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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玄幻奇幻 -> 七色之白詭藍異

117 路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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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色632年7月64日,晴。

皚皚白雪連綿冰丘在眼前飛快消逝,幾歷生死終於出了冰雪荒原。

雖都是飛,但被雪龍抓着飛和坐在飛機頭等艙裏飛根本沒有可比性,天差地別冰火兩重。

逆風如刀吹得裸露在外的皮膚火燒火燎的痛,冰點下的溫度凍得身體不可抑制的簌簌顫抖,恨不能如球球似地縮成一團。可再疼也不及心痛,青狸失蹤,雪無傷冰凍,就如我心上的兩根刺,拔不出去不掉鮮血長流藥石難醫。

當年我寧可自己跳下雪峯,也不要無尖·暗夜爲我死,不是仗義深情,而是我不覺得自己的命比別人寶貴,男人就該爲女人犧牲,更加不想欠還不起的人情。

我生長於21世紀地球,自小被當家族接班人培養,男女平等思想根深蒂固,從未因爲是女孩而少上一節課免受一次訓誡,六七歲時便坐在祖父的膝頭跟着看合同文件策劃案,職場商場拼殺從未在意過自己的性別,多少職場精英俯首帖耳,多少商場驕子敗在手中,便是豪門世家的老一輩掌權人也不敢對我有半分輕視,當我是商界後起之秀未來之星。慣來鐵血,素來橫行,奉行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根本沒有女人是弱者的覺悟。所以雖穿來這冷兵器時代許久也難以適應受男人庇護,如今因我連失兩人,我怎能心安?

不管多痛多冷,我都希望雪龍能飛得更快更遠,最好直接把我們送到神雪峯請師父救治雪無傷。可雪龍顯然和我心無靈犀,出了冰雪荒原就開始滑行,見到第一村落便把我們扔了下去,引頸長鳴一聲,振翅轉身急速向冰雪荒原飛去。

“哎呀,別走啊,別走,再送我們一程”我被雪龍從空中扔下,雖不太高但速度快地面硬,無防之下也摔得七葷八素,一時爬不起來。

別說那雪龍聽不懂人言,便是能聽懂大概也不會理我。只見它在空中連續幾個振翅,轉瞬千裏,一晃便連影都沒了。

我心知叫也沒用了,還是自力救濟吧。深吸氣強壓下身體上的疼痛不適,爬起來查看被扔在離我不遠處的雪無傷情況。還是冷硬僵直氣息皆無,姿勢表情也和在冰鏡中時一樣,一點變化也沒有。若非我執拗就是不相信他已死,否則無論怎麼看他都是個死得不能再死的死人。

無論如何到底是出了冰雪荒原,不用再時時擔心被毛人追捕。折騰了一天,眼見暮色四合,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住宿,試試能否化開雪無傷身上的冰。

我抬頭四顧,打量周邊環境。房屋粗陋雜相錯落,星星散散建造得沒一點規則,但卻綿延極遠,竟是個很大的村落。我心中不由奇怪,這裏離冰雪荒原極近,到神雪峯都得走三五天,四季冰封終年飛雪,只五月盛夏才能暖和幾天化一化積雪,生存環境比白國內地不知惡劣冷寒多少倍,人們爲什麼要自討苦喫在這裏定居?

大概是聽見了雪龍的鳴叫聲,有幾戶人家推門查看,雪龍早已飛遠,自然看不到什麼。有的人雖看見了我和雪無傷,卻俱都神情漠然的視而不見反身便走。

我心中更覺怪異,這時代民風淳樸樂於助人,我曾遊歷幾國,時常錯過宿頭便隨便找戶人家借宿,俱都熱情好客,這裏的村民卻爲何如此冷漠?

“吱呀”左近一戶大門慢慢打開,一個老婦人探頭看了看我們,便欲關門回去。

“大娘請等等”我忙開口叫她,牽脣掛上甜笑。我深知自己音糯貌美,放低身段刻意討好時不分男女老少一般都不會斷然拒絕,那老婦人猶豫了一下果然沒關上門,微微皺眉看着我。

“大娘您好,小女和夫君迷路誤走來這裏,因爲天氣太寒冷,小女夫君又自小體弱,被凍得暈了過去,請問您能否讓我們借宿一夜?小女必定重金相謝。”因爲我要想法救治雪無傷,便得和他同住一室,夫妻相稱比較方便。

那老婦人搖頭,“我們這裏不允許留人住宿,被巡邏的軍丁發現了要受責罰的。”

“哦”我詫異,“這是那裏,怎麼還有軍丁巡邏?”我以爲在這極北嚴寒之處天高皇帝遠,連村官大概都沒有,怎麼會管制如此之嚴?

