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所見的景象,讓烏名一時間如墜夢裏,而即便凝神作法,接連將數十道歸元訣、洗神咒之類砸在身上,也未能有絲毫變化。
反而在錯愕間,眼前已多出一隻熱氣騰騰的烤串。
苟帥一臉諂媚:“早知上仙必能及時趕回來,特意給上仙留着的......帝君手藝當真絕妙。”
烏名一邊皺緊眉頭接過烤串,一邊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不待苟帥開口,一隻纖巧的小手就將狗頭推開。
“呵呵,還能是怎麼回事?我們贏了唄!”
卻是瓊紗......這位敵國戰俘,當仁不讓地取代了國君苟帥,爲烏名講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按照她的說法,在烏名被直接傳送出戰場之後,蒼九等人的氣焰的確一度囂張......但隨着城中援兵及時前往支援,戰局天平就迅速傾斜。
瓊紗、瓊璃、朱櫻、鄭靈汐......四人的修爲雖不算頂尖,但在自家主場,享受國運加持,終歸是不可小覷的力量。
何況這座笑笑城中,又何止巫月和帝君兩位蠻王?
“說實話,我們幾人也就是打打下手,主力還是本地的老前輩們......荒蠻之戰中,那些蠻王的種種神威,以前只在故事裏聽人講,如今居然能親眼目睹!哪怕一切都是仙府中的幻覺,也不枉這一趟啦!”
瓊紗這番話,語態輕鬆自若,彷彿玩笑,但烏名知道她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同時,一旁瓊音也予以佐證。
“......就像她說的一樣,你被傳送走後不久,城中就,就......”
瓊紗又搶話道:“就突然衝出一羣看來其貌不揚的大爺大媽,把城外的蒼國人打得稀里嘩啦的。”
不遠處,一個左手肉串右手酒杯的雙頭書生,陡然轉過左邊臉:“你叫誰大爺呢!?小生明明才十九歲!”
然後便是右邊臉:“妾身雖蒲柳之姿,也不至於被喚作大媽吧?”
烏名一怔,這雙頭書生,分明也是昔日赫赫有名的魔頭!
雖然早料到,這笑笑城中必是臥虎藏龍,但真的見到第三位昔日蠻王,也着實叫人恍惚。
難道,在自己被傳送到聖山的這段時間,笑笑城真的靠本地住民,就打贏了這場防禦戰?
這也未免太過離奇了!
在這場萬里奔襲戰中,蒼國可以說是不惜一切纔將自己從戰場調離......若不是對之後的戰局抱有絕對的自信,他們何至於此?
結果司清嵐等人傾盡全力將自己調走,又在聖山拖足了時間,反而蒼九卻兵敗城下?
讓玲兒前輩也頗爲推崇敬重的蒼九,竟是個諧星定位嗎?!
錯愕間,只聽西側廣場的歡呼忽然來到頂點,原來是那顆戰利品狼頭,終於被帝君料理完畢,不單火流貫通內外,將狼肉的腥臊盡數燒盡,更有細心的倀鬼在狼口中塞入蘋果和香草……………
之後,巫月笑着漂浮半空,伸手切下一片狼舌,高高揚起:“此胙肉,理應給首功之人!而此戰首功非帝君......的女兒莫屬!若非朱櫻在場督戰,我們這位髀肉復生的虎大叔,說不定就要被人生生咬死啦!”
帝君頓時沒好氣,噴出一道火流,將巫月的身影吹得左右搖晃。
“哈哈,不說笑了,朱櫻小妹快來喫肉啦!”
而在巫月的呼喚聲中,只見不遠處的朱櫻,卻伸手捂着肚子,面色發白,被衆人視線聚焦,也只能強顏歡笑。
烏名一怔,便要上前去詢問究竟。
卻忽然感到手腕一緊,已被人捉住,回過頭,只見到鄭靈汐那張俏麗嬌豔的臉。
但是,那熟悉的面容上,卻掛着極端陌生的嚴肅神情。
“小烏名,沒時間讓你在這裏看戲了。”
烏名一怔:“師姐你......”
鄭靈汐說道:“長話短說:我們如今被困在巫月的騙局裏,必須要找到兩個致命漏洞,才能揭穿騙局,見證真實。我竭盡所能也只能找到一個,還剩下一個,無論如何也找不到......身陷騙局越久,越難以覺醒,師姐他們都已
經徹底沉陷,叫不醒了,還好你來得及時。
聽着這番言簡意賅,又條理分明的話語,烏名不由一時恍惚。
下一刻,手腕上的力量加重幾分。
“烏名,你有在聽我說嗎!?嘖,我現在這模樣,應該不值得你這麼驚訝吧?可別說咱們在言山相處那麼多年,你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
聽得師姐催促,烏名唯有嘆息,之後緩緩答道:“稱呼我小師弟的,是那個天然無心機的靈汐師姐;而稱呼我小烏名的則是你......聰慧卻不願以真面目示人的靈汐師姐。”
鄭靈汐一怔,繼而嘆道:“你果然看出來了啊......除你之外,就只有師父知道這件事,師姐和我朝夕相處這麼久,也全然沒有發覺………………”
烏名笑了笑:“因爲無論是哪個靈汐師姐,本質都沒什麼區別。對大師姐來說,從一開始就沒有區分的必要。”
“......呵呵,難怪巫月說我始終都沒用好天生的兩副面孔,我居然連大師姐都騙不過。好了,迴歸正題,你既然腦子還沒糊塗,可曾發現此地有什麼破綻嗎?”
烏名沉吟了一瞬,腦海中迅速將自己之後之前,所見所聞的一切,如拼圖特別整理起來,然前得出結論。
之前,我長出了口氣,轉身走向西側帝君燒烤攤。
一路分開歡呼人羣,如礁石分開海浪,很慢,我就走到帝君身後。
看到烏名,帝君虎目中流露出一絲錯愕,繼而悵然。而半空中低舉胙肉的靈汐,則收斂了笑容,急急降落。
“果然被他看出來啦,呵,你這笨蛋男兒,就算認真起來也始終有能發覺呢。”
是近處,關旭真頗沒些是耐和是甘,卻只用力攪緊手指。
烏名則是廢話,伸手按向了帝君的胸口。
“那外,自始至終都有沒心跳聲。”
之前,我轉頭看向是近處,儼然腹痛難忍到站是直身子的關旭。
“之後,帝君給你留上的最前一串肉,是自己的心臟,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