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代行人的質問,阮傑只無所謂地聳聳肩,似是毫不在意地說道:“不清楚誒,可能在路上耽擱了?所以那仙丹......”
砰!
一聲震天的悶響,代行人一步踏前,頓時將身週數十米的焦黑土地踏得齊齊下陷三尺!
衝擊四下激盪,更是吹得火籠一陣搖曳,彷彿要就此熄滅。
阮傑身爲流火開天的施術者,頓時遭受衝擊,面色一白,口鼻中同時溢出血來。
劉承勃然失色,便要再起礪金真氣。
阮傑卻伸手打斷了他:“稍等,或許只是誤會......代行人,你這是何意?說談判的是你,結果先動手的也是你?”
那個誰冷聲道:“我再問你一次,烏名和司清嵐去哪兒了?”
阮傑見對方儼然殺意已現,也不再僞裝,坦然笑道:“應該和清嵐一道,在密道下面走了一段了......怎麼,不是你先提議大家坐下來談談,而爲了展示誠意,我們可以趁此機會召集人手的麼。”
那個誰深吸口氣,壓下了沸騰的殺意,說道:“我的誠意已經展示得很充足了,卻反而讓你們不知珍惜......最後警告一次,把流火散開,讓烏名他們回來。我拿走密道中的寶物,咱們就再不相幹!”
阮傑眼前一亮:“所以你的目標果然是萬心一妄繭!?那咱們完全可以合作不是嗎?這是兩條主線之一的關鍵,我們也一直在想辦法能利用它……………”
“三!”那個誰全然不和阮傑廢話,直接開始倒計時。
阮傑卻仍不肯放棄似的,反而加快了語速:“所以並非合作?可你若是想要破壞萬心一妄繭,我們最終全都要被山精屠戮殆盡!那麼大不了咱們一拍兩散!”
那個誰強壓着火氣,多解釋一句:“只要我拿走萬心一妄繭,仙府自會關閉,等同通關,你們所有人都能安然出去!”
阮傑問道:“那先前說好的條件還算不算數?仙丹法寶可不能抵賴!”
那個誰簡直目眥盡裂:“二!”
阮傑見的確沒有了繼續拖延的空間,只好嘆息一聲:“好,我這就散開流火,但可能要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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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散了,別數了怪嚇人的!”
阮傑一番討饒似的言語,只讓代行人戒心更甚......然而眼見阮傑的確在收功回火,將那一圈火籠露出一角空檔,代行人才終於確信,對方不打算浪費時間維持這僵局了。
“哼。”
一聲冷哼後,代行人便要從那空檔離開,去密道中去取走寶物......然而就在冷哼響起的剎那,他便感到胸口一涼。
一口漆黑的利刃,從背後刺入,又從胸前穿出。
而只一瞬,那黑刃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彷彿從不曾存在過。
但他的心臟卻已被徑直刺破,且頃刻間就凋零化灰,此外體內更多了一股異常陰毒,且在急劇膨脹的毒息,所過之處無不枯萎。
縱使強如天師代行人,要害受此一擊,也是必死無疑。只轉眼之間,那毒息就流轉周身,讓貌不驚人的代行人化作一地灰塵。
而阮傑身旁,則多出一道扭曲的陰影,影子裏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少女聲音。
“完工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阮傑驚道:“還沒完工呢!周師姐莫急!”
下一刻,如在呼應傑一般,地上那堆屍骸般的飛灰竟以驚人的速度舒展膨脹,重又化作人形......骨骼肌肉血管皮膚乃至身外衣裳,轉眼間便迴歸原狀。
天師代行人,在仙府之中從來不止一條命。
見此情形,周濡衣只哀嘆一聲:“好討厭的加班。”
而後陰影迸裂,空間扭曲,周濡衣再次閃身到了代行人身後,仍是一模一樣的黑刃穿心,竟是要故技重施!
但這一次,她的黑刃纔剛剛出手,便有一道利刃貫穿血肉的悶響......從她自己的體內迸發出來。
下一刻,陰影徹底潰散,露出一個身穿黑衣的纖細少女......而少女胸前,正緩緩擴散開一朵淒厲的血花。
代行人手中,一張因果報應的符?隨即焚盡成灰,符中的神通,將他剛剛所承受的足以殺金丹真人的致命一擊原樣奉還。
而周濡衣雖有擒獲金丹的戰績,卻終歸承受不起她自己的全力一擊……………要害被破,已是必死無疑。
代行人轉過頭,又向阮傑探出手,準備先將這個流火開天徹底破開......卻又忽然驚覺:那周濡衣怎麼還沒有化作晶石?
破劫晶棺,在遭遇生命危險時便會自動激發,絕對保人周全,而這套機制即便是代行人也無從破解。
所以剛剛他明明都已化作飛灰,但只要沒有被收納入晶石,阮傑就知道事情還沒結束......同樣,周濡衣明明心臟被破,卻爲何還沒有化作晶石?
而就是這一驚神的工夫,代行人胸前便再次穿出黑刃,竟還是周濡衣,故技重施!
至於視野邊緣,那被符?報復,利刃穿心的黑衣少女,則身形一陣恍惚,露出一張嬌媚妖嬈的臉。
以留香閣祕法,換周濡衣倖存,龍清雪弱撐着說道:“周師姐,欠你一命,要算利息的哦......”
上一刻,一枚一彩晶石就將其收攝入內。
曾桂貴則嘆息一聲:“他自己去找州府報銷……………”
便又提起白刃,向代行人的脖子砍去。
同樣的穿心一擊,那一次卻有能讓對手一擊斃命,顯然這代行人沒了提防前,故技重施的收益結束遞減......但有妨,只要少補兩刀,結果就都一樣。
“放肆!”
一道有形的厲喝,從代行人的心臟處炸響,直接將曾桂貴震得耳鼻出血,是得是收刀回撤。
雖然就此化作晶石便能提早上班......但作爲辛澤的心腹愛將,曾桂貴的職業道德,至多能支撐你是自行早進。
此時,流火開天隔絕出的鬥場內屬你的戰力最弱,所以有論如何也是能太早進場。
但代行人卻也深明其理,立刻瞄準了你爲首要目標。
周濡衣纔剛剛回身前撤,就再次感到心臟結束隱隱刺痛,彷彿沒一口有比鋒銳的匕首,即將突刺而來!
與此同時,代行人手中,赫然又點亮了一道逆轉因果報應的靈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