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T0兩大校長的酸味
幾人閒聊幾句，很快，錢五師就走了過來，身邊還跟着一個老熟人，郭默。
一見面，蔣南鄉和盧平就忍不住酸道：“郭校長，你這回可是撿了個大便宜啊！”
聽到這話，郭默先是愣了愣，然後看向李暮，驚喜道：“你準備來科大讀研究生了？”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李暮會來。
論教研實力，無論是五道口技術學院，還是京大，都超過他們許多。
而郭默不僅是國科院院長，同時也兼任此時的科大校長！
“是有這個打算，就是不知道錢教授肯不肯收我這個學生。”李暮望向一旁的錢五師，心中稍顯忐忑。
後者笑了笑，道：“收啊，爲什麼不收，我可等這天等了好久了。”
“謝謝錢教授，不，該叫老師纔對，我今後一定努力學習，不辱沒老師您的聲名！”李暮激動道。
能成爲夏國偶像之一錢老的學生，換誰來都繃不住啊！
見狀，一旁的幾人臉上都不由露出笑意，蔣南鄉和盧平的更是羨慕壞了。
郭默撿便宜就算了，關鍵是一點力都沒出，這跟躺贏有什麼區別！
……
確定完研究生導師後，因爲科大和五道口技術學院、京大舉辦學術沙龍，錢五師下午的課也被取消。
幾個院長校長簇擁着李暮去往沙龍的地點。
走到一半，郭默似是想起了什麼，道：“對了，李暮，你讀完研究生後，有沒有讀博的想法？”
這個問題讓蔣南鄉、盧平和錢五師都愣了下。
這個年代夏國的教育評價體系，是沒有博士這個學位的。
想要獲得博士學位，只能去老大哥那邊，不過以現在雙方的關係，這條路基本就被堵死了。
李暮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十分奇怪道：“郭院長，我們不是沒有博士這個學位嘛？”
“以前是沒有，但以後未必沒有。”郭默笑了笑，見衆人俱是神色疑惑，解釋道：
“文教部的邀請我和丘領導商談關於你以後繼續深造的問題，正好談到了學位制度建立的事情。”
“其實現在的夏國，已經有很多學校，具備培養博士生的基礎。”
“上面已經在擬定條例，準備完善學位制度，很快就會落實，只要你願意，以後就是咱們夏國的第一批博士。”
“學位什麼的倒不重要，我只想跟着老師好好學習和研究。”李暮看了看錢五師，道。
郭默哈哈笑道：“不耽誤，不耽誤，你跟着錢教授碩博連讀不就好了嗎？”
“你放心，我們科大一定爲你提供最好的學習條件和實驗條件。”
“如果有什麼需要，你也可以儘管來找我，我全力滿足你。”
這時，一旁的錢五師忽然開口道：“還有一點，你以後就算跟着我學習物理學，在半導體、化工冶金和農學上的研究，我也不會干涉。”
“你在這三個領域的成果已經超越了大多數的學者，要是就此放棄，實在是太可惜了些。”
他的話讓蔣南鄉和盧平兩人不禁連連點頭。
那麼想招到李暮，不就是因爲他的天賦實在是太強了嗎。
郭默心中更是升起一個念頭，想要看一看李暮的極限究竟在哪裏。
想了想，他道：
“我看不僅要不限制在半導體、化工冶金和農學上的研究，其他方面的研究也不能限制。”
“他的天賦那麼好，又年輕，只要精力足夠，不對身體產生大的影響，完全可以多研究幾門領域。”
“說不定到時候又能給我們些驚喜呢。”
“離譜啊！”李暮心中狂呼，他現在學習作物栽培學和物理學都搞得夠嗆，哪有力氣學別的東西。
他是想要“全才”的名頭，又不是真的要去做全才！
然而蔣南鄉幾人卻沒有覺得有任何的奇怪，反而認可地點點頭，用飽含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錢五師更是道：“郭院長說得有道理，這樣，只要不影響到你物理學的學習，我不會過問你研究別的東西。”
“謝謝郭院長，還有老師您的理解。”李暮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嘴上卻還要說感謝的話。
反駁是不可能反駁的，畢竟以後他肯定要繼續研究別的東西。
……
