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老，您……”秦風張了張口，卻沒有把話說下去，聲音也有些哽咽。
雖說上面要求過不能做出任何影響李暮的研究的行爲。
但聽了這番話，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人不會動容。
就在這時，李暮開口道：
“沒事的陽老。其實，我也有研發戰鬥機的想法。”
“前些天我還和我的老師討論過這件事。”
“我跟您保證，以後我們國家，一定會擁有強大的戰鬥機！”
他一字一句，聲音鄭重至極。
研發殲-10，本來便是他的計劃。
沒有強大的戰鬥機，戰士們便只能用血肉去填平制空權喪失產生的差距鴻溝。
這個道理，陽甬力明白，他同樣明白。
“您，您不是哄老頭子我吧，還是我聽錯了？”陽甬力不敢置信道。
不只是他。
屋內的秦風等人的臉上，同樣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郭默倒是聽唐燕捷那邊提過一嘴，知道李暮有這個想法。
可有想法是一回事，有沒有行動又是另一回事。
這麼久都都沒有下文，他本來還以爲李暮已經放棄了這個打算。
現在看來，是憋着放一個大招啊！
“當然不是，只不過這個研究還不……不具備基礎，所以我並沒有和上面的領導們提過。”李暮道。
他本來還想繼續說不太成熟的。
不過也不知道咋的，一說到“不”字，秦風等人的眼睛便猛地亮了起來。
擔心他們誤會，所以他便換了個說法。
陽甬力重重地點點頭道：“研究的事情我不懂，但有您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他相信李暮，一定能夠做出強大的戰鬥機，扭轉夏國在制空權上的頹勢。
其餘的幾位老將也紛紛開口稱讚，對李暮無比讚賞。
至於時間，他們沒有再問。
畢竟剛剛的開口已經有些冒昧，再問的話，難免有點像是在逼迫李暮的意思。
哪怕主觀上他們沒有，但難免客觀上產生誤會。
這一點絕對要避免。
對於一位國寶級的科學家來說，無論怎麼尊重都不過分。
一旁的秦風和郭默看着陽甬力等人的態度變化，不由得暗暗笑了笑。
這才只是知道了幾件軍事武器的研究就對李暮這麼尊敬。
要是知道了李暮還是夏國超算、計算機、3+2軸數控銑牀等一系列足以震驚世界成果的發明人。
會是什麼反應，他們都不敢想。
……
隨後，陽甬力等人得到了滿意的結果，在車研所和李暮喫了頓便飯，便很快離去。
臨走時還特別關照：
“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去京都軍區找我們。”
這句承諾，意義可不一般。
它是對李暮說的，而不是對新式坦克或者新式戰鬥機說的。
這兩者之間看似差距不大，但卻有本質的區別。
後者僅僅只指公事，而前者卻包含了公事和私事。
也就是說，只要不是違法亂紀的事情，李暮都可以找陽甬力去解決。
不過聽到這話的秦風，在幾人走後卻馬上道：
“用不着他們，李暮，你要是有什麼需要，直接和郭院長說就行。”
“它要是解決不了，就來找我。”
“你爲國家做了那麼多的貢獻，在其他方面，絕對不會委屈你。”
他的話讓李暮不禁哭笑不得。
連忙道：
“謝謝秦領導，不過國家對我已經夠好了，我沒什麼好要求的。”
李暮對現在的情況確實很滿意。
他個人基本已經沒有什麼物質的需求。
只剩下對國家強大、人民幸福的渴望。
……
就在車研所會談過去後不久。
冰城，軍事工程學院。
時任講師的張克茂在下課鈴聲中走出教室。
剛剛出來，他便看到了同系的教授羅教授。
正準備打招呼，卻看到其行色匆匆地和另一位教授打了個招呼，便急匆匆地向行政樓的方向而去。
見狀，張克茂連忙上前，好奇道：
“羅教授，何教授，你們這麼着急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看到他，兩位教授的腳步稍緩，一邊走一邊道：
“我們也不清楚，院長急匆匆地把我們電機系的教授都喊上去行政樓開會，但開什麼會也沒說。”
聽到這話，張克茂先是愣了愣，然後飛快地反應過來了什麼，道：
“難道是有什麼重要的研究需要人去幫忙?”
