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崖.青狸繼續道:“我傷得很重,調養了半個多月才能下牀,一能走馬上就辭別了閣主回白都找你,可你卻沒有回來。我不敢露面,一是沒臉見姨父姨娘,二是怕雪無傷殺人滅口,通過這件事,我才知道雪無傷以前都是假裝浪蕩無能,其實不但身手高絕,且心思縝密陰梟狠辣”
我苦笑,我早知道了,且在他手上栽了無數跟頭。
“沒辦法,我只好重新回到小鎮,閣主無兒無女,孑然一身,與我甚是投緣,我又自小喜歡機關陣法,雕刻鍛造,索性就拜閣主爲師父,成了他的衣鉢傳人。”
“那你現在是‘七竅玲瓏閣’的閣主?”我好奇的問,傳說級的人物呀,據說從沒人見過玲瓏閣主的真面目,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
他搖頭,毫無驕傲之色,淡然道:“是少主,我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閣主仍是我師父。”
“哦”我讚許的笑,點頭道:“那也很厲害了。”
他慢慢抬頭,小心的道:“小妹,你不恨我嗎?”
我愣了愣,苦笑道:“事已如此,恨又什麼用?算了吧。”心裏偷偷的想,恨也輪不到我呀,我其實應該感謝你,若非你把琥珀弄出來,也輪不到我借屍還魂。可這話那敢說出來,他若知道琥珀因他的魯莽舉動而死,還不先殺了我,再自殺呀。
“你真的肯原諒我?”他喜動顏色,黑眸閃亮,伸臂踏前想攬住我。
我忙閃身後退,擺手制止他靠近,正色道:“我雖可以不再追究過去的事,但我們也不會有將來。從此以後,你若願意,我們還可以做朋友,或者繼續做表兄妹,但也僅止於兄妹。若不願意。還做他想。只好形同陌路,再不往來。”
他僵住,眸中湧起煙霧,黑眸又淡化成風雨前的天青色,深深凝視我,脣角自然挑起,笑容卻苦澀無比。雖握緊拳,聲音仍痛苦得微微顫抖,“小妹,雖然你不記得了,但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誓言‘生死相許,不離不棄。’若不能繼續做你的愛人。那我願意做你的哥哥,守護你一生一世,看着你平安喜樂”
我錯愕的看着他,一點點酸從眼底鼻端擴散至心胸,酸楚漲痛得五臟六腑一起收縮。我不知道這是身體反應,還是自己被他感動,但這一瞬間真的真的好羨慕琥珀。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可我偷偷思慕的那個人卻遠在千萬裏之外。而且永遠不會回應我的感情。想到雪峯頂的那抹飄逸出塵的白影,心中更加痛如刀割。
我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酸楚悸痛,向北崖.青狸端端正正的屈膝行了一禮,謙恭的道:“小妹琥珀,以後還請二哥多多關照。” 從此之後我們只是表兄妹,再非戀人。
“好好小妹不必多禮”他明瞭的點頭,眼中的雲霧終於化爲煙雨,嗓音沙啞得說不下去,狼狽側頭,不讓我看見赤紅的雙眼。
我緊握雙拳,指甲幾乎刺進掌心裏,才強壓下告訴他,我不是琥珀的衝動。怕說出真相非但不能讓他解脫,反而牽一髮而動全身,累及整個雕漆氏族,甚至害了雪之傷、雪無傷兄弟二人。
他轉過身面向暗門裏的管道,掩飾的輕咳道:“我先幫你把總閘關上,不再噴水,但今天無法完全修好,因爲磁管裂了,需要換新管。”
“哦?”我微微皺眉,道:“要多久才能完全修好?”
他神色慢慢平復下來,雙手連動,有序把幾個閥門左旋或右轉,回頭淺笑道:“我那裏正好有修橫波樓時剩下的磁管,明天我就帶匠人來給你換上。”
我雙眸一亮,由衷的笑道:“真的麼?太好了!謝謝”
他緩緩搖頭,酸澀的低聲道:“不用跟我客氣,我會不習慣”
“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和月。”我暗暗搖頭,岔開話頭,客氣的笑道:“看我真是糊塗,麻煩你這麼半天,也沒給你倒杯茶。你等等,我叫丫頭上茶”
他搖頭,道:“不用麻煩了,我也該走了。”
我正不知道該說什麼,巴不得他快走,連虛假的挽留都免了,直接抬手作勢道:“那我送你出去吧。”
他眸光一黯,搖頭強笑道:“不用了,送來送去多麻煩,反正我明日還來,你留步吧”
我止步點頭,索性冷酷到底,讓他早日死心。
翌日,因心中有事,我早早便爬了起來。
練了半個對時的瑜伽,喫過早飯,球球和圓圓一個咬裙襬,一個叼頭髮把我硬拖出去,陪它們兩遛彎。
圓圓現在已經是球球的兩倍大,四隻肉翼修長有力,可以毫不費力的馱着球球在天上飛。其結果就是它們兩個在我頭上飛,我跟着一路小跑,稍微走慢了,球球便指揮圓圓一翅膀扇過來,恨得我牙根直癢癢,伸手想抓下球球胖揍,可圓圓這個不孝子,四隻翅膀一拍,便升到了我夠不到的地方。如此反覆,不一會我就跑出了一頭大汗,那裏是我遛寵物,分別就是它們在遛我
又捱了一翅膀後,我怒,呈茶壺形,指着它們兩個,叫囂道:“球球、圓圓你們兩個是不是不給自己留一點後路?有本事就永遠在天上飛,千萬別下來,若下來,今晚明珠苑就喫蒸狐豬,燉雪”
“咦?四翼雪龍?”一個驚訝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我聞聲轉首,就見仍喬裝成老人的北崖.青狸和一衆抬着圓柱型磁管的工匠走入明珠苑來。說話的是跟在北崖.青狸身旁的一個膚色黝黑的少年,看樣子大概是隨侍的小廝。
那少年青衣小帽眉目清秀,觀之可喜,能一語道破圓圓是四翼雪龍,倒是有些學問見識。
我心生好感,不由對他微微一笑道:“不是純種雪龍,是混血小怪獸。”不敢承認圓圓的純血統,因爲四翼雪龍太罕見,即不想招人覬覦,又怕因此識破我的身份,只好委屈圓圓了。
那少年點頭,回我一個微笑,脣角翹起,甜美如蜜,笑容竟有幾分像北崖.青狸。
我有些錯愕,心想這少年莫非和北崖.青狸有什麼血緣關係?
“老朽見過大小姐。”扮成老人的北崖.青狸走至近前,正經八百的給我行了個禮。
“哦”我忙屈膝回禮,壓低聲音微笑道:“二哥,不用這麼客氣”
那老人吹鬍子,作色道:“老朽雖身份低微,但怎麼說也是八十有七的老者,按年紀算足可以做小姐的祖父,大小姐怎能稱呼老朽爲哥哥?”
通過幾次接觸,他給我的印象很是頑皮趣怪,所以我認爲他是在跟我鬧着玩,不在意的笑笑道:“二哥,今天還用我陪你進去麼?”
“都告訴你,老朽八十七了,怎麼還叫二哥?哼,真是不知所謂!”那老人勃然大怒,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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