正式被錢五師收作學生後，李暮心中一直懸着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回到京工院，他先去找了錢樹言一趟，說了今天的事，然後提出把教職工宿舍還給學校。
這個年代住宿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以後他即便來京工院這邊，次數也不會多，沒必要佔着茅坑不拉屎，容易招人嫉恨。
對他這個說法錢樹言是又好氣又好笑，不過思慮再三後，還是同意了他的這個請求。
隨後，李暮便回到寢室，和趙參軍打了個招呼。
他要去科大的話，後者肯定要跟着一起去，這件事肯定要先跟安全委員會報備。
看着李暮要上手準備收拾東西，趙參軍連忙道：“東西我來收拾就成，你安心搞你的研究。”
“那就謝謝趙大哥了。”李暮也沒有矯情，他現在確實需要抓緊時間學習。
成爲錢老的學生並不是結束，而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
等李暮抬頭的時候，窗外的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空。
起身活動了活動身體，他心中暗道：“看來加強鍛鍊還是有點效果的，至少這次沒有那麼腰痠背痛了。”
一邊想着，他一邊走出寢室，準備去飯堂乾飯。
走到一半，看見了一個腳步匆匆的熟悉身影。
“王婭。”李暮喊了一聲，叫住了險些從他身邊快速略過的身影，“你走這麼快做什麼，平時也沒見你喫飯這麼積極啊？”
“回家一趟，但我的自行車壞了，所以準備去找張凱借。”王婭停下腳步，然後道。
李暮當即道：“找他做什麼，這會兒他和李建可能都不在，我借你好了。”
“不行，你明天還要去研究所，我不能耽誤你的時間。”王婭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
如果她借了李暮的自行車的話，那明天李暮就有可能要走路去半導體研究所。
爲了自己浪費李暮的時間，並不是她想看到的事。
“路遠嗎？不遠我送你回去好了。”李暮想了想，道。
雖然他可以說去借自行車，但王婭肯定會說萬一借不到怎麼辦。
與其在這裏爭論，不如自己把她送回去。
王婭猶豫道：“遠倒是不遠，但是……”
“不遠那就走。”李暮笑了笑，選擇性地忽略了她後面沒說完的話。
……
回寢室取來自行車。
李暮按照王婭的指路，穿梭在京都的街頭。
側坐在車後座的少女，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布拉吉，如同一束盛開的百合花。
半個小時後，李暮在一處大雜院前停下。
門口站着幾位大爺大媽，正閒聊着，看見兩人騎着自行車過來，眼睛不由微微一亮，如同嗅到腥味的貓。
李暮回過頭，問道：“是這裏嗎？”
“嗯，謝謝。”王婭微微頷首，微不可察地在一衆大爺大媽們的打量中，鬆開了一路拉着他衣角的手。
李暮笑了笑，道：
“不用客氣，都是同學嘛。”
“好了，既然人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告訴我。”
他說完後，靜靜地看着王婭。
突然回家，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但王婭顯然沒有告訴他的打算，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便打算走進大院裏。
見狀，李暮心中微微嘆了口氣，也只能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你，你是李暮吧，我以前見過你的。”
一位面目和藹的中年女子忽然從巷子的那頭走了過來，近前看清他的樣貌後，露出高興的笑容。
“您是，王婭媽媽？”李暮看了看，很快想起來對方。
見他還記得自己，王婭媽媽高興道：“對對，是我，多謝你送小婭回來啊，辛苦了吧。”