他這一句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不過這倒也不難猜，畢竟之前已經有過幾次先例。
京都那邊下發文件，當天開會，當天人就得出發。
回來以後，那些教授還對研究內容諱莫如深，全都閉口不談。
問得急了，也只會說：“等着看吧，咱們國家有一天一定能夠震驚世界！”
震驚世界，這四個字所代表的意義可不一般。
張克茂一直很好奇是什麼研究才能把全世界都給震驚。
如今算是有了機會。
他心思急轉，嘴上卻不慢，連忙道：“兩位教授，你們看我能不能也跟着去啊！”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只不過既然沒有通知，恐怕……”羅教授並沒有把話說完。
不過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雖說張克茂也是電機系的，但畢竟只是講師。
一旁的何教授想了想，道：
“克茂，你要是真想去的話，不妨直接和院長說。”
“你的能力我們都是認可的，只是還比較年輕。”
“不過年輕也不是問題，我們國家大名鼎鼎的李暮顧問，也才24歲嘛。”
他的話讓本來有些猶豫的張克茂堅定了下來。
雖然他自認是肯定比不上李暮的，但不妨礙他向之學習。
機會就擺在自己的眼前，如果不去抓住，以後一定會後悔。
想到這裏，他立刻和兩位教授道了個謝，然後飛快地跑向行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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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後，京都車研所。
來自全國各地，與坦克研究有關的專家、教授，陸陸續續地趕到。
預計計劃召集的100人，目前已經到齊了76人。
剩下的25人，則是因爲距離實在太遠，所以還在趕來的路上。
至於爲什麼會多出來一個……
車研所門口，警衛將試圖矇混過關的張克茂給攔了下來。
“這位同志，名單上並沒有你的名字，還請不要擅入。”警衛隊長嚴厲道。
說實話，要不是在前面過去的，來自冰城軍事工程學院的專家教授們回頭作保。
他現在恐怕已經讓人將張克茂給拿下了。
上面的命令非常的直接——嚴防任何泄密的可能，杜絕一切的安全隱患。
“隱患”張克茂看向前面的羅教授，後者卻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沒有在名單上，別說是他們，就是自家院長來了也不好使。
一位教授開口勸道：
“克茂，還是算了，你先回去，回頭我們再找機會給裏面的領導說說。”
聽到這話，張克茂也只好無奈地放棄了進去的打算。
不過他也沒有氣餒，反而更加的興奮了一些。
安保越嚴格，越能說明此處研究的重要性。
看了看研究所的大門，他無奈地轉過身，準備先回到招待所再做計較。
就在他走出兩步的功夫。
身後的警衛隊長再次攔下了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中年男人，道：
“同志，請你出示證件！”
張克茂回過頭，看了看對方，不禁有些好笑。
“看來想要加入研究項目的，不止我一個啊！”他心中感慨。
可一想到他也進不去，轉而又露出苦悶的神色。
樂啥樂啊，自己不也一樣。
張克茂長嘆一聲，扭回頭，準備繼續離開。
忽然，一道聲音叫住了他，道：“張克茂老師?”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張克茂回過頭。
喊他的人本來還有些不確定，看到正臉後，才高興的走過來，道：
“真的是您啊張老師，我是裝甲兵工程系，坦克車輛專業的王澤榮，您還記得我嗎？”
聽到對方的自我介紹。
張克茂很快想起有這麼一個人來。
他好奇道：
“你不是今年畢業後去了京都裝甲兵科學技術院嗎，怎麼在這裏?”
