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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女頻頻道 -> 離婚後她驚豔了世界

第3588章 秦珩188(天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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珺兒騎在青回的脖頸上。

聞聽此言,他不由得低頭去看青回。

他小小的腦袋似乎難以理解,一個陌生人居然爲了幫他投胎,置自己的生命於不顧。

茅君真人盯着青回的眼睛,道:“你可想清楚了,幫他投胎可以,你的本命蠱貧道要,你的命貧道也要!”

青回狹長雙眼一冷。

交出本命蠱,他功力銳減,體內積蓄已久的毒素會失控,會吐血,會生病,會倒黴,甚至會器官衰竭。

但是師父肯定會配藥幫他吊着一條命。

或許他還能苟延殘喘活個一二十......

顧家山莊的水晶吊燈流瀉下溫潤的光,像融化的琥珀,一寸寸鋪滿整座宴會廳。空氣裏浮動着白蘭花與雪松混合的淡香,是虞青遇慣用的護手霜味道——元慎之昨夜悄悄讓人在每處香薰機裏都換成了這一款。他記得她說過,這味道讓她想起小時候外婆院裏的老樹,樹影婆娑,風過時簌簌落花如雨。

虞青遇站在臺階上,沒穿婚紗,只一件月白色真絲襯衫配菸灰闊腿褲,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伶仃卻有力的手腕。她沒戴耳飾,只左耳垂一顆極小的珍珠,是元慎之今早親手爲她別上的,說:“你耳朵太薄,戴重了會墜疼。”她當時沒應聲,只把珍珠含在脣間輕輕咬了一下,舌尖嚐到一點微涼的鹹澀,像海風拂過礁石。

元慎之單膝跪地,玫瑰花束斜斜託在掌心,花瓣邊緣已微微泛起柔潤的蜜色光澤——那是他親自挑的厄瓜多爾赤霞,莖稈上未剪刺,只以黑絲絨帶纏繞三圈,勒出一道道細密而剋制的凹痕。他抬頭望她時,喉結上下一滾,西裝領口微松,露出鎖骨下一道尚未痊癒的淺淡紅痕,是昨夜她無意識掐出來的印子。

“青遇。”他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全場呼吸,“我查過所有能查的資料。七年零四個月又十七天,你共向我告白三十九次。第一次在元氏集團週年慶後臺,你端着兩杯香檳撞進我懷裏,酒潑溼我襯衫第三顆紐扣;最後一次在ICU門口,你攥着我的病危通知書,指節發白,卻在我睜眼瞬間把紙團成球塞進自己嘴裏嚥了下去。”

人羣靜得落針可聞。蘇驚語悄悄攥緊元崢的手,指甲幾乎陷進他掌心。她忽然記起七年前那個暴雨夜——虞青遇渾身溼透跪在元宅鐵門外,膝蓋磕破滲血,手裏舉着一張被雨水泡得字跡暈染的志願表:《國際關係學》研究生推免申請,導師欄赫然填着元慎之的名字。那時元慎之正陪蘇驚語試訂婚禮請柬,連門都沒開。

“我拒絕過你三十八次。”元慎之笑了,眼尾浮起極淡的紅,“最後一次拒絕,是我躺在手術檯上,心電監護儀發出長鳴前,聽見你隔着無菌玻璃喊我名字的聲音。那聲音像一把鈍刀,割開了我所有自以爲是的清醒。”

他頓了頓,從西裝內袋取出一隻深藍色絲絨盒。盒蓋掀開,並非戒指,而是一枚古舊的銅質懷錶。表蓋內側刻着兩行小字:癸未年冬·青遇贈慎之,願君常醒。

“這是你十七歲生日送我的第一件禮物。”他指尖撫過凹凸的刻痕,聲音啞了,“我摔過它三次。第一次扔進元氏後巷垃圾桶,被保潔阿姨撿走修好還給我;第二次砸向書房牆壁,錶鏈崩斷,我蹲在地上找了四十分鐘;第三次……是你畢業典禮那天,我在機場VIP室把它扔進碎紙機。紙屑飛出來時,我才發現背面還刻着一行更小的字——”

他拇指用力一掰,表蓋彈開內層暗格,露出另一行鍼尖大小的陰刻:若君不醒,青遇長眠。

全場驟然抽氣。虞瑜猛地抬手捂住嘴,指縫裏溢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元伯君霍然起身,椅子在大理石地面刮出刺耳銳響,卻終究沒邁出一步。

元慎之仰着臉,目光牢牢鎖住虞青遇瞳孔深處:“那天碎紙機吞掉的不是一塊表,是我對自己心的最後一次掩耳盜鈴。青遇,我用了整整七年纔敢承認——你送我的從來不是計時器,是倒計時。”

