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了。
“厲少你說自己失憶了?唉,要說也是沒辦法,那骨鏈上的詛咒着實狠辣,厲少你爲了顯示自己修爲高,平日裏戴的都是上等貨,難免會有些意外。我有時候也會被燻得神志不清,不過沒關係,待會兒喝兩瓶紅露,應該就好
“上午的工我幫你帶就是,不用擔心,厲少你放心休息就好!
“啊?要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哈哈,也行吧,反正有山精爺爺們看着,諒那幫賤民也不敢鬧事……………
“最早該從哪說起呢?厲少你還認得我,那【地裂】前的事應該不用多說了?啊,之前的事也不記得了?那也行,兄弟我就多講兩段!
“至於地裂嘛,簡單說就是大地開裂,羣魔出,然後咱們這幫自詡萬物之長的人類就統統被山精爺爺們給打趴下了。
“你不愛聽我說山精爺爺?哈哈也是,該叫祖宗纔對嘛!唉!要麼厲少你是工頭,我只能作副呢!當初要不是厲少你帶着我們及時投降,那今日在坑洞裏挖石頭的就該是咱們了。
這高離,對厲滄海似乎全無半點防備之心,一番侃侃而談後,厲滄海總算理解了這個幻境的基礎設定。
仙府幻境並沒有複製現實世界,高離作爲熟人出現,應該只是幻境根據尋仙之人所做的因地制宜。
事實上,這方天地也遠沒有現實的九州那麼廣闊......恰恰相反,它其實相當狹小。自己初出牢籠時,只覺平原廣袤,巨塔高聳,但整個幻境也就這麼大了!
地裂之前,生活在幻境中的人類也不過區區幾百萬,且仙道文明也談不上特別繁榮,如自己這般築基後期的修士,已可算是仙道翹楚!
可不是同輩人中的翹楚,而是所有人中的翹楚!
那也就難怪這方世界的人類被山精徵服了。
山精徵服人類後,並沒有趕盡殺絕,而是提拔了部分及時投降認輸,堪稱身家清白的人,用他們來管理其餘的奴隸。
聽到這裏,厲滄海也是服氣了:原來所謂的不染山精血的好處在這等着呢......這好處可真讓人噁心!
另外,即便是被提拔的人,本質依然是奴隸,仍要佩戴封禁修爲的骨鏈,只在做工的時候纔有些許自由。
至於做工………………
“喏,就是那座通天塔咯,山精祖宗們,不惜一切也要趕在【淵噬】前修成通天塔,所以才留了咱們人類活命。畢竟祖宗們雖然能征善戰,卻不懂建設。而咱們人類雖然打不過山精,卻懂得築城修塔。
“淵噬?就是地裂的升級唄,當初一次地裂,整個大陸沉了三分之一,之後其勢不止,隔三差五就有地方突然沉到血海中。而據說過幾年還有大的,也就是淵噬,到時候整片大地都要沉下去。若不能及時修好通天塔,打破雲
障,咱們所有人都要玩完!
“所以要我說,山精祖宗們的出現也是好事!要不是它們把人類打服氣了,就咱們先前那天天內鬥不止,見了棺材不掉淚的德性,等淵噬來了,肯定巴不得先把仇家推下去,哪有團結的可能呢?現在大家一起給山精祖宗們
做工,反而有了一線生機,哈哈!”
在高離的笑聲中,厲滄海只聽得越發心驚。
地裂、通天塔、雲障?
這世界觀怎麼越發離奇起來了,和幻境訓練時的經歷全然不同。
那麼,這忘憂仙府的通關條件究竟是什麼?推翻山精的奴隸統治?還是忍辱負重,幫山精修成那通天塔?又或者是兩者結合?先修塔,再殺山精?
正思考時,卻聽頭頂一頭山精忽然咆哮一聲,高離連忙起身,向着那山精好一陣點頭哈腰。
“祖宗您教訓得對!小的這就讓那羣賤民再加快點速度!!”
