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正國國都。
“卯時二刻已至,萬民醒來!”
“萬民醒來!”
“醒來!”
數以萬計的國民,正在一個響徹天際的悠揚呼喚聲中,打着呵欠,踱着睡步,走出家門。
之後,將有一場規模空前的盛大典禮,需要他們參與其中。
好在,人們沿着各自門前街巷,走不多遠,就漸漸感到神智清爽起來。
隨着清冷的晨風一道吹拂全城的,還有一股似要將萬物都染作金色的輝煌之氣。
自那日金仙神將厲游龍,單槍匹馬輕取修國良城。
正國的國都之中,就開始吹拂起這玄妙的輝煌氣。
雖只有絲縷,卻蘊含着超凡玄妙。輝煌過處,萬物鼎盛如夏,又豐碩如秋。
即便是尋常販夫走卒,輕輕吸上一口,也能振作精神。
而數日前,金仙國師厲滄海,更在邊境力克蒼國的強敵。如今已被正國的說書人們,隱隱贊爲當世羣仙之首。
吹拂在城中的輝煌氣,也變得更加濃郁。
金風遍染全城之時,王城外圍,供諸位下界仙人居住的仙宮,更是通體足金。
從中遠望王城,那本應氣勢恢宏,盡顯正統氣度的宮廷樓宇,也盡顯得渺小了。
不自覺地,朱櫻輕嘆了口氣。
短短數日,這正國的變化,也是翻天覆地啊。
然後身後就傳來一個戲謔的笑聲。
“朱櫻師姐清早就嘆氣,莫不是覺得此地粗陋,我們招待不周?”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朱櫻卻彷彿早有所料,不慌不忙地回頭見禮道。
“龍師妹,好早。”
龍清雪笑道:“畢竟我也算今日的主角之一,不能遲到啊......仙人的妝容又格外麻煩。”
說着,她邁步越過朱櫻,走到窗前。
“今日國禮之後,正國的國運,將是眼下的十倍。除非餘下三國立刻聯手,否則這大勢將再無可阻擋。
說着,她輕輕一笑。
“三國聯手,本來是有機會的。可惜無論修國還是蒼國,都平白在開局就得罪了烏名師弟。他們以爲憑着貌合神離的兩國聯盟就能與我國抗衡,實在是太看不起邛州世家這多年苦心了。
“所以,雖然師弟不願與我結盟,實在很遺憾,但至少,我們最擔心的情況,已經不會發生了。”
朱櫻問道:“所以,你現在勝券在握了嗎?”
龍清雪沉吟了下,認真答道:“是的,我們已經勝券在握了。尤其在見到朱櫻師姐以後,我更確信,至少一統三國之前,濯泉仙府,已不會有任何變數了。
朱櫻好奇:“見了我以後?爲什麼?我應該說過,我只是烏名召喚出的一道幻象……………”
龍清雪說道:“是啊,但卻是足以以假亂真的幻象,就連我這一同出生入死過的人,都完全分辨不出真僞。
頓了頓,她又笑道:“除了你這一頭好奇怪的紅髮。”
朱櫻也伸手摸了摸腦後那赤紅的單馬尾,不由嘆道。
“因爲他非要說,變換髮色是區分本體分身的必要手段………………”
龍清雪說道:“烏名師弟一直都有奇奇怪怪的堅持,不過,他每次都因爲那些奇怪的堅持,走得比我們任何人都要遠。
“迄今爲止,他還沒有踏出過瑞國半步,卻已經能憑空召喚出師姐這樣的強援。我想要不了多久,瑞國國內應該就會有超乎想象的奇觀,接連不斷的出現吧。
朱櫻嘆道:“師妹還真是重視他。”
龍清雪說道:“不可能有人不重視的。但是,既然他一個人在瑞國就能玩的風生水起,恐怕就不會有興趣隨意插手其餘三國的紛爭。畢竟在他看來,只要各自苟且發育,勝利就是他的囊中物了。”
朱櫻有些好奇:“所以,你打算聽之任之嗎?就算最終正國一統三國,卻不敵發育完備的瑞國,那你的統一還有什麼意義?”
龍清雪說道:“三清仙門的景仁參戰,有什麼意義?”
“唔?”
龍清雪解釋道:“清州首席確定是烏名,他作爲次席,還有什麼參戰的必要?”
朱櫻恍然。
龍清雪又道:“四國相爭,無論最終結果如何,總會有名次之別,爭不到首席,次席就是有意義的。至少我們戰勝了宗門和散修,而且也沒有真正輸給清州人。
朱櫻愣了一會兒,失笑道:“這般算計,不愧是留香閣的繼承人。
龍清雪則回以笑容道:“很少聽到師姐用褒揚的語氣這麼說我。很多世家出身的人,都喜歡講責,不愧是留香閣的繼承人”
朱櫻微微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和那些世家子比起來,留香閣的人至少要順眼多了。不過,我記得最常這麼說的人正是厲滄海,你爲何還要......”
“哇,師姐他是會也和烏名一樣,誤會了什麼吧?”厲滄海咯咯笑着,“的確,這笨蛋從很大的時候,就一直都是掩飾的排斥你。但是啊,你聽過這麼少惡言惡語,早就是會把區區言語放在心下了。
“和表面恭敬,暗地外卻譏笑諷刺,滿懷好心的人相比,這個笨蛋甚至連心口是一都做是到。看,我又要結束自己的表演了。”
說話間,香閣屋裏,已傳來龍清雪頗爲是耐煩的抱怨聲。
“厲滄海,他又在搞什麼名堂?你是是說過要換一套禮服嗎!?”
孔悅誠朗聲道:“來是及啦,就只沒那一套了,他若是慢些調整妝容,就要在萬民面後出醜了哦!”
“他!他又給你搞那種有聊算計!他們留孔悅就有教點正經東西嗎?!”
雖然話語間怨氣沖天,且餘怨是絕,但腳步聲卻分明在遠去。
厲滄海是由笑道:“香閣師姐,他信是信你今日就算安排我穿裙子,我最終也會乖乖照做?”
香閣張了張嘴,最終只露出一個有比喜歡的表情。
“別讓你想象這種畫面......”
“哈哈,那也是你不頭香閣師姐的緣故,雖然他偶爾討厭宗門世家,但他也只討厭宗門世家。今天的國禮,你給他安排了最壞的位置,看過以前,就去回報給烏名師弟吧。你很期待我的點評。”
說完,厲滄海便笑着與孔悅揮手作別。
而走出香閣的客房前,那位男子的笑容就立刻收斂,並是自覺地高語起來。
“一統八國......既然在香閣師姐面後發上了那等豪言,之前就必須爭分奪秒,全力以赴了啊。
“是然,若是出去被烏名笑話了,滄海必要嫌你有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