他左手緩緩抬起,中指與無名指併攏,貼在自己左胸位置:“這裏,從你第一次撞進我懷裏開始,就再沒準點跳動過。它只跟着你的呼吸起伏,你的眨眼頻率,你罵我‘狗男人’時揚起的眉梢弧度……”

虞青遇忽然開口,聲音清冽如裂冰:“元慎之。”

他立刻停住。

“你記錯一個數字。”她一步步走下臺階,高跟鞋敲擊漢白玉的聲響像叩問,“我告白是四十次。最後一次,就在你進手術室前十五分鐘。”

元慎之怔住。

她在他面前站定,俯身,髮梢掃過他繃緊的下頜線:“我說,如果這次你死了,我就把你骨灰混進水泥,澆進元氏總部大樓地基裏。讓全世界都知道,元副外長的命,是我虞青遇親手砌進去的。”

全場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低笑,連元伯君都繃不住嘴角抽動。蘇驚語笑着擦眼角,元崢替她理了理被淚水沾溼的鬢角。

元慎之卻沒笑。他凝視着她微微泛紅的眼尾,突然伸手解開自己襯衫最上方兩粒紐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猙獰的陳舊疤痕——呈扭曲的“Y”字形,皮肉翻卷如枯枝。

“這是秦珩留下的。”他聲音冷得像淬火的鋼,“七年前你車禍失憶,我追查到他實驗室地下室,他拿這把手術刀劃開我皮膚時說:‘你永遠得不到她的心,因爲她心裏早刻着我的名字。’”

虞青遇瞳孔驟縮。

“他騙了我。”元慎之扯開領口,將懷錶按在那道疤上,“也騙了你。當年車禍現場提取的DNA樣本,我偷偷複檢過十二次。方向盤殘留的皮屑,安全帶纖維裏的毛囊,甚至你病歷本上粘着的半根睫毛……全是你的。沒有第二個人。”

他抬眸,眼底翻湧着沉寂多年的驚濤:“青遇,你根本沒失憶。你只是選擇性遺忘——忘掉所有關於秦珩的記憶,包括他教你怎麼用銀針扎透自己太陽穴來麻痹痛覺,包括他給你注射過多少支含有神經肽的鎮定劑,包括他如何僞造你父親虞城的醫療事故報告,讓你相信……是你親手害死了你媽。”

虞青遇渾身一顫,踉蹌後退半步。她下意識摸向自己右耳後——那裏有顆極小的褐色痣,此刻正隨着心跳突突狂跳。

“你耳後這顆痣。”元慎之伸手,指尖懸在離她皮膚半寸處,不敢觸碰,“秦珩每晚用特製激光筆照射它三分鐘,刺激腦幹網狀結構。所以你總在凌晨三點十七分準時醒來,做同一個夢:看見母親倒在血泊裏,而你手裏握着一把滴血的手術刀。”

虞青遇臉色慘白如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想反駁,喉嚨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那些支離破碎的夢魘 suddenly 拼湊成完整畫面——消毒水氣味,金屬託盤碰撞聲,還有秦珩戴着無菌手套的手,正把一枚微型芯片植入她枕骨下方……

“芯片上週已被取出。”元慎之從懷錶夾層抽出一枚米粒大的銀色薄片,在燈光下折射出幽藍微光,“它持續向秦珩發送你的腦電波數據。而你每次靠近他,都會產生強烈的生理依賴反應——不是愛情,是戒斷反應。”

他合上表蓋,金屬輕響如驚雷:“青遇,你從來都不是他的獵物。你是他最失敗的實驗品,因爲你的大腦拒絕被改寫。你忘記的不是真相,是被篡改過的謊言。”

寂靜。絕對的寂靜。連香薰機運轉的嗡鳴都消失了。

虞青遇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像初春冰面乍裂的第一道紋路。她彎腰,從元慎之掌心取走那束玫瑰,反手將最盛的一朵摘下,狠狠掐斷花莖。殷紅汁液順她指尖淌下,在月白襯衫上洇開一朵灼灼的花。

“元慎之。”她把殘花按在他胸口傷疤上,聲音輕得像嘆息,“你這張嘴,比手術刀還狠。”

他屏住呼吸。

她卻踮起腳尖,額頭抵着他汗溼的額角:“不過……我喜歡。”

話音未落,她忽然轉身,朝着賓客席方向抬手一指:“蘇驚語!”

蘇驚語愣住。

“借你老公用一下!”虞青遇語速極快,“元崢,麻煩你把元慎之左手食指第二關節掰直——對,就是現在!”

