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畔!
一艘畫舫緩緩停靠在一處無人的碼頭邊,繼而一道焰火沖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開,化作一隻飛燕形狀,數息之後慢慢消散於虛空!
與此同時,鬼王府外,楚離急速飛掠的身形陡然凝滯,如一片飄絮停駐在樹梢,抬頭向這處夜空望去。
“韓兄弟,範兄,你們先回使館吧,楚某現行一步!”
說罷,楚離身形一晃,便已到了百丈外,如此速度,縱是以輕功見長的範良極也只能自嘆弗如了!
“小子,有沒有興趣跟上去看看?”
望着楚離消失的方向,範良極嘿嘿笑道。
韓柏遲疑着說道:“老鬼,這樣不太好吧?”
範良極冷笑道:“莫要說你心中不好奇!”
韓柏訕訕笑道:“好奇歸好奇,可是萬一被楚大哥知道”
範良極不耐的道:“去還是不去吧,不去你就自個兒回去睡覺!”說罷,卻是身形陡然掠去十丈遠。
“老鬼,等等我”
韓柏遲疑了片刻,驀地喊道,隨即展開身形追了上去。
以範良極、韓柏的速度自是跟不上楚離的腳步,不過從之前那焰火飛燕升起的方向來判斷,範良極很快確定了其方位,正是金陵城中的十裏秦淮河畔。
可是到了秦淮河畔,卻發現早已沒了楚離的蹤跡,眼前這十裏秦淮熱鬧非凡,來往畫舫、船隻如梭,根本找不到楚離究竟登上了那艘畫舫。
“這楚小子在秦淮河莫不是有相好的?”
範良極寒着一張臭臉,以自己獨門追蹤技術竟然將人跟丟了,不禁心中惡意的想道。
“老鬼,現在怎麼辦?”
韓柏亦看得眼花繚亂,不過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那些畫舫,而心中卻已色心漸起。
然而,就在此時,河面上陡然傳來一陣長笑,接着一個熟悉的聲音道:
“本人就是浪翻雲”
須臾,四周船上、岸上無數的圍觀者轟然大叫,似是發生了大騷亂的樣子!
這一刻,竟是天下第一劍手親臨,莫不吸引了衆多人的目光!
“是浪大哥!”
韓柏大喜,連忙轉身向那處人潮聚集處飛奔而去。
距河岸不遠的水面上,幾艘快船將一艘畫舫圍在中間,而那畫舫的甲板上,一名蒙面刀客正雙手握在包裹着重重白布條的長刀柄間,緩緩把刀移至眉心處直豎,以刀正眼後,蒙面刀客僅露在外的雙眼神變得利如刀鋒,刺往浪翻雲,龐大的刀氣如風雲湧動,往浪翻雲席捲過去。
“鏘”
長劍出鞘,浪翻雲亮出了他名震天下的覆雨劍,淡淡一笑道:“閣下可使浪某感到手癢,亦足以自豪了”
那蒙面刀客冷喝道:“廢話少說,讓你見識一下新陰流的《幻刀十二段法》,看看你這所謂的‘天下第一劍手’是否浪得虛名!”
浪翻雲啞然失笑,正要說話,卻聽得一聲長嘯傳來,繼而一個聲音喝道:“哪裏來的狂徒?竟敢口出狂言!”
話音未落,只見一個人影已踏水而來,及至近處,隨着一聲長嘯,那人身形陡然提升,在虛空盡處旋身飛落於浪翻雲身前。
“浪大哥,此等狂徒,不值得你出手,讓我替你打發了”
韓柏哈哈一笑,不等浪翻雲同意,手中血飲刀已化作無邊刀影,向那蒙面刀客席捲而去。
這一刀並未固定的招式,然而其中卻蘊含了《戰神圖錄》的無上意境,不止那身處霸道無匹刀意之下的蒙面刀客,便是浪翻雲看了也不禁爲之動容!
刀勢如山,刀意沖天!
韓柏這一刀,已然是半隻腳踏入了宗師之境!
“殺!”
忽而,那蒙面刀客陡然暴喝一聲,手中長刀化作一片炫目的電光,破入那漫天刀影之中!
“當”
一聲震響過後,漫天刀光倏地同時斂去,那蒙面刀客的這一刀卻是不及韓柏這一刀的力量強大,被反震得噔噔後退幾步,駐身站立在船緣邊,兩眼中射出凌厲神色,盯着韓柏道:,
“閣下是什麼人?爲何插手我與浪翻雲的決鬥?”
“決鬥?”
韓柏不屑的冷笑道:“憑你也配與浪大俠決鬥?先贏了我這個無名小卒再說吧!看刀”
說罷,韓柏倏地踏前一步,手中血飲刀自上而下狂劈而至,刀光捲起一道宛若狂飆般的兇狠氣勢和無匹霸道的強悍壓力,宛若滔天巨浪般,一重重向蒙面刀客覆壓過去!
一刀之威,天傾地覆!
此刻,蒙面刀客已如累卵之勢,隨時都會傾覆於這無邊刀浪之中。
“嘿咦!”
那蒙面刀客驀然一聲爆喝,人隨刀進,同時雙腳開始踏着奇異的步法,發出似無節奏,但又依循着某一法規的足音,擂鼓般直敲進人心裏,教人心生寒意。
這步音恍如死亡之音,震攝心神,那蒙面刀客企圖以此來打亂韓柏的節奏,同時,也是他最後的後手,此招一出,不是敵死就是己亡,再無轉寰的餘地!
“鬼魅伎倆,給我破”
韓柏一聲怒喝,血飲刀帶着一陣淒厲的刀嘯,已然斬向蒙面刀客的頭頂。
蒙面刀客狂喝一聲,迅速向前踏出一步,同時雙手將刀舉過頭頂,隨