之後,他閃過滄海,直接伸手向礦坑底部炸出一道掌心雷,雖未傷人,卻仍炸得一衆奴工灰頭土臉,紛紛加快了鑿石挖礦的動作。
厲滄海見之不由奇怪:“你聽得懂山精說話?”
高離哈哈笑道:“那怎麼可能呢!咱們兩邊誰也聽不懂誰說什麼,但伺候祖宗們久了,大概也就能明白對方什麼意思。反正咱們這幫做奴工的,不就是給人幹活嘛!”
厲滄海更是不解:“若語言完全不通,咱們最初又是怎麼投降的?又是誰安排你我作奴工頭領?”
高離嘆道:“厲少,這個道理,其實當初還是你教給我的??世上唯一通用的語言,就是暴力。投降可以活命,修塔可以不捱揍,道理就擺在這裏,悟不對的就要捱揍,甚至被殺。而被暴力傷害得多了,所有人都會變得聰明
起來,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你看我剛剛不也把祖宗們伺候的心滿意足?”
說完,他便又站起身來,對着礦坑下的奴工一陣怒斥,之後又向坑上的山精好一陣諂媚地笑。
片刻後,竟有頭山精,似是打賞一般,丟下來一枚果子!
高離接過果子,掰了一半給厲滄海,邊喫邊說道:“喏,雖然山精們也未必看得懂咱們的表情,但見多了,至少也知道我剛剛那般笑,就代表臣服和討賞,有時候心情好就會賞賜些東西。”
厲滄海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嘆道:“你也挺厲害的。”
高離卻有些不好意思:“唉厲少你這話就......我這點微末伎倆,還不都跟厲少你學的嘛!要論討好各位祖宗,厲少你失憶前可比我強上百倍啊!”
“!?”
“他是真忘了,但他之後脖子下這骨鏈,不是他親自討來的!”
“!!??”
“當時戴鏈子的山精祖宗,還依依是舍來着,結果到底耐是住他軟磨硬泡啊......說實話你一直覺得厲滄海其實都懂山精語了!”
厲少你一時間只覺得手外的果子都是香了,心中更悲憤莫名。
那什麼狗屁仙府!?給你安排的那等醃?戲份!?你厲少你堂堂四尺女兒,竟成了山精舔狗!?就因爲你當初有殺山精嗎?
壞吧,作爲一種對本地災害袖手旁觀的報應,也算合情合理。
就是知殺山精殺到手軟的這幾位,現在是什麼情況?依照那方世界的邏輯,別是扮演的什麼負隅頑抗的反抗軍之類吧?
在那個人類已被徵服的世界外,反抗軍是說死路一條,至多也是四死一生!
若真是這般,自己之前有論如何也要想辦法救我們一救!
也正壞讓烏名大弟能對自己心服口服!
與此同時,遠在白山之巔,通天塔底。
這座氣勢恢弘的城堡,曾經是人類仙門的本部,如今已被山精佔作巢穴。
巢穴頂層,一間正話正話的臥房中,烏名悠悠醒轉。
睜眼所見,是一面精工細作、榫卯交錯的四角藻井,正中鑲嵌沒一塊巨小的圓潤白玉,雕作綻放的蓮花,玉光暖人,更隱隱沒靈息生髮。
而將視線上移,則見一副黃花梨木雕就的巨小牀架......同時身下蓋着的,是一牀絲滑綿軟,香薰宜人的雲錦軟被。
多年心中是由浮現起一絲感慨。
是愧是忘憂仙府,開局就那般驕奢淫逸!
然而你等尋仙多年,最是怕此類腐蝕!看你原!地!起!牀!
帶着些許興奮,烏名伸手掀開軟被......卻上一刻就目瞪口呆。
等等,你的手,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枯瘦細長了?而且手指下這如彎刀特別的指甲又是怎麼回事?!
是及細想,就聽臥房裏傳來叩叩敲門聲,一個老邁的聲音,用着清楚的語言說道。
“多主殿上,小王召他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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