元崢條件反射照做。元慎之左手瞬間僵直,中指無法彎曲。

虞青遇閃電般出手,捏住他右手無名指根部,拇指重重一按!咔噠輕響,指關節輕微錯位。她抄起桌上銀質餐叉,叉尖精準抵住他掌心勞宮穴,另一手扯開自己襯衫袖口,露出手腕內側三枚細如毫芒的銀針——正是秦珩當年教她的定位針法。

“你他媽……”元慎之倒抽冷氣,冷汗瞬間浸透襯衫,“青遇你瘋了?”

“閉嘴。”她指尖捻着銀針,針尖寒光一閃,“我教你認穴位,不是爲了讓你給秦珩當人體標本。現在,勞宮、神門、通裏——你自己選一個,扎哪?”

元慎之盯着她染血的指尖,忽然低笑出聲。笑聲越來越響,震得胸前玫瑰簌簌落瓣。他任由她捏着自己脫臼的手指,仰頭吻上她沾着花汁的脣角:“青遇,你扎哪兒我都認。”

她卻猛地偏頭躲開,銀針尖抵住他頸動脈:“扎這兒,你當場死。扎這兒——”針尖滑向他左眼下方,“你右眼失明。扎這兒——”針尖停在他喉結,“你這輩子再也說不出謊話。”

元慎之喉結滾動,張開五指任她施爲:“扎吧。反正我這條命,本來就是你救回來的。”

虞青遇凝視他瞳孔深處映出的自己——髮絲凌亂,眼尾潮紅,嘴角卻噙着近乎兇悍的笑意。她忽然收手,將三枚銀針齊齊插進自己左手虎口,鮮血瞬間湧出,順着腕骨蜿蜒而下。

“現在,”她拽着元慎之衣領將他拖至落地窗前,窗外是顧家山莊綿延千畝的梅林,此刻正盛放如雪,“你對着整片梅林發誓——從今往後,你元慎之所有謊言,都得先過我這雙手。”

元慎之喘息粗重,卻毫不猶豫轉過身,面向窗外萬頃雪浪。他舉起那隻被她弄脫臼的左手,血珠順着指尖滴落在純白地毯上,綻開一朵朵暗紅梅花。

“我元慎之在此立誓:若我對虞青遇存半句虛言——”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廳親友,最後落回她染血的虎口,“便讓我此生再不能觸碰她一根手指,再不能親吻她一次額頭,再不能聽見她喚我一聲慎之。”

話音落,窗外忽起大風。千樹萬樹梅花如雪崩塌,裹挾着凜冽寒香撲向玻璃幕牆。整面落地窗瞬間被白茫茫花浪淹沒,唯餘兩人身影在花霧中若隱若現,像兩株生來就該糾纏的藤蔓。

元伯君不知何時已站在窗邊。老人佈滿老年斑的手按在冰涼玻璃上,望着孫兒被花雪籠罩的側臉,忽然開口:“慎之。”

元慎之回頭。

“你小子……”元伯君喉結顫動,聲音沙啞,“當年你爸臨終前,也是這麼站在我面前,說要娶你媽。我抽了他三個耳光,把他轟出元家祠堂。”

他慢慢解下腕上那塊價值連城的百達翡麗,錶帶釦環處刻着元氏家訓“慎獨守正”四字。老人將表塞進元慎之染血的掌心,金錶盤在梅影裏泛着沉甸甸的光:“這塊表,你爸戴了三十年。現在,交給你。”

元慎之怔住。

“記住。”元伯君轉身離去,背影在花雪中漸漸模糊,“慎獨的‘慎’,不是謹小慎微的慎。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青,是‘遇水則發’的遇——青遇,纔是你真正的命格。”

大廳盡頭傳來一陣騷動。保安簇擁着個穿藏青唐裝的老者匆匆而來,正是顧家老太爺顧硯舟。老人徑直走到虞青遇面前,從貼身內袋取出一枚溫潤玉佩,正面雕着蒼勁“顧”字,背面卻是兩行小篆:青冥浩蕩不見底,遇此良人始知深。

“丫頭。”顧硯舟將玉佩塞進她手心,枯瘦手指在她虎口血痕上輕輕一按,“這玉,你母親臨終前託我保管。她說等你遇見那個願意爲你折斷脊樑骨的人,就交給你。”

虞青遇低頭看着玉佩,忽然發現內側還刻着極細的紋路——是幾株纏繞的忍冬藤,藤蔓間隙藏着兩個微不可察的 initials:QY & SY。

元慎之順着她視線看去,呼吸一滯:“這是……”

