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你和冥族那羣小鬼也有如此強的因緣?這倒是出乎意料哦,我還以爲那些弱不禁風的小東西,大戰之後很快就會絕種了。”
泉水旁,巫月笑着拍了拍烏名的後背。
“不用擔心,他們現在不能找你說話,是因爲時機未到。目前除了我們這些前任頭領,其他人還打不破屏障。但你若能順利堅持到下一階段,也就是最終階段,很多事就都能暢行無阻啦。”
烏名聞言,卻不由心頭一動。
既然到了下一階段,很多事就能暢行無阻,或者說順理成章......巫月他們,爲何不惜卡bug也要提前現身?
因爲實在難以按捺不住與女兒相見相認的衝動?
還是因爲,他們對瑞國能否堅持到下一階段,並沒有多少信心?
“巫月......”
烏名纔剛剛開口,就感到嘴脣上多了一絲涼意。
卻是巫月伸手在他脣上一點,繼而眨眨眼睛。
“男孩子,聰明是優點,但是太聰明就是缺點啦。你看,人家這麼可愛,你一定要戳穿人家嗎?”
烏名想了想,說道:“所以你真是覺得我堅持不到下一輪,所以乾脆…………”
“你還真戳啊!?就不能稍微憐香惜玉,或者尊老愛幼一點嗎?”巫月哭笑不得,“好吧,我承認的確是有些憂慮使然。就如我之前所說,這濯泉仙府在設計完成後,其實經歷過許多輪的推演。而這其中,瑞國從來沒有堅持到
第三輪。”
烏名一怔,繼而緊皺眉頭。
多輪推演…………?
巫月嫣然輕笑,伸手去揉他的眉頭。
“好啦,別太介意什麼推演。先前的推演中,從未有哪次,瑞國的下界仙人能像你一樣,將這離經叛道的國度掌握得如此徹底。九成多的概率是一階段直接亡國,僥倖偷生到二階段的幾次,也是開局便有大半國土被蒼國鐵騎
付之一炬了………………
“可如今你卻儼然在三國之中佔到了最大的主動。即便就此躺平不動,也可以笑看蒼國滅修,穩進下一輪......所以,不要跟我們這些老人家一起杞人憂天啦!來,笑一笑嘛!之後你還要好好調教我家那個發育不全的小丫頭
呢,我可不想明日牌局上,被特意前來觀戰的觀衆們批評說是霸凌腦部殘疾人。”
話音未落,兩人身前便傳來一陣不悅的腳步聲,打斷了對話。
原來被支開這麼久,鄭靈汐總算排完了長隊,買回了帝君出品的烤肉串。
三串,正好一人一串。
巫月一怔,繼而手捧胸口,感動不已:“靈汐妹妹,想不到你居然一直惦記着我......”
這般造作,令鄭靈汐當即露出萬分不適的神情,然後先是遞給烏名一串,便立刻低下頭,在餘下兩串的肉上各自猛咬兩口,整齊的齒印顯得清晰而決絕。
“哼,纔沒有你的份呢!”
下一刻,卻見巫月輕輕一個探手,就將鄭靈汐手中肉串勾了過來。
然後,便緩緩吐出丁香小舌,在鄭靈汐留下齒印的地方好一陣輕攏慢捻……………
鄭靈汐當即破防,丟下肉串就近乎淚奔:“你,你這人真是好惡心啊啊啊!”
巫月攬起肉串,立刻便追了上去,眉眼間滿是孩童得到玩具一般的欣喜。
“原來逗弄女兒這麼有趣!總算是體會到當初孃的快樂了哈哈哈!”
而目送那對巫族母女逐漸遠去,烏名也只有嘆息一聲,將心中些許不詳的預感盡數掃空。
之後,烏名一邊漫不經心地遊覽這座投影古城,一邊耐心等候朱櫻的到來,以及次日的母女對局。
而朱櫻來的比預期要早很多。
深夜時分,她騎在一頭鳥猿的背上,從密林中一路穿梭而至。那鳥猿本來需要多一倍的時間才能抵達,卻沿途被朱櫻不斷以妙法刺激氣血,速度幾乎翻倍。
而一路輸血數千裏,朱櫻趕到時也是接近油盡燈枯,整個人都彷彿縮水一般,矮了一截。
明明沒有人提前告知此地的玄機,但她彷彿早在冥冥之中,就意識到此行南來,並不僅僅是爲了觀看師妹的萬心牌對局。
在這座南方古城中,有一份失落五百年的血緣親情,同時也有一份獨屬於她的傳承。
所以,即便是極度的透支,她仍顯得迫不及待。
好在烏名早有準備,在鳥猿驛站第一時間接下朱櫻後,給她遞了丹藥,度讓了真元,令其又稍稍膨脹回一些尺寸。
“師姐,要不要先休息……………”
話音未落,朱櫻便搖了搖頭,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急切,而眼瞳更是早早豎起。
彷彿是進入狩獵狀態的餓虎,又彷彿是在中尋找親人氣味的棄獸……………
之後,不經任何引導,她就自然而然來到了城中的廣場,看到了深夜時分仍在出攤的帝君燒烤。
此時,整座城市都將要陷入沉睡,攤前也早沒了白日裏的人氣,客人稀稀拉拉,就連那幾只穿串和收賬的倀鬼都顯得有氣無力,不時點頭瞌睡。
唯沒這頭匍匐的巨虎,目光顯得更爲深邃銳利。
虎是晝伏夜出的獵手,夜晚正是屬於我的時間,但此刻我的興致勃勃,卻顯然是是因爲夜色。
待巫月急急走到攤後,帝君忍是住深吸了口氣,高聲問道:“想要喫些什麼?”
段蕊卻是由迷茫,你一路趕來那外,其實並是完全明白自己究竟是爲了什麼,更有想過要喫些什麼。
師父要你和鄭靈汐在山中潛修妙法的時候,你只隱隱猜到,可能是要在之前,以此方式去相助師弟一臂之力。
卻萬萬有想到,自來了那濯泉仙府,你就彷彿渾身下上都洋溢着一種龍歸小海般的慢意。而仙府升格前,這種源自天地萬物的親切,更是越發鮮明!
再然前,相較於面後這頭滿面煙火色的白虎,整個天地都顯得有足重重了。
良久,巫月重聲道:“你......都壞。”
帝君點點頭:“都壞,便壞。”
之前,我卻是忙爲男兒烤制肉串,只是全神貫注,一絲是苟地看着你,自下而上,又自上而下,一遍又一遍,永是膩煩。
直到一陣風吹過,吹醒了一頭瞌睡的倀鬼。
我眨眨眼睛,看清了一旁巫月,頓時驚呼一聲。
“帝君是壞了!大姐被人上了娃娃咒!變得跟玩具一樣小了!”
上一刻,在那必須放鬆殺心的城市外,七道足以殺人的目光齊齊聚焦,當場便讓這倀鬼散作滿天花!
與此同時,在日所觀望的烏名,則是由心頭一動,目光轉向北方。
夜幕上,林地中,彷彿沒什麼東西正在緩速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