末將便不會放手，一刻也不會。喜歡公主，無關其他。如若公主不喜歡……”
他頓了頓，眸光變得幽深：“如若不喜歡，末將怕控制不住自己，把公主綁在自己身邊。”
祁胤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很認真。
正如他以前所說，末將只是一個粗人。
“可是……”
風淺還未說出口，就被祁胤冷着一張臉打斷。
祁將軍視線幽邃：“末將不想聽這些，只想知道公主的答案。”
答案……
喜歡還是不喜歡。
風淺垂下眼睫，手指抓着身側的薄被，脣瓣抿了抿，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實話，還是……假話？
風淺的猶豫落在祁胤眼底，他略微有些煩躁，眸底滑過一抹淡淡的失落。隨後，他低下頭，又靠近了些，鼻尖離風淺很近。
他抬起一隻手，指尖輕輕挑起公主的下巴。
風淺被迫與祁胤對視。
從她這個角度，他眼眸微眯，脣瓣抿成一線，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白皙膚色上細小柔軟的淡色絨毛。
“喜歡麼？”
他聲音低低地問，帶着些軟意。
睫毛輕輕掃動，眸底的光也似乎有些黯淡下來，忽明忽滅的。
風淺呆愣下。
像一片溫度冰涼的羽毛從滾燙的心尖滑過。
女孩脣瓣微動，淡聲：“喜歡……”
公主的話音方落，祁將軍怔住，幽邃漆黑的眼眸忽地澄澈乾淨，又如染了絲絲縷縷的霧氣，有些迷茫。
喜歡……
這淡淡的兩個字，令他像個孩子一樣，過於歡喜而忘了該有的反應，呆呆的，無措極了。
祁胤從出生起，就註定了要上戰場保家衛國。
他的生活裏多的是剛毅和熱血，是男兒將士的豪爽和直率。
戰場上刀劍無眼，曾經並肩作戰的將士，有時候，就只能是曾經……
沒有人能在這樣的環境下，不變得剛硬淡漠。
在戰場上，祁將軍身披戰甲，驍勇善戰。
在軍營裏，祁將軍沉着冷靜，遊刃有餘。
大概只有這個時候，祁胤才流露出了不一樣的情緒。
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彎了彎眸，脣角扯出一抹淡笑。
風淺第一次見到碎片這樣的笑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很純粹，像孩童一般。
風淺抿着脣。
她有些迷茫了。
這樣的心軟，會不會錯了？
她應該拒絕的。
可是碎片現在這個模樣，她也無法忍心做出這些傷人的事。
而她自己，也並不想。
風淺嘆了口氣，那些複雜且亂的東西，她暫且也不想考慮，就……碎片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