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眉尋思道:“好像得手術縫合膀胱或者插輸尿管?”既使我心智完好也是隻知皮毛,現在更是雲裏霧裏,不知所謂。
雪之傷早知我有多少料,得不到答案,也不失望,轉頭對大熊道:“你先把尊夫人接回家中好好照顧,我去神雪峯尋求醫治之法和相應藥材,不出三五天定回來複診。”他神色祥靜,語氣誠懇,令人不由自主的深信不疑。
“好好,就按照這位公子的話做吧。您放心,老婆子我會幫着照看寶兒娘。”鄒神婆忙表示贊同,示好的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看着她前倨後恭的嘴臉刺眼,不由皺鼻輕哼一聲。
雪之傷素來淡泊,對鄒神婆微一點頭,再不說話,拉着我回身又走入申嫂家中。
大熊抱着他媳婦兒喜滋滋的走了,大家也各自散去,申嫂紅着眼睛隨我們走回屋來。一連疊聲的道謝,倒似我們救的是她老婆,可謂是古道熱腸。
雪之傷向來少言。我本性沉穩,現在雖活潑一些,但在陌生人面前也不喜多說。走了一天早已疲乏,悄悄的靠着雪之傷臂膀,伸了手遮着嘴巴打哈欠。
申嫂雖多語,但頗機敏,見我一臉睏乏懨懨欲睡,忙把我們帶至左面堂屋安寢。屋子不大,卻在中間夾了道粗糙的木板牆,分隔成兩間小小臥房。
申嫂爲我們點亮油燈,面帶曖mei笑意,道:“是在一起還是分開睡,你們小夫妻隨意。我在右面屋,向來睡得死,什麼動靜也聽不到的”咯咯笑着轉身去了。
她若不說,我們都不會多想,自然是同榻休息,他打坐我枕着他腿睡覺。她這一提醒,我未深思,雪之傷卻道:“泊兒,你去裏面睡吧。迴雪神宮後,我們自然不能再同房共榻,不如早些適應。”
我雖不願,但一是已漸漸習慣了聽雪之傷的話。二是慢慢開始懂事,隱約知道與男子同牀似乎不大對。於是雖小臉皺緊,但還是勉強點頭,乖乖走進裏屋。
被褥都很破舊,但漿洗得很乾淨,只是久沒人用,有些黴味。我習慣了和衣而眠,只脫下了鞋子便爬進被中。在雪谷中沒鋪沒蓋的200多天,每日都甜睡酣夢,今夜終於有了被褥卻輾轉難眠。
我本已困極,卻就是睡不着,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東西,翻來覆去難受無比。睜眼呆望板牆,縫隙間有從雪之傷那面漏出來的絲縷燈光。
我看着那昏暗卻溫暖的燈光,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抱起早已熟睡的球球圓圓,偷偷的打開虛掩的木門,怯怯的向裏面張望。
雪之傷並沒有臥睡,而是一如既往的盤坐於榻上。我拉開木門後,他如有所感的睜開冰眸,向我望來。
我不及閃避,猝然對上了他的雙眸,不由怯怯退後。但瞥及他眸中的關懷愛護,心中忽覺無比委屈,語帶凝噎的小聲喚道:“師父”
“唉”他幾不可聞的低嘆,和聲道:“睡不着麼,過來吧。”
我如奉綸音,歡呼雀躍,奔過去跳上木榻,頭才枕着雪之傷的腿,便覺雙目沉沉昏睡過去。
俗話常說“積習難改”“惡習難改”,200多天,大半個地球年的睡眠習慣,怎可能一時改過來?
第二日風和日麗,碧空如洗。
我與雪之傷辭了申嫂,向神雪峯進發。那個鄒神婆倒是個有心計的人,竟然恭候在村口僻靜處,對雪之傷三拜九叩全禮相送。
此時無人,雪之傷懶得再欺瞞,坦然受了她的跪拜,伸手輕觸她頭頂心,和聲道:“雪神佑你,福泰安康。”
鄒神婆立時淚流滿面,激動得幾不成聲:“多謝多謝大神官,能得大神官祝福,老婆子死而無憾了。”
我看得瞠目結舌,雪之傷卻習以爲常,神色恆定不變,一拉呆立的我,繼續前行。
“師父”我驚詫的回首看那猶在跪伏啜泣的鄒神婆,“她爲什麼那樣激動?”
“因爲我爲她觸頂祝福。”雪之傷神色平和。
“那有什麼稀奇?”我還是不懂,糾結的問道:“你每次拍我的頭,我都要激動哭泣麼?”
“噗”雪之傷難得的綻脣笑出,伸手一拍我的大頭,“就會亂想!那怎麼一樣。那是祝福,這是責打,根本就是兩碼事。”
“哦”我眼睛晶晶亮,向前一伸腦袋道:“師父師父,你也祝福我一下,看我會不會激動得哭。”
“去!”雪之傷推開我亂蓬蓬的大頭,脣邊笑意盎然,美如春水拂面:“你不會,我早祝福過你千萬次了,你向來不以爲意。”
他這一推稍有用力,推得我退開了兩三步。我站穩後,不由嘟脣皺鼻,“你騙人,你就會拍我推我,那裏有祝福過?”
他笑容皎潔俊逸的難以逼視,聲音卻滿含揶揄:“世人皆說收什麼別收忘恩徒,養什麼別養白臉狼。看來我一不小心,竟撿了個小白臉狼。”
我大眼咕嚕亂轉,側頭望他半晌,方後知後覺的恍然道:“啊你罵我是小白臉狼壞師父壞師父!”
“逆徒,竟敢犯上麼?”他佯裝生氣,冰眸中卻笑意滿溢,邁步走至我身前,聲音輕柔卻不回頭:“還不走。”
“嗯嗯,師父等等我”我立時忘了計較,樂呵呵的跟上去。
此時盛夏,神雪峯下端綠草翠樹,繁花似錦。往上攀登,漸覺寒冷,行至中段,已是積雪處處,堅冰橫亙。
再向上,雪厚冰封,常年積雪不化的山坡折射出金屬般璀璨的光芒,流光溢彩,瑰麗奇絕。環目四顧,周邊環繞着神雪山脈的其他諸峯,羣峯聳立,如山神們在歡聚嬉戲。
“泊兒泊兒”雪之傷輕喚。
我被這壯麗奇偉的景色所迷,熱血沸騰心潮澎湃,根本就沒有聽到雪之傷的呼喚,猶自翹首四顧。
“泊兒!”雪之傷拍醒我,不放心的叮囑道:“神廟不同雪谷,人事龐雜,若遇難解不遂之事,便來找我,不要自己任性胡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耐煩,“師父你都說過許多次了。不就是七位長老爺爺,三個師兄,十名待定聖女,幾百修者嗎?有什麼龐雜的”自動吞回自己也不甚明瞭的下一句話,“我以前公司的人事關係不知要比這複雜多少倍。”
公司是什麼?人事關係又是什麼?想不明白
我抱住頭,用力搖晃,前塵往事如雲煙,似有若無慾聚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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