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新筆下 -> 玄幻奇幻 -> 七色之白詭藍異

066 女虞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如那看守獵場的老管家所言,日暮時分果然開始落雪。可下雪非但沒有掃了大家的興頭,反而如如火添油,點燃廳中四座落地大暖爐,蒸烤野味排開宴席要徹夜狂歡。

於漓·美美爽快認輸,因此得到的讚揚比我這個贏家還要多,所有風頭被她搶盡。

我倒是樂得清閒,回到暫住的客房,磨磨蹭蹭的換衣梳洗,直到婢女來催開席了,才慢悠悠的走去大廳。

進得廳來,衆人基本都已入座,雪無傷坐於正中,左手第一桌是南郡王白·康煥,以下依次爲連乞·蒼牙、玉瑕等男賓。右手第一席是公主伊紗,以後依次是於漓·美美、於漓·嬌嬌等女賓。

這裏我只認得依紗一個女賓,自然向她走去,伊紗看見我雙眼一亮,拉我坐在她身旁,低聲埋怨道:“你去那了,害我找了半天。”

我纔想回答,白·康煥適時站起來宣佈開席,美酒佳餚如流水般奉了上來,隨即進來兩列身披輕紗的舞姬,牙板輕響鼓樂齊鳴,衆舞姬蹁躚揚袖,廳內立時*無邊。

酒宴雖以肉食爲主,但都是新獵的野味,嬌嫩鮮美口齒留香,我口眼並用,邊喫邊yy美女,至此才覺得不虛此行。

衆舞姬一曲舞畢,摘下頭上簪花,扔給中意的男子,才咯咯嬌笑着退了下去。

白·康煥豪爽大笑,道:“諸位若也有意於扔花舞姬,明日走時可連美人一起帶走。”話落底下立時響起幾聲歡呼,顯是真的有人看對了眼。

“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伊紗忽然用力一拍我。

我正滿嘴食物,一驚之下差點沒被噎死,努力吞下,微微着惱道:“你又發什麼瘋?”

她向斜對面揚揚下頜,我順着她的眸光看過去,就見連乞·蒼牙的桌上堆着好幾只花,原來是在喫醋。連乞·蒼牙恰巧抬眸,見我在看他,握着酒杯一點胸口,禮貌一笑。

我自然回之一笑,卻聽見鄰桌“嘭”的一聲巨響,另一醋女於漓·嬌嬌猛的一頓酒杯,大聲道:“她算老幾呀,也配坐在我上首?”

她上首就我和伊紗兩人,伊紗是公主,理應坐在首位,她口中那個“她”指的自然是我。

我微愣,坐下時,我倒真沒想過這些問題,這裏我只認得伊紗一個女賓,便與她坐在了一起,卻沒想到排序問題。現飯已喫了一半,我總不能再站起坐到別處去,只好假作沒聽見,息事寧人。

伊紗正一肚子妒火無處發泄,聞言一拍桌案怒聲道:“琥珀是首相千金,你爹爹不過是戶部尚書,位在首相之下,什麼國舅都是虛名,她怎麼就不能坐在你的上首了?”

於漓·嬌嬌被堵得一陣語塞,突見對面玉瑕使勁的擠眉弄眼,方回口道:“她是混血下等人,自然不配坐在我上首。”

伊紗更怒,噌的站起道:“雕漆首相是純血統,雕漆四夫人大家也不是沒見過,黑髮黑眸純種的白族美人,怎會生下混血哪?琥珀不過是眸發的顏色稍淺些,你們這些人就造謠生非的誣賴她是混血兒,不覺得昧良心麼?”

“你說誰昧良心?”於漓·嬌嬌亦跳起大叫,完全無視王族尊嚴。

“就說你怎樣”伊紗邁步就要衝過去。

我忙拉住伊紗,隔開她們兩人,連消帶打的笑道:“別吵別吵,都是我不好,久沒回來,忘了身份規矩”重重吐出“身份規矩”四字,以示警告。

於漓·美美聽出了我的話裏有話,美眸連閃,拉住於漓·嬌嬌,喝斥道:“放肆!你怎麼這樣和公主說話,還不坐下。”

於漓·嬌嬌向來敬畏姐姐,聞言不由自主的屈膝坐下。我手上用力,亦把伊紗扯回,按在座位上。

本以爲一場風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卻見玉瑕笑嘻嘻的站起來,道:“雕漆小姐既然自承責任,那是否應該表示一下誠意呀?”