王澤榮在冰城軍事工程學院，也算是頗有名氣。
32年生人，56年24歲才上的大學，然後在學校裏學習了6年，一畢業就被調去了京都。
“張老師，先不說這個，您是來參與研究的吧，您看能不能把我一起帶進去?”王澤榮連忙道。
聞言，張克茂有些尷尬，道：“我要是能進去，也不會在這兒了。”
說完，兩人一陣大眼瞪小眼。
“這樣啊，沒事。張老師，您遠來是客，我請你去我那兒喫個飯吧。”王澤榮繼續道。
他倒也沒有失望。
畢竟這次的研究，身爲裝甲兵科學技術研究院一員的他都沒有被帶上。
張克茂能進去，他或許還會更驚訝些。
……
面對王澤榮的邀請，張克茂並沒有拒絕。
畢竟這次的研究地點在京都車輛研究所，和裝甲兵科學技術研究院多多少少有些聯繫。
和其聊一聊，說不定便能得到些關於研究的消息。
他跟着王澤榮來到對方在研究院分配的宿舍。
正準備上去的時候。
忽然迎面走出來兩個人。
本來這倒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可看清兩人的長相後，他們紛紛呆立在原地。
王澤榮失聲道：“李，李顧問！”
李暮聞聲抬頭，看了看眼前兩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打了個招呼道：
“你們好啊！”
他如今走在路上，不一定每個人都認識。
但在科研屆，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所以被認出來，也並不覺得奇怪。
說完，他見兩人遲遲沒有答話，又笑了笑，道：
“恕我今天不能陪你們久聊，我和朱主任還有要事，要先走了。”
說完，他便準備和身後的朱雨生離開。
今天可是車研所那邊要進行研究立項的日子，是萬萬不能遲到的。
若非是碰巧遇到了朱雨生，順道過來看一看日後研究團隊的宿舍，他這會兒都已經在所裏了。
說完，他便準備起身離開。
張克茂和王澤榮原本還呆愣在原地，聽到李暮要走，才終於反應過來。
王澤榮連忙道：
“等等，等等李顧問，我有話要和您說。”
“我是裝甲兵科學技術院的實習研究員，只不過是今年剛剛進來的，資歷還比較淺。”
“我想請您給我一個機會，能跟着您一起研究。”
他說完以後。
一旁的張克茂心中念頭急轉，一時卻有些反應不過來，只好跟着大聲道：
“我也一樣！”
說完後，他才慢慢回過味來，繼續補充道：
“我是冰城軍事工程學院電機系的老師。”
“我的能力，學院裏的教授們都十分認可。”
“李顧問，我絕對能對研究有所幫助，您就帶我一個吧！”
他剛剛反應過來了。
這次的研究肯定和李暮有關係。
否則王澤榮不可能前腳還一副非進車研所不可的樣子後腳便改變主意。
一旁的王澤榮見狀，也趕忙跟着鞠躬。
“你們不用這麼客氣，只要你們的能力足夠，我很樂意讓你們加入。”李暮笑道。
他並不反感這種毛遂自薦的方式。
畢竟有時候確實能找到人才。
張克茂，未來的夏國工程院院士，一生專注坦克研究，被譽爲“鋼鐵戰士”。
王澤榮，同樣是未來的工程院院士，坦克研究方面的專家，還參與過69式和99式坦克的研製。
這兩個人，現在雖然名聲不顯，但未來都是一頂一的專家和教授。
聽完李暮回答的張克茂和王澤榮兩人，臉上不由發出一抹激動的潮紅，連忙道：“李顧問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好，你們跟着我來吧。”李暮微微頷首，旋即讓兩人跟上自己。
隨後，帶着他們來到車子旁。
不過就在上車的時候，張克茂和王澤榮又連連搖頭，道：“李顧問，我們走着去就行了，不用坐車。”
開車的是關建民，副駕坐着趙參軍。
他們兩個要是在坐上去，後排就有4個人，實在是太過擁擠了一些。
“不坐車？從這裏到車研所可有大半個小時的路程，等你們過去，恐怕要錯過開會開頭的一部分重要內容哦。”李暮笑着道。
聞言，張克茂和王澤榮頓時猶豫起來。
見狀一旁的朱雨生道：
“你們就坐吧，大不了擠一擠，反正開車也就十幾分鍾而已。”
“我以前也在冰城軍事工程學院待過，你們不會還沒認出來吧。”
“這次你們要加入李暮顧問主持的研究項目，以後我們還有很多見面的機會，正好交流交流。”
他說完以後。
一直將目光放在李暮身上的張克茂和王澤榮，這才注意到這位一直站在旁邊的老人。
這一看，他們頓時認出了曾經擔任過冰城軍事工程學院二系副主任的朱雨生。
雖說後來對方很快便被調去炮兵工程學院幹副院長，但兩人對他也還算是比較熟悉。
“朱主任，原來是您啊，對不起對不起，竟然沒認出您來，真沒想到，竟然能能在這兒遇見您！”張克茂和王澤榮連忙道。
朱雨生大笑道：“哈哈，沒事沒事，有李顧問在這兒，你們看不見我也很正常。”
他能理解兩人的情緒。
畢竟在大名鼎鼎的李暮面前，他不被注意到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朱主任您這就有點謙虛了，您的成就，可不比我差。”李暮笑着道。
他之所以跟着朱雨生過來，不僅僅是因爲對方兵器工業部科技委副主任兼祕書長的職位，和新式坦克的研究有直接關聯。
