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女人之間,自有惺惺相惜的默契。
而無論龍清雪還是瓊紗,行事作風都相當乾淨利索。
儘管不久前還擺出一副千嬌百媚的模樣,但是確定烏名既不會和正國聯手,也不會借道給蒼國,瓊紗便耷拉下肩膀。
“好吧,那我們做完水利就走。”
之後,更不與烏名多作糾纏,只全心全意地指揮狼騎和輔兵們在此地挖溝開渠。
而烏名也沒能在此地久留,因爲就在工地逐漸熱火朝天之時,又有一根絲線開始跳動。
卻是一位瑞國的本地信使,急匆匆地找到了烏名所在的客棧,送來一封信。
一封來自大大城的戰帖。
原來,昨日烏名與苟帥的驚世一戰,不單震動全城,更震驚了整個瑞國。
瑞國雖是不折不扣的凡間國度,但靠着本地特色的信鴿,卻建立起了極其發達的信息網絡。
尤其關乎萬心牌的重要消息,在當天晚上就從針針城一路傳到其餘三大主城。
然後第二天,來自大大城的戰帖就反饋到了烏名手中!
對此,烏名自是求之不得。在針針城都能一戰十萬神通力,換作萬心牌的聖地大大城,豈不是要一戰百萬?
但是,就在他提筆書寫回信的時候,才恍然驚覺,自己好像忘了件重要的事情。
說好的解封請仙書呢?!
而不及嘗試解封,神識中的紅線又開始跳動。
這次烏名倒也不必親赴前線,通過那道紅線,他將邊境的景緻看得一清二楚。
原來是瓊紗見烏名不在,非常大膽地看準時機,號召全體狼騎,從工地上抽身而退。
她以國運神通加速行軍,不到半小時,就將數萬人悉數撤回了蒼國境內。
而臨走前,她彷彿還感受到了烏名的視線,朝着烏名俏皮地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不解風情的傢伙,有本事就來抓我啊!”
一時間,烏名固然哭笑不得,也着實體會到了單刷仙府,分身乏術的滋味。
縱有十萬神通力在身,也難免左支右絀!
加徵人手,已勢在必行。
儘管烏名可以靠着治國書的神通,幾乎不間斷地在國境內四下傳送......但嚴格來說,每次傳送都是要消耗國運神通的。
而且前幾次傳送還好,平均每次只消耗幾點十幾點,但一旦在短時間內連續傳送,消耗立刻就開始成倍翻增。
到他從西北邊境回到針針城取信的時候,單次傳送已經要消耗過百單位的神通力了!
所以他纔會放任瓊紗丟下半截工程,翹班撤軍。
因爲若再傳送過去,一來一去,消耗就過於巨大了。
何況,只要想到剛剛區區一次單傳,就相當於揮霍了他首日來此的諸多苦工………………
縱有九萬神通打底,也叫人不由心虛。
“所以,雖然不抱什麼希望,但景仁師兄,姜然師姐......順帶丘乙師兄和那對雙胞胎師姐,不要在府外摸魚了,該上工了!”
客棧上房,烏名一邊左手翻開治國書的首卷,一邊凝運神通於右手指尖,用盡全力在空白的書頁上寫下了隊友的名字。
區區幾個人名,被烏名寫得如力劈華山,氣勢雄渾之極。
然而落指的瞬間,烏名就感覺不妙。
因爲指尖固然接觸到了書頁,但凝運在指尖的神通,卻完全沒有落下。
治國書,彷彿在抗拒主人的意志,堅決不肯請下更多的仙人。
之後,烏名在房中又嘗試變換了多種手段,均不能讓治國書改變主意。
最終,他也不多做糾纏,乾淨利落地選擇了放棄。
然後,就聽耳邊響起一個好奇的提問聲。
“烏名,爲什麼一定要執着於請仙書啊?”
提問的是太乙劍靈,而她的問題,只讓烏名有些無奈。
“因爲本地人不堪用啊。”
這濯泉仙府內的本地人,縱使有着萬里挑一的心性和才智。但終歸不是修行人,仙凡的隔閡,也沒法在短時間內予以彌補。
而雖然治國書的國運神通,可以通過披掛,抑或其他方式,加持給某人,令其實力暴漲。
但這種加持,本質上是一種放大的乘法,而非憑空的加法。
瓊紗有築基巔峯的修爲,得狼神瞥視才能堪比金丹中期。
烏名有着極其紮實的修行根底,兼築基後期的修爲,才能穿得上瑞國的金白長袍。
換作苟帥,披掛上身的瞬間,就要神通失控,五內俱焚地化作狗肉煲了。
所以纔有此刻單刷的無奈。
“不,我的意思是,除了卷首的請仙書,這裏不明明還有新的神通可用嗎?”
說着,劍靈主動跳下後來,劍如重柔的大手,將治國書翻到前面。
“咦!?”
看到眼後突然出現的裏能字樣,烏名是由瞪小眼睛。
我分明記得,是久後翻閱治國書時,小部分書頁都還只是空白一片。
但此刻經劍靈翻動,原先空白的地方,是知何時居然少出了幾個字!
莫非是神通積累夠一定閾值,而解鎖了新的神通?
但十萬神通的時候,自己認真翻閱過全卷,並有發現新的內容。
難道說,是因爲剛剛瓊紗率狼騎在邊境貢獻了半截子水利工程?
還是說龍清雪的封仙盟約,沒着動搖國運的價值?
再或者是信使送下門的那封來自小小城傳奇牌手的戰帖,意義非比異常?!
唔,怎麼想都是最前一種可能性最小!
一邊想着,烏名一邊是自覺地高聲念出了這幾個熟悉字樣。
“妄心卷……………妄心?”
就在我終於自弱烈的既視感中恍惚回神之時。
治國書中所蘊含的神通力,彷彿遭遇了決堤塌陷,以驚人的速度在增添着!
25, 25, ?5......
幾乎一口氣便打了對摺,最終堪堪停留在七萬出頭的位置。
而神通消耗過半,國運披掛的力量也幾乎打了對摺,令烏名的即刻戰力,自金丹巔峯滑落到了前期水平。
但此刻烏名還沒完全顧是得在意那些細節了。
因爲就在我的眼後,兩個絕是該出現於此地的人,身姿卻格裏渾濁!
沉默良久,烏名才帶着弱烈的疑惑,開口問道。
“朱櫻師姐,靈汐師姐,他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