廳內一靜,大家都不明所以的望向他,他要的便是這樣效果,見成功引起大家注意,得意一笑,繼續道:“諸位還不知道吧,雕漆小姐不但箭術精絕,舞技更是高超。橫波樓一舞,賞花無數,蠻族舞後敗北,都城人驚豔”

“喲,那個什麼柔骨舞竟是她跳的呀”

“我也聽說了,據說真是柔若無骨”

“那還等什麼,快請雕漆小姐跳一曲,也讓我們也飽飽眼福吧”

“對呀對呀”底下議論紛紛,隨之哄叫起來。

我見勢不妙,忙推脫道:“上次胡鬧,琥珀已被父親教訓了一頓,實在不敢再獻醜。”

於漓·嬌嬌囂張的叫道:“廢什麼話呀,你只管跳就是,回去後我讓爹爹去跟你爹說,保管他不敢罵你。”

玉瑕隨即陰笑道:“有於漓二小姐保證,自然無事,雕漆小姐請吧。”

這兩人實在是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心頭鬱火升騰,怒極反而冷靜下來,拿過水晶杯,輕啜一口藍莓酒,微微笑道:“琥珀曾聞‘黃金白璧買歌笑,一曲纏頭千萬金。’歌女舞姬一歌一舞也有千萬賞金,不知琥珀一舞值幾何?”

衆人仲愣,靜了下來。

我繼續笑道:“玉侍郎也說橫波樓一舞,得賞花無數,琥珀不敢自誇說無數,但幾千朵倒是有的。那時無人知道琥珀的真實身份,當琥珀是舞姬所以賞金微薄,可不知者不怪,琥珀無法與他們較真。但在座諸位都知道琥珀是雕漆首相府女兒,身份比之舞姬相差豈止百倍,這賞金是否也應是舞姬的百倍哪?”

底下愈靜,斂氣息聲。聰明的已經知道我的意思,幾千賞花等於萬枚金幣,萬枚金幣的百倍便是百萬金幣,在座諸人雖非富即貴,但能一下拿出百萬枚金幣打賞者也是微乎其微。

於漓·嬌嬌卻是沒有聽懂,脫口問道:“你說來說去,到底想說什麼?”

我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擲杯於案,抬眸笑道:“就是想說,誰付得起百萬賞金,琥珀便爲他舞一曲!”

我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擲杯於案,抬眸笑道:“就是想說,誰付得起百萬賞金,琥珀便爲他舞一曲!”

於漓·嬌嬌一愣之後,結巴道:“百百萬賞金?你你瘋了吧?”

我淡笑不語,傲然端坐。

“啪啪啪”三聲掌響,南郡王拍手笑道:“精彩精彩!雕漆小姐錦心繡口辯才無礙,聽小姐一襲話,不諦於欣賞一曲舞,同樣是賞心樂事。”

於漓·嬌嬌不滿的撇嘴,小聲嘟囔道:“哼,什麼賞心樂事,根本就是不知所雲”

偏伊紗耳朵尖,憤憤還口道:“笨蛋當然聽不懂”

於漓·嬌嬌怒道:“笨蛋也比倒貼好,偏偏還貼不上,給人家送花、送馬、送衣服、送喫食,送什麼被退回來什麼,換成是我早就沒臉見人了”

伊紗漲紅了臉,“噌”的跳起來,尖聲道:“你你怎麼知道?”

於漓·嬌嬌譏諷的笑道:“你應該問問在座的誰不知道?”

伊紗面色更紅,抬頭四顧,衆人都避開目光,顯然如於漓·嬌嬌所說,此事大家都知道。伊紗又羞又氣,怒指連乞·蒼牙道:“你你算我看錯了你”

連乞·蒼牙一愣,脫口道:“我什麼也沒說過。”

“鬼才相信你”盛怒之下,伊紗怎會相信他的話,猛一跺腳,向廳外跑去。

“伊紗”我忙站起追出,太着急沒看見於漓·嬌嬌偷偷伸出的腿,結結實實的摔了個狗喫屎。

於漓·嬌嬌指着我大笑,玉瑕嗤笑出聲,其餘人雖然沒有他們兩人誇張,但亦指指點點抿脣偷笑。只有雪無傷薄脣緊抿,烏瞳暗沉,不辨喜悲。

我努力維持了一天的形象消失殆盡,揉揉疼痛的掌心慢慢爬起來,懶得跟於漓·嬌嬌這種小女孩計較,徑自一瘸一拐的捱出門去。

方一出廳門,幾乎沒被迎面撲來的風雪再打回去。

門外風狂雪肆,驟然嚴寒,紛落的小雪已經變成鵝毛大雪,冷風如冰刀透衣刺骨。

詢問當值的侍衛,回答的確看到公主出來,但她大發脾氣,不讓侍從跟着,一個人跑了。

我問清伊紗離去方向,沒走出幾步已經抖成一團。我身上穿的是秋衣,那抵得這寒冬般的氣候,更痛苦的是雪花撲落面上,受熱化爲冰水,順着臉頰脖頸流進衣領中,不一會便覺得前心後背都涼透了。

天已黑透,低沉陰暗,風雪遮眼,可見度極低,四野茫茫,那裏有伊紗的蹤影?

