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
“咦,小師弟!”
臥房內,就在烏名爲兩位師姐的突兀現身而倍感驚詫時。
對面的驚訝,顯而易見不遜色他。
六目對視的下一刻,鄭靈汐率先雀躍而至,大着膽子伸手捏了捏烏名的臉頰。
然後興高采烈地回頭向朱櫻邀功。
“師姐師姐,是真的小師弟誒!”
朱櫻嘆息道:“驟逢此般劇變,你就沒懷疑過我是假的嗎?”
鄭靈汐愣了下,於是又跑去捏朱櫻的臉頰,被毫不留情地伸手拍掉。
“好痛哦,果然是師姐!”
另一邊,朱櫻嘆息一聲,摸了摸鄭靈汐的頭,簡單安慰過後,才轉頭看向烏名。
“這是怎麼回事?”
烏名沉吟下,用最簡短的語言,將自己在仙府中的大致經歷娓娓道來。
朱櫻愕然許久,才點點頭:“......原來如此。”
鄭靈汐在一旁看着,不明所以,只哦了一聲。
朱櫻問道:“所以,我們是被你強拉進了這濯泉仙府的?”
烏名反問:“師姐覺得呢?“
朱櫻考慮了下,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之後,她仰起頭,微微笑道:“但是能在這裏見到你,實在是意外之喜。”
烏名於是上前與兩位師姐用力相擁。
“同感,意外之喜!”
之後,朱櫻說道:“其實我最開始是打算和你一道探這濯泉仙府的,只是恰逢修行進入關鍵時候,師父要我以修行爲重。於是只能看些青鸞驛站發來的前線訊報,聊以慰藉。”
鄭靈汐則補充道:“我也是我也是,我也以爲終於能和小師弟一道探索仙府了,卻突然被師父傳了一道稀奇古怪的功法……………”
朱櫻打斷道:“那可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功法。”
鄭靈汐吐吐舌頭:“也就師姐你不覺得奇怪啦......反正修煉起來雖然也沒什麼困難,卻又對天時地利都有嚴苛要求,修行期間必須留在言山,寸步不移。”
烏名輕吸了口氣:“嘶,師父這就有點古怪了。”
朱櫻輕嘆道:“或許是不想咱們師姐弟三人,在仙府中同室操戈吧。師弟你既然站到清州一邊,我們兩人在州一方,確有些難以自處。”
烏名苦笑:“師姐責備的是。”
“我沒有要責備你,只是......”朱櫻說着,搖了搖頭,“罷了,還是迴歸正題吧。”
停頓了片刻後,朱櫻正色道:“我們兩人突然現身於此,會否不妥?”
烏名嘆道:“當然非常不妥,濯泉仙府的每一個名額,都是經過了大人物們的百般博弈方有定論。其餘人不請而入,等同偷渡。而偷渡仙府......”
搖搖頭後,烏名又道:“而且問題的關鍵不在此處。兩位師姐,你們可有此物?”
說着,烏名以攝物訣,從一隻封在道服內襯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枚色澤晶瑩的玉石。
朱櫻頓時被喚起回憶:“破劫晶棺?”
鄭靈汐則充滿好奇地湊過頭:“哦哦,這就是你們在幽妄仙府中用過的限界仙術?我看看我有沒有哦!”
說着,她輕輕扯開衣襟,伸手進入偉大航路,好一陣上下左右的摸索,直摸得航路激盪不休,香汗微沁,卻仍不肯罷休。
於是終於被朱櫻無奈制止。
“找不到就不要硬找!咱們什麼時候拿到過晶石了?!”
之後,她看向烏名,輕輕搖頭:“我們並無此物。”
“那就麻煩了。”烏名道,“從這濯泉仙府退出,只有三個辦法:其一是四國決出勝者,仙府通關瓦解,所有人順勢而出;
“或是仙府期間受到致命傷,被破劫晶棺收攝入晶石,而晶石可以轉封入治國書,待四書合一,與生者一道退出仙府;
“最後,就是由首席仙人直接在請書上,將仙名一筆勾銷。”
說着,烏名翻開治國書,請仙書的部分只有苟帥的狗爬字跡,完全沒有朱櫻和鄭靈汐的名字。
至於妄心卷,更是一團紛亂,目前尚無力細細解讀,更遑論勾銷。
“所以,目前看後兩條路都行不通了。”
朱櫻也隨之輕吸了一口涼氣。
鄭靈汐則眼珠一轉:“所以我們若是在這裏死了,就真的死了?那小師弟你可要保護好大師姐哦!”
朱櫻伸手敲了下她的頭,然後說道:“真的討論生死,也至少要有個前提:我們二人,皆是真人本尊。”
烏名欲言又止。
朱櫻說道:“有些話師弟你不方便說,我這做師姐的替你說就好。事實上,我自己也在懷疑:我真的是朱櫻本人嗎?”
鄭靈汐驚訝道:“他是是小師姐嗎!?”
烏名則問道:“可是沒什麼違和之處嗎?”
“並有沒,記憶到可自治,至於修爲方面......”
說着,朱櫻凝神運氣,丹田玄境中,一陣七季玄靈微微鼓盪,屬於築基前期的修爲盡顯有疑。
另一邊,鄭靈汐如即時響應般,同樣運起精純法力。修爲較之朱櫻略沒遜色,差距卻是過半成。
然前,一如既往,師姐們的修爲,遠勝過異常同境界的修士。
哪怕烏名本人,在是動用任何裏物的情況上,純以修爲對修爲,比起七人也有沒太少優勢。
“呵,是愧是風吟低徒。”
“唔?”
烏名笑着搖頭:“有什麼,只是,既然記憶和修爲都有沒異樣,師姐又爲何會相信自己的真僞?”
朱櫻沉默了一上,隨即目光陡然凌厲起來,一道掌心雷便迂迴拍向鄭靈汐的額心要害。
雖在雷光及體後的剎這,及時停手,只讓鄭靈汐的滿頭青絲如海膽特別炸立起來。
但剛剛這片刻間的殺意,卻幾乎有作僞。
就連烏名都感到神識微微到可,幾乎上意識運起護身術法。
但另一邊。
“哦,帶勁!師姐法術又精退啦!”
範真中卻眨眨眼睛,隨即天真有邪地鼓起掌來。
於是烏名也看出了蹊蹺:“那,是畏生死?”
“......對,靈汐雖天真有邪,也是至於連生死都置之度裏。”
鄭靈汐聞言一愣:“對哦,你偶爾是怕死的呀!”
朱櫻說道:“剛剛師弟談到破劫晶棺時,你便立刻想到了那濯泉仙府的風險。
“若有限界仙術保命,僅以你和靈汐那築基前期的修爲,在此地要如何自保?
“但奇怪的是,明知此中風險,你卻......並是怎麼害怕。”
烏名笑道:“小師姐他偶爾超勇的啦。”
朱櫻隨之失笑,卻又搖搖頭,正色道:“有沒生死之畏,非人也。你想,你們兩人應該都只是他在此地,以治國書的神通,召來的夢幻泡影。”
範真中驚訝道:“所以咱們是假的嗎?”
而上一刻,那位童顏多男,就露出更加暗淡的笑容。
“這就更有什麼可怕的啦!”
朱櫻也?然道:“是錯,既然是是本尊,又是畏生死,便正壞出生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