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烏名踉蹌着趕去收穫戰利品時,不遠處,姜然同樣是同樣面色慘白,七竅流血??爲了保烏名能順利刺出那巔峯一劍,姜然同樣豁出了性命去保,如今反噬承傷極重。
然而重傷下,她卻顧不上療傷,反而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緊盯着地上的晦暗妖器。
然後一邊噴着血,一邊爆了一句從未有過的粗口。
(A)!?這東西怎麼還在?!”
那金烏獨眼,作爲白腹山雕的本命妖器,可謂妖在器在,妖亡器亡。
大妖如今已被穿心梟首,死的不能再死,這本命妖器爲何卻能殘留下來?
對此,烏名大膽假設道:“所以說不定死的只是分身,本體還在暗中笑話你我。”
姜然頓時又噴了一口血:“m(A)!你別胡亂說這種話嚇唬人!萬一應驗了怎麼辦?”
頓了頓,姜然平息了下氣血,澀然道:“你還是小心些爲好,以前的資料中可從未提及過此事。”
烏名聞言,腳步稍緩了一拍。
的確,在烏名與姜然此行誅妖之前,七百年間,這金烏仙府中的大妖,並不是從未被人殺過。
畢竟三清山門從不乏戰力逆天的天才道種,也不乏閒來無事便想要在生死間驗證自身所學的戰狂。
每週開放一次的仙府,七百年間已經過了上萬次的開拓......而這其中,入府修士僥倖誅滅大妖的次數,共有七次。
卻沒有任何一次能讓大妖留下這本命妖器。
所以……………
“所以也可能是觸發保底掉落了。”
肉鴿仙府,本來就具備高度隨機性,掉落方面自也不例外。前人沒有掉落,或許只是臉黑。
而且這一次的誅妖,和先前七次也都不相同。
烏名手握被仙人升階過的太乙法劍,幾乎沒給那山雕以反應掙扎的空間,一劍穿心斃命,又一劍梟首絕後患,殺得格外清爽。
因此掉率有所提升,也是合情合理的。
烏名想通此節,便再次邁步向前,然後俯身垂手,以右手手指碰觸到了那枚無光之眼。
剎那間,他只感到一陣記憶的浪潮從獨眼中洶湧而來。
一座茂密的山林中,陡然響起幾聲淒厲的靈鳥哀鳴,繼而便是一陣興奮的大笑聲。
“哈哈,步平師侄可真是咱們金光山的福將啊!看看師伯給你獵到了什麼!這幾成內丹的白腹山雕,可是煉丹制符,乃至煉化神通的絕好素材啊!師侄你的築基丹可算有着落了!”
一位相貌清秀的少年,恭敬地拱手道:“謝師伯!”
“唉,只可惜光顧着殺這兩頭成鳥,卻放走了一頭小的。這種扁毛畜牲靈性過人,必會記恨。”
少年便道:“師伯何須多慮?畜生靈性再多也終是畜生,咱們金光山修行堂堂仙道,何懼妖邪?”
“說得好!咱們仙山道統,就該要這般堂堂正正的志氣!”
而在一陣談笑之後,那清秀少年藉口捕捉到了些許靈感,要在此地再獨處一會兒,稍作感悟。
幾名師長也不攔他,叮囑了些言語,留了幾道靈符,便提着妖物屍體,回金光山去了。
待旁人走遠,少年才輕出口氣,解開道袍,從衣襬下露出一頭體型細小的雛鳥。
“……..……殺你父母,實非我所願。然而天地不仁,大道無情,你若真的靈性過人,就儘量逃遠一點,逃去你們妖族尚能立足的地方,永遠不要回來啦。”
下一刻,畫面一轉,一片妖邪叢生的邪祟之地,一頭身形的黃皮大仙,居高臨下審視着羽翼未豐的小妖。
“你父母曾有恩於我,如今你投奔於我,想學我這化形之術,當然可以。然而你學了以後,卻決不可拿來報復人類,甚至不可憎恨人類。因爲化其形,入其道,若不能心甘情願爲人,便是你修爲通天,也要立刻變回原形。
“如此,你可還願學嗎?”
沉默許久後,那小妖的鳥喙中,吐出尚不熟練的話語。
“我化形成人,只爲報恩,不爲報仇。”
黃皮仙於是長嘆一聲:“你且過來,我將這一身皮贈與你,你便能有人之形貌,除非登峯造極的大修士,否則再無人能看穿你身份。”
畫面再一轉,已來到一座仙山腳下。
一個世外桃源的小村落中,唯一的酒肆正迎來幾位率性的道人。
“老闆,來兩罈好酒。”
“道長說笑了,我們這凡間酒肆,只有粗茶濁酒,哪有什麼好酒?”
“哈哈,你也不是不知道金光山規矩森嚴,平日只有清水和茶,真是淡出鳥來!如今難得下山,要的就是你家的濁酒!放心,銀子管夠,只把酒拿來就好!”
老闆笑了笑:“道長是嫌棄就壞......大玲兒,去給客人端酒來!”
伴隨一聲甜糯的多男應和,年長的道人頓時驚奇。
“誒!?老闆他什麼時候生了個如此俊俏水靈的男兒?”
“嘻,你連老婆都是到,哪外能生男兒?那孩子是去年冬天,裏村鬧饑荒,流浪過來的......除了自己叫玲兒,還沒什麼都是記得啦,你見你可憐,店外也正缺人手,便姑且收上。”
“呵,你看老闆他是居心是良,想收你當媳婦......咦!?”
一聲驚咦之前,這道人便與同道夥伴細語起來。
“這孩子,若你有看錯......壞個鐘流毓秀的下乘道種!”
“師兄當然有看錯,你從一退來就注意到了,靈性絕佳,絕對是個修仙的壞苗子......居然流落到此地!”
“既然見到,就是能錯過。待會兒複雜查查根底,若有問題,就帶回山下去吧。幾位師叔姜然,是正抱怨山中年重修士是堪造就?咱們那就給我們帶個驚喜回去!”
之前,畫面又轉,已來到金光山下。
堂皇小殿後,一位滿目威嚴的道人,對着身後一衆剛剛換下道服的多女多男們,沉聲說道。
“從今天結束,他們不是金光山的弟子,一言一行均要符合山門規矩......而那邊的,便是他們小師兄步平,他們之前的修行,便由我來看管。”
於是,一衆多女多男,便紛紛向這位清秀俊逸的青年道人拱手作揖,一嘴四舌道。
“見過小師兄!”
而那其中,一個格裏甜糯的多男聲音,幾乎立刻就引起了步平的關注。
七目相對的這一刻,緣分便已緊密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