兩人才聊上幾句，王婭聽到聲音，又走了回來，板着臉道：“媽，您不是說您生病了嘛，怎麼能說謊呢！”
“我不這麼說，你還記得回來呀，都半個月沒回家了。”王婭媽媽看了眼女兒，語氣裏有些埋怨，但更多的是心疼：
“你把學業看得非常重，我也不攔着你，但你總得顧忌點身體是不是。”
……
聽着媽媽關心的話，王婭板着的臉很快軟化，露出些許無奈之色。
說了好一會兒，王婭媽媽纔想起來李暮還在邊上，連忙道：“小李，走，進去坐坐，阿姨給你做些拿手好菜。”
“不用了阿姨，我已經喫過了。”李暮連忙擺手拒絕。
只不過剛剛說完，他的肚子就發出雷鳴一般的響聲。
這聲音出奇的大，讓一旁被數落了半天，心情有些鬱悶的王婭一時都憋不住，直接笑了出來。
看見女兒的笑容，王婭媽媽愣了愣，眼神在她和李暮之間打了個轉兒。
她拉着李暮就往裏面走：“還說不餓，快進來吧。”
“真不用，阿姨，我喫的特別多，怎麼好意思在您家裏喫呢。”李暮不停地拒絕，可王婭媽媽根本不管不顧，拉着他就往裏面走。
他雖然每天能幹十個人的飯，但身體一點都不顯胖，從外表看上去，壓根不像能喫的樣子。
“喫再多也不過是三四碗飯，能喫多少，還能把我們喫窮不成。”王婭媽媽一邊說，一邊笑呵呵地把人拉了進去。
身後的王婭欲言又止，因爲李暮還真能把他們家喫窮。
她是大學生，媽媽也在街道辦工作，再加上烈士家屬的補貼，平時日子緊巴了一點，但也能過得下去。
但要是讓李暮喫一頓，接下來家裏半個月都得喫窩頭。
……
王婭媽媽先將李暮帶到家裏坐下，然後便去廚房做飯。
“放心，我不會喫太多的。”見王婭憂心忡忡地跟進來，李暮尷尬的解釋道。
他雖然餓，但還不是不能忍，一會兒隨便喫點，然後回學校再喫就行。
王婭翻了個白眼，道：
“我不是擔心你喫得多。”
“是我媽，我總覺得她有點不太對勁。”
“她平時對人是和善，但也沒有到隨便把人拉到家裏喫飯這種程度。”
聞言，李暮笑了笑，開玩笑似地道：“說不定阿姨是見你第一次帶個男生回來，以爲我們在……”
“在什麼？”王婭靜靜地看着李暮，臉頰上染着一抹好看的緋紅。
李暮不動聲色，彷彿開玩笑道：
“在搞對象唄！”
“當媽的哪有不擔心孩子的，就比如我家裏那兩個妹妹，要是以後帶男生回來，我也得好好探探他的底。”
“要是個不三不四的人……算了，不說了，想想我拳頭都硬了！”
說到後面，李暮忍不住揮了揮拳頭，彷彿眼前真有個小黃毛。
沒有妹妹的人，很難體會這種感覺。
從小喜歡跟着你屁股後面轉，在你耳邊香香甜甜地叫你哥哥，跟你撒嬌賣萌——忽然有一天，從外面帶回來個黃毛！
那是何等炸裂的感覺！
王婭看着他變換的表情，忽然忍不住“噗嗤”一聲又笑了出來：“那當你的妹妹可真不容易，以後談對象還得過你這一關。”
“那當然了。”李暮理所當然道。
……
屋外，蒸好飯的王婭媽媽，準備去領居家借些雞蛋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房間裏傳來銀鈴搬的笑聲。
她的目光愣了愣，猶豫再三，還是沒忍住走近邊上。
丈夫過世這麼久，她看見女兒笑的次數都不多，不然剛纔也不會忽然把李暮留下來喫飯。
屋裏傳來說話聲，都是些聽不懂的詞彙，編程、J語言、D彈……
王婭媽媽悄悄地探出頭，不料正巧對上了李暮的目光。
而發現了李暮眼神變化的王婭，同樣回過頭。
她看見自家媽媽，眉頭微微皺了皺：“媽~”
“阿姨，你隨便弄點喫的就行，不用太麻煩，我晚上還得回去呢。”李暮見王婭媽媽一下子愣住，於是開口替她解圍。
王婭媽媽一下子反應過來，連忙道：
“這哪兒能行，你是客人，又是小婭的同班同學，平時她肯定沒少麻煩你，必須給你弄點好喫的。”
“而且我還想拜託你，以後在學校看着點她，別讓她再繼續這麼拼命的學習，不然遲早把身體熬壞了不可。”
“媽，李暮已經畢業了，你就是和他說也沒用。”王婭低着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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