那老婦人奇怪道:“你是怎麼進來的,沒在村口看見關卡軍兵麼?”頓了一頓,自言自語道:“這裏常年人跡罕至,守軍早已懈怠,大概又溜去那裏聚賭喝酒了”

我聽那老婦人用詞準確談吐文雅,再細看面容雖蒼老憔悴卻端方秀麗,年輕時必是個難得的美人,怎麼會埋沒在這冰雪荒村裏?心中疑惑,嘴上措辭愈發小心道:“我們不是從村口進來的,而是在林中迷了路,誤打誤撞走來此處。”這村莊三面環山,一面是座極大的雪柏林(雪柏、雪松、冰桑是七色星球的樹種,生性喜寒,只生長在極寒之地。我也只在雪谷見過冰桑,這裏看見雪柏,別的國家沒到過這麼冷的地方,不知道生不生長這三種樹。),連綿數百裏望不到盡頭。才被雪龍扔下時,沒甚在意,這一細看,這村莊竟是個絕境。除了那老婦人說的村口,只有那雪柏林與外面相連,但看那樹高林密雪深冰厚的樣子,也不像能隨便出入的,但此時我沒有選擇,只能這樣說了。

那老婦人十分驚訝,“你們竟然能穿過雪魄林走來這裏真是命大,就是我們在這住了幾十年的人,也不敢深入林中,只在外圍獵些雪雞冰狐這種小動物添菜加飯或交換變賣補貼些家用。”

“雪魄林?”我有些糊塗,問道:“這不是雪柏樹麼,難道這樹不是雪柏,而是叫雪魄?”

那老婦人搖頭,道:“這樹是叫雪柏,但林子叫雪魄林,魂魄的魄,柏與魄諧音,因此林樹高林密難辨方向又有雪狼雪熊雪龍等猛獸出沒,入者有死無生,魂飛魄散,所以便叫雪魄林。”

我不由苦笑,道:“這名字起得到風雅,但不知這村莊又叫什麼名字?”

那老婦人微微顰眉,神色悽慘,舉手輕攏鬢邊散發,竟風姿婉約,淡然道:“本村名叫落魂。”

“落魂落魂失魂落魄”我滿腹疑雲,古時人迷信,地名大都喜用吉祥字語,這麼不詳的名字極罕見。

那老婦人眼睛一亮,點頭道:“不錯,姑娘真是聰慧,正是取意於失魂落魄四字。發配到邊疆的罪民,自然是失魂落魄的。”

至此我才恍然,這裏原來竟是白國發配到邊疆的罪民村落。就如漢朝時的玉門關外,清朝的寧古塔。果然是極其苦寒之地,圈禁這裏和死也沒什麼兩樣了。

寫來話長,其實我們也不過交談了幾分鐘。那老婦人似乎並不像其他村民那麼怕事,跟我聊得投緣,左右環顧見沒人理會,竟開門走了出來,來到雪無傷身前低頭查看。她探手摸了摸雪無傷口鼻,不由色變,道:“這小夥子已經沒了氣息,怕是死去多時了。”

我知道雪無傷情況,自然不會喫驚,假意皺眉道:“不可能,夫君只是凍僵了,他才還和我說過話,叫我儘快找個宿頭,在溫暖的房間他很快便會緩和過來。”

那老婦人狐疑的再摸向雪無傷的胸口,方觸手便猛地縮了回來,怒聲道:“姑娘休要欺騙老身,這小夥子身體都已僵硬,不知死去多久了,方纔怎會與你說話?”

比這危急的場面我不知道經過多少,怎麼會被她嚇住,輕咳一聲鎮定的道:“大娘,我們素不相識,我騙你做甚?我夫君真的是才暈倒的,否則你看我的樣子可有氣力拖着個死人走出雪魄林?別說拖着屍體,便是沒有夫君指路,我自己也斷斷走不出這迷宮似的森林。”我本就纖瘦,在冰雪荒原中不是生病便在逃命,根本就沒喫過幾口飯,現下瘦得小臉上只剩一對大眼睛,加之凍得面色雪白,裝的楚楚可憐,看起來極是弱不禁風。

那老婦人被我說動,仔細打量我幾眼,見我的樣子的確不像有本事力氣能拖着具屍體走出雪魄林,神色不覺放緩。

我忙趁熱打鐵,從雪無傷的衣袋中掏出一把金幣奉上,道:“大娘,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夫君若無溫暖的地方住宿怕就真醒不過來了,請你行行好,讓我和夫君借宿一晚吧。”

“我們是罪民,不可以留生人住宿”那老婦人口中雖拒絕,眼睛卻死死盯着金幣。

我忙把金幣塞進她手中,使勁眨眼硬擠眼淚,可憐兮兮的道:“大娘你看四野無人,我又不是從村口進來的,守軍並不知道有生人進村,不會有人查問。您便行行好,收留我們一晚吧。”

那老婦人看了看手中金幣,見足有二三十枚,便是內陸普通人家也夠好好活一兩年了。對於她們這種被圈禁,靠做苦工換取衣食的罪民來說,是好大好大一筆財富。

這裏環境惡劣,資源貧乏缺喫少穿,鹽、糧、暖石、衣物等生活必需品向來不足,全靠賄賂相熟的守軍替他們偷偷帶進來些補貼用度。可無論是賄賂軍爺還是購買物資,沒錢難行,今日看見這麼多金幣,不禁神色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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