“你太爺爺元鶴山和你曾祖母沈雲漪的定情信物。”顧硯舟捋須而笑,“當年沈家小姐逃婚到顧家,身上就揣着這塊玉。後來元鶴山追到江南,在顧家梅林裏跪了三天三夜,硬是把玉佩從沈小姐腰間解下來,換成自己貼身帶着的青銅劍穗。”

元慎之猛地抬頭,目光如電射向元伯君背影。老人正駐足於梅林盡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紫檀木鞘長劍——正是元氏家傳的“青冥”。

虞青遇忽然笑出聲。她抓起元慎之那隻染血的手,將玉佩與懷錶一起按進他掌心,又把自己的左手覆上去。血珠混着玉佩沁出的溫潤脂光,在衆人眼前凝成一枚奇異的印記。

“元慎之。”她踮腳湊近他耳邊,氣息灼熱,“現在,重新告白。”

他喉結劇烈滾動,忽然攥緊雙拳,將她整個裹進懷裏。西裝外套滑落,露出裏面純白襯衫——左胸口袋上,赫然繡着一枚小小的、歪歪扭扭的銀針圖案,針尖朝下,針尾綴着三顆細密血珠。

“虞青遇。”他嘴脣貼着她耳廓,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過生鐵,“我元慎之,今日在此立誓——此生唯你一針,可醫我百病;唯你一刃,可斷我千劫;唯你一念,可渡我永夜。”

窗外梅雪愈發洶湧,彷彿天地都在應和。虞青遇仰起臉,血珠順她下頜滴落,正巧砸在元慎之領帶夾上——那枚銀質夾子,不知何時已被她用銀針悄悄改造成了一枚微縮的太極圖,陰陽魚眼處,分別嵌着兩粒細小的紅寶石,隨他呼吸微微明滅。

她忽然抬手,將他領帶夾取下,當着所有人的面,用力按進自己左胸心臟位置。布料撕裂聲輕如蝶翼振顫,皮膚被金屬邊緣劃開細小血線,卻不見絲毫痛楚。她抓起他顫抖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感受着底下蓬勃跳動的節奏。

“聽到了嗎?”她嗓音微啞,眼尾桃花灼灼,“這纔是你該跪的地方。”

元慎之雙膝一軟,卻在即將觸地前被她單手託住下巴。她俯身,鼻尖抵着他汗溼的額角,脣瓣擦過他顫抖的睫毛:“現在,吻我。用你的心跳當節拍器,用你的血當口紅——”

話音未落,她已狠狠吻住他。不是試探,不是纏綿,是掠奪,是烙印,是七年來所有未出口的質問與委屈,所有未落下的眼淚與咬痕,所有被碾碎又拼回的尊嚴與愛意,盡數傾注在這個吻裏。

水晶燈忽然集體熄滅。整座宴會廳陷入絕對黑暗。唯有窗外梅雪反射的微光,勾勒出兩人交疊的剪影——像兩柄出鞘的劍,終於找到彼此最契合的劍鞘。

黑暗中響起元伯君蒼老而清晰的聲音:“顧老,備酒。”

“備什麼酒?”顧硯舟笑問。

“青梅煮酒。”元伯君頓了頓,聲音裏竟有幾分少年人般的雀躍,“就用山莊後山那棵三百年的老梅樹,今晨新採的青梅。”

“您老糊塗了?”顧硯舟故作驚訝,“青梅煮酒,得等七月流火時節才最醇厚啊。”

“等不及了。”元伯君朗聲大笑,笑聲震得窗上積雪簌簌而落,“我元家的梅,今日就要結果——”

黑暗盡頭,忽然亮起一點幽藍微光。是虞青遇手機屏幕自動亮起,鎖屏壁紙上,竟是元慎之十七歲生日那天偷拍的照片:少年穿着不合身的西裝,在元氏集團樓頂天臺迎風而立,手中握着那塊刻着“青遇贈”的懷錶,目光投向鏡頭之外——那裏,正站着穿校服的她,馬尾辮被風吹得飛揚如旗。

屏幕右下角,跳出一條新消息提示:

【秦珩】:青遇,恭喜你終於看清了真相。不過……你真的相信元慎之告訴你的每一個字嗎?(附圖:一張泛黃的CT片,標註着“虞青遇·顳葉皮層異常放電區域”)

虞青遇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未點開。她忽然將手機翻轉,屏幕朝下扣在元慎之劇烈起伏的胸口,任那點幽藍光芒被溫熱的肌膚徹底吞沒。

她抬起染血的手,抹去他脣角被自己咬破的血絲,然後,將指尖那抹鮮紅,鄭重其事地點在他眉心。

像蓋下此生最重要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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