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淺：“……”
好像……還是算的。
可是祁將軍一臉面無表情還是那種勉爲其難讓她以身相許是什麼鬼？
那麼傲嬌的嗎？
“將軍喜歡我？”
風淺再次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只是這一回，是在對方清醒的狀況下。
祁胤微頓。
他垂着眸，脣角扯了扯，面無表情道：“末將不敢。”
風淺：“……”
不是……
不敢承認喜歡，敢讓她以身相許？
風淺板着臉靠近，抓住了祁胤胸前的戰甲：“將軍不說，我是不可能以身相許的。”
祁將軍低下頭，眸光落在風淺身上。
他脣瓣微抿，旋即問她：“末將若是說了，公主便願意以身相許？”
風淺微愣下。
忽然有點想笑。
所以……繞來繞去，還不是想娶她？
祁將軍許是也意識到了方纔沒有動腦就直接脫口而出的話裏的漏洞，他眼睫垂下，耳朵也紅了些。
風淺挑了挑眉，微微仰頭湊近些，漆黑的眸子對上祁胤的視線。
“將軍這是在害羞？”
公主靠的距離，不遠不近，卻恰到好處的讓祁將軍的心湖掀起了絲絲波瀾。
他抿着脣，瞳眸漸漸幽邃深沉。
這樣的視線，也讓風淺愣了愣。
祁胤的話裏帶着認真：“末將自是喜歡公主。”
自是喜歡……
風淺微僵，有些走神。
雖然已經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答案，可是還是會被觸動，還是會糾結。
氣氛有些沉默。
半晌，風淺抬頭看他，語氣有些嚴肅：“如果，我命不久矣呢？”
公主的聲音平靜，漆黑的眼眸乾淨澄澈。
而話音落下的時候，周圍變得更加寂靜，靜得能清晰聽到外面巡邏士兵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以及彼此的呼吸聲。
祁胤微微蹙眉，“這樣的玩笑，開不得。”
雖然很殘酷，但終究是事實。
風淺也不想看到祁胤痛苦，三月之限一到，她就會回到神域，這個位面註定陪不了碎片走完全程。
其實，碎片即殿下，殿下即碎片。
他們沒有區別。
殿下還在神域，碎片也終歸會歸位，融進殿下的神魂。
或許對她而言，都是殿下，遲早會遇到。
而對於碎片而言，還是不一樣的。
靈魂碎片散入小位面歷練，經歷不同，性格不同，人生也不同。
他們多多少少，都是有自己的一生，有自己的想法。
之前，都有她陪伴，而這一次，沒有她。
或許對祁胤來說，有些不公平。
如果沒有喜歡，結局也許要好一些，可是喜歡無可避免。
想到這裏，風淺對着祁胤視線：“將軍，我沒有開玩笑。”
祁胤沉默不語。
他搭在牀榻上的指尖微微收緊，泛白的骨節昭示着他此刻壓抑的心情。
也許現實確實無情，但有些事情，逃不開，避不掉，只能學會接受，當你在荊棘叢生的道路中踏出一片平地，載着滿身病痛，迎來黎明曙光。那個時候，那些痛苦也將不再是折磨，而會內化爲你的盔甲。於是，你成長了。
公主的眸光認真：“如果我命不久矣，將軍敢愛麼？”
祁胤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心情。
氣憤，悲痛？
喜歡是事實，愛了就愛了，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