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兩個小孩玩到一起，很正常。
何況，他還比小淺兒大了一輪。
也不該會有這樣的情緒。
可是，卻好像有點抑制不住這種陌生且洶湧的情愫。
少年國師眸光有些怔。
想到自己剛剛問女孩的話，那種略帶委屈的語氣，他不由愣了愣。
太反常了。
…
風淺一臉懵地看着碎片。
女孩子湊到少年面前，神色疑惑問他：“小白看到什麼了？”
暮白不由回神，在對上女孩子漆黑眼眸後，他垂眸低聲：“無事。”
“……”
風淺眨眨眸，然後起身在暮白身邊坐下。
女孩子側過臉問他：“看到小屁孩抓我手了？還是聽到他問我喜不喜歡他？”
風淺一臉好奇。
碎片今天好奇怪。
難道是喫醋？
感覺不太可能啊，她才那麼小。
女孩的話，卻是讓少年又愣住。
喜不喜歡……
都談到這個話題了麼。
少年抿了抿脣瓣，內心一陣糾結後，向來清冷無慾的少年國師終究還是像個孩子一樣彆扭地問出口：“你……怎麼回答的？”
問完這個問題，暮白又覺得後悔。
天榮國尊貴無雙的少年國師頭一回這麼糾結無措。
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搞得心緒完全亂了。
什麼清冷無慾。
什麼冷靜自持。
什麼平靜淡然。
通通被眼前這個小女孩擊潰。
萬人敬仰的少年國師也像個孩子一樣，莫名其妙賭氣，鬱悶。
偏偏完全控制不住這樣的情緒。
女孩子睫毛撲閃。
真是……喫醋了？
風淺感覺新奇，碎片連小孩的醋都喫嗎？
女孩子不由彎了彎眸，突然想惡作劇逗逗對方。
於是……
小姑娘裝模作樣皺了皺小眉頭，一臉難爲模樣，一邊還語氣糾結道：“小白，你說我要不要和他一起玩啊？”
風淺偷瞄着暮白的表情。
少年國師神色未變，眸裏情緒淡淡。
他側眸默默向女孩看去。
另一側的手不動聲色捏緊，隱在袖裏的骨節微微泛白。
顯然，是在極力壓抑着情緒。
他語氣平緩：“你若想，便可。”
風淺盯着對方，眨巴下眼睛。
女孩子忽然挽住少年手腕，乖巧道：“開玩笑呢。我說我不喜歡他的。我有小白就好啦～”
暮白本來已經開始逐漸接受事實，漸漸壓下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可是女孩現在的話，又讓他亂了心神。
開玩笑麼？
不喜歡？
有他……就好了麼？
少年國師眸光怔愣。
而後，他無奈看着面前的女孩，默默嘆了口氣。
她可真是……頑皮。
不過，少年的心情卻意外好轉。
眸底方纔蘊藉着的淺淺陰霾也瞬間消散。
“困麼？”
暮白忽而輕聲問道。
女孩子轉了轉眼眸，乖乖點頭，而後輕車熟路窩進對方懷裏。
剛剛做了壞事，逗了碎片。
女孩現在乖巧不像話。
風淺小手抱住少年國師的腰，緊緊的。
女孩微微蹭了幾下，然後才眯了眯眸，舒舒服服閉上眼睛。
少年國師抿了抿緋色薄脣，緩緩抬手護住女孩。
他垂眸，靜默無聲看了看懷裏像只小貓咪縮進他懷裏的女孩。
清冷眼眸微怔後，又劃過一抹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