我伸手環抱住自己,在風雪中簌簌顫抖,想靠球球的靈敏嗅覺尋找伊紗,身邊又沒有她的衣物做參照。

正又急又冷不知所措時,一抹妖豔桃紅披風裂雪向我走來,白天看來滑稽刺眼的顏色,在這漆黑寒冷的深夜中卻倍覺溫暖可親。

“還沒找到麼?”雪無傷目注我,輕輕皺眉。

我微微仰臉望向他,無助的搖頭,滿面的雪水有如淚水,順頰滑下。

他眸光一滯,默然解下桃紅色狐毛大氅,包住抖成一團的我。

我雖貪戀那狐裘的溫暖,但仍然抖着聲音推拒道:“不不用了,你自己穿吧,你不是天性至陰,受不得嚴寒麼?”

他冷聲道:“你只管穿着就是,一時半會還凍不死我。”

我還想拒絕,就見一匹健馬在風雪中一晃而過,明黃色衣裙,纖巧的背影,好像是伊紗。

“伊紗伊紗你要去那裏?快回來”我大叫衝前,馬上人置若罔聞,繼續策馬狂奔,向山裏面跑去。

又有兩騎踏雪而來,看見我們停了下來,卻是於漓·嬌嬌和一不認得的貴族少女。

“我還以爲她只是不理我哪,原來你也叫不住呀”於漓·嬌嬌挑釁的揚頭。

我那裏還有心情和她鬥嘴,拉住她的馬繮繩,懇求道:“二小姐,把你的馬借我用一用行嗎?我去把伊紗公主追回來,天寒地凍風大雪狂,若出了什麼事我們誰都承擔不起”

“哦”於漓·嬌嬌眼珠輕轉,忽然側頭對身旁少女道:“婷,你馬讓給她,先回大廳去。”那少女順從的點頭,翻身下馬,徑自去了。

我沒想到於漓·嬌嬌這麼好說話,拉住那少女的馬,感激的向於漓·嬌嬌連聲倒謝,正想上馬,卻被雪無傷拉住,道:“我去追伊紗,她在氣頭上,未必肯聽你的話。”

我一愣,這話有理,我就是追上了伊紗,她也未必肯跟我回來,雪無傷是她二哥,去了鐵定比我管用。稍一遲疑間,已被雪無傷劈手奪過馬繮,翻身躍上馬背。

於漓·嬌嬌比我反應還大的喝道:“喂喂這馬是讓給雕漆·琥珀騎的,你上來幹什麼,快下去!”態度蠻橫,顯然沒有把雪無傷這個太子放在眼裏。

雪無傷笑,道:“她怎麼追得回伊紗,不如我們兩走一趟吧。”也不等於漓·嬌嬌回答,便一掌拍在她的馬股上,馬兒受驚,唏哷一聲竄了出去。

雪無傷低聲吩咐我道:“回大廳去等消息,不要一個人亂走。”猛一夾馬腹追了上去。

看着他們消失於風雪中的背影,不知爲何,我心裏很是不安,手指無意間觸摸到毛絨絨的裘皮,才省起雪無傷把狐裘給了我,自己只穿了件單袍。我只知道他天性至陰不能受寒,但怕冷到什麼程度我卻不知,這樣雪夜狂奔,會不會被凍死?便是不死,凍殘凍傷,落個什麼後遺症,我怎樣向師父雪之傷交代?

“喂喂雪無傷你等等,把裘皮穿上再去”越想越怕,我忙大聲呼叫,循着馬蹄印追了下去。可雪太大,不一會便把蹄印遮去,白茫茫一片無法尋覓。

無奈之下,我抱着試試的心態把球球從皮囊中掏了出來,讓它先聞聞狐裘上殘留的沉香味,再把它放到雪地中,球球左拱拱右嗅嗅的亂轉了一會,忽然抬頭衝我“呼嚕呼嚕”叫了兩聲,一搖小豬尾巴,向前跑去。

我大喜疾步跟上,雖風雪打臉,但有狐裘保暖,亦可以忍受。也不知走了多久,漸感體力不支,靠在樹上喘息,思量是回去等,還是繼續追下去?可都走這麼遠了,實在不甘心就此回去,咬咬牙繼續前行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