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洋溢的戀愛小插曲後,師父的夢境就很快進入了下一個篇章。
清州東南,一座熊熊燃燒的火山腳下,陡峭而漆黑的巖壁陡然向內塌陷,彷彿開啓了一道塵封千年的暗門。
暗門中,一衆修爲臻至築基巔峯的年輕男女,幾乎滾成一團,狼狽而出。
半空中,一位青衣少年展開衣袖,招來一道勁風,拖着所有人緩緩下落......不過,沒等徹底落地站穩,他就被身邊的人熱情洋溢地抱住了。
一個身材格外高大,如棕熊般的男子,豪爽笑道:“哈哈,風吟師弟,真有你的啊!剛剛我真以爲咱們都要死在這仙府裏了!結果你居然能在火勢最兇猛的地方找到撤離暗門,真特麼絕了!草!”
身後,也有人興奮不已道:“哎喲大師兄你又說粗話?被師父知道了定要打你手心......不過我也想說,風吟師弟,你特麼也太牛逼了!從今以後我對你心服口服!先前的那些事都是我的錯,趕明兒我就讓家裏人寄來賠禮!”
大師兄樂道:“喲啊,咱們一向吝嗇的胡智西,居然主動說起賠禮?你們胡家的符?天下聞名,難不成是要賠極品靈符?”
“當然!既然是胡家的賠禮,自然要配得上胡家的身份,堂堂救命之恩,若賠禮少了豈不是顯得我也很廉價?!”
“哎呀,說來可惜,這次小師妹沒跟着來。”
“啊?見微師妹?她纔剛剛開始學習天師之道,就算來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吧?”
“哈哈,大師兄你這就糊塗了,我是說,若小師妹來了,風吟師弟此番可就是標準的英雄救美,而不是救咱們幾個臭男人了!”
“......你腦子裏能不能有點正經東西了!?”
在一衆師兄弟的簇擁起鬨之下,風吟始終維持着從容有餘的姿態......一次生死與共,打破了他和諸多上乘出身的師兄弟間的最後一層隔閡。
畢竟,無論對他這鄉野之人有多少偏見,只要見識過他在仙府中那不可思議的表現後,都會意識到:與這樣的人交好,將會獲益無窮!
但是,也唯有風吟自己心知,這一切的真正功臣並非是自己,而是那個自始至終,都在人羣之中,卻從不爲人所知的紅衣少女。
而此刻,無論身邊人如何鬨笑,紅衣少女的聲音,也始終清晰無誤地在耳中和心中響起。
“嘻嘻,幕後英雄,說的就是我了!小風你就放心吧,只要在仙府之中,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一番笑鬧之後,幾人才各自散開,以丹藥符?處理起身上傷勢。這次仙府之行,衆人本來自信滿滿,卻不料實際過程中意外頻頻,若非風吟在期間屢屢創造仙蹟,最終結局當真是不堪設想。
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持有對應此仙府的破劫晶棺啊......
再之後,沒過多久,三清仙門的師長們便匆匆趕至,爲年輕人收拾好這狼狽的殘局。
期間,風吟的神勇發揮,被一衆師兄弟們交口稱讚,而很快的,山中師長們便專門爲此賜下獎勵。
夢境中的畫面隨之一轉,來到了一座仙逸雅緻的道觀中。
藉着風吟的視角,烏名簡單打量了下道觀內,片刻後才恍然驚覺,這竟是上清觀主的修行悟道之地。
即便是形同親傳的弟子風吟,也是第一次被邀請入內。
對此,風吟明顯有些緊張,甚至坐立難安......一方面,被觀主邀請至此,往往意味着從今以後的仙路就要截然不同,他將真正從一衆才華橫溢的同輩才俊中脫穎而出,被視作三清仙門最爲嫡系的道種予以培養。
或者說的簡單一些:從踏足到這間道觀中的那一刻,他就是未來觀主之位的有力競爭者了,即便是觀主的獨女虞見微,也不會比他更具優勢。
但是,相較於即將到來的無限美好的前途,更讓風吟緊張的卻是那個膽大包天,在觀主本人身旁飄來飄去,甚至用手去他鬍鬚,繼而穿透而過的那個紅衣少女!
雖說自相識的那一刻,少女就猛拍胸脯表示,除了風吟這個有緣人外,其他人不可能看得到她......但此時此刻,他們要面對的終歸是天下修行之人的頂峯,化神多年的上清觀主!
也是此刻,烏名才第一次正面而清晰地看到這位正宮師孃的模樣。
大體上,是一張相當符合預期的偉大的臉,看來不過十七八歲,卻生得明豔無儔,百媚叢生。
相較於另一位清秀靈巧的師孃虞見微,兩人在純粹顏值上難分伯仲,但對一個出身鄉野的年輕人而言,這位紅衣少女的氣質無疑要更有誘惑力的多了。
何況,除去那張偉大的臉,她還有一雙毛茸茸的耳朵,和一條毛色油亮,呼來呼去的大尾巴!
如卷宗中記載的那樣,這紅衣少女,是個絲毫不曾遮掩自身荒相的小狐女!
出身仙府的狐女幽魂,肆無忌憚地調戲着上清觀主,而遍佈道觀中的各類仙寶、絕陣,竟都對她的存在視若無睹!
再之後,上清觀主一聲輕咳,開啓了正經對話。
“此番叫你來,是要將此物正式傳承給你。”
觀主言簡意賅,將一塊圓形玉佩輕飄飄送到風吟面前。
而風吟則霎時瞳孔收縮,渾身緊繃,之後更微微滲出冷汗來。
並非驚嚇,而是難以置信的驚喜......這塊玉佩,象徵着上清觀最爲正統的仙道傳承,其中寄託的仙法,相傳來自近兩千年前的仙府之中,是上清一系的道統根基!
當然,實際下持沒此物,並是會立即讓人的修行變得更慢,抑或法力變得更弱,但它卻是一道確鑿有疑的認證,其中寄託的榮譽,對於鄉野出身的年重人而言,沒着任何事都難以取代的意義。
“此裏,經歷過仙府的劫難,他們幾人都沒突破,如今他距離凝丹應該是遠,一定要認真選擇壞凝丹之法,畢竟他手親是是異常的下清弟子了,必須要考慮到足夠久遠的未來。比如,當沒朝一日,他終於坐到了你如今的位置
下,這時的他,是否能揹負得起肩下的一切?”
聽着師父這嚴肅卻真摯的囑託,風吟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是清,就連在我面後是斷做鬼臉的紅衣多男也黯然褪色。
這一刻,我迎來了人生的巔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