最重要的，還是因爲對方是99式主戰坦克的總設計師。
當然，即便拋開這些不談，對方也是一位值得敬佩的G命老前輩。
朱雨生看着李暮真誠的眼神，無奈地笑了笑，道：“到底還是比不過你們年輕人！”
因爲是在外面，而且有張克茂和王澤榮在，他沒有說新式坦克的事情。
但並不妨礙他表達對李暮的欽佩。
說實話，再過去的幾十年裏，他做夢都希望夏國能有一款足以和M帝和老大哥比肩的主戰重坦。
然而他也知道，這是做夢才能實現的願望。
夏國有搞主戰重坦的基礎嗎？
並沒有。
哪怕嘗試着設計製造WZ-111，但每個人都清楚，成功希望並不大。
“好了，先不說這些，到了車研所再說。”李暮笑了笑，招呼着三人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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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克茂和王澤榮見狀，也沒有繼續矯情，很快便坐上車。
不過兩人上車之後，便十分自覺地擠到了側邊，都快疊到一起了，也不肯擠到李暮和朱雨生，看得人哭笑不得。
……
過了四十分鐘左右。
李暮的車子便開到了車研所的門口。
因爲今天的特殊性，所以即便是他也要接受檢查。
警衛隊長是認識李暮的，看到人便準備放行。
不過就在他抬手的時候，發現了坐在車後排的張克茂和王澤榮。
“李顧問，他們……”警衛隊長有些遲疑地開口。
見狀，李暮當即道：
“他們啊，是我路上‘撿’來的人，徐隊長您放心，進去之後我會和上面說清楚，不會讓你難做的。”
他並沒有仗着自己身份非要進去。
畢竟對方也僅僅只是按規矩辦事而已。
聽到這話，警衛隊長才將車子放了進去。
坐在後排一直忐忑的張克茂和王澤榮兩人見狀，也終於放下了心來。
……
車研所的會議室內。
此時人滿爲患。
75名來自全國各地的專家教授，再加上楊英等所裏的研究員，人數已經逼近150人。
這讓原本狹小的會議室，此時有些“不堪重負”。
角角落落都站滿了人，沒有凳子，只能搬來小馬紮就地坐下。
不過即使條件簡陋，也沒有人在意。
畢竟他們已經從楊英等人口中得知，李暮這次準備搞的東西。
座位上，一位來自哲江的專家不敢置信地問道：“真的能達到1200馬力，不會是胡謅的吧？”
被他詢問的，是一名車研所的老教授。
聽到有人懷疑，老教授立刻不樂意了，道：
“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李暮顧問？”
“實話跟你們說，就在前不久，我們纔將坦克發動機的馬力提升到800馬力。”
“1200馬力，也是手到擒拿的事情。”
他說完之後，圍在周圍的專家教授們不由得渾身一震。
800馬力不稀奇。
難得的是自主設計、自主研發、自主製造！
59式的520馬力，是在老大哥的援助下才得以完成。
而這次，他們沒有憑藉任何人的力量，研製出了屬於自己的坦克發動機。
“我覺得800馬力其實已經足夠了，主戰重坦不能只看馬力的大小，還要注重整體，比如火力系統。”來自冰城軍事工程學院的羅教授道。
他的話一時贏得了不少專家教授的認可。
馬力越大肯定是越好的，但不能說馬力越大，坦克便越好。
如果火力系統不行，在戰場之上，也只不過是一個跑得比較快的靶子而已。
“說得沒錯，沒有強大的火力系統，總不能開着坦克和敵人拼刺刀不是……”衆人激烈地討論起來。
說着說着，甚至推舉出羅教授，讓他一會兒開完會後，代衆人向李暮提個意見——800馬力足夠了，用不着再繼續提升。
而類似這種的建議，還有很多。
畢竟是在坦剋制造領域浸淫多年的專家和教授，他們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提出的建議也十分中肯。
人羣前方，聽着下面熱火朝天的討論，心中忍不住發出一句感慨：“可是那是李暮啊！”
在科研上面，懷疑誰都可以，但懷疑李暮真的沒有必要。
能得到上面一致信任，研究什麼都不受限制，便足以說明一切。
不過心裏想歸想，楊英卻也沒有站出來替李暮說話。
畢竟相信歸相信，他自己其實也和下面的人差不多，對李暮那些神祕的科研項目缺乏瞭解。
而且他也很期待，李暮今天會帶來一個怎樣的新式坦克方案。
就在楊英微微出神的時候，會議室外忽然傳出一道喊聲：“李顧問到了！”
聽到聲音，整個會議室立刻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注視着門口的方向，目光或是激動或是好奇。
但無一例外，都有着濃濃的欽佩之色。
不管新式坦克的方案如何，只李暮過去做出的成績，便足以讓每一個夏國人都心生敬意。
要不是人實在太多，擔心出現事故。
他們這會兒恐怕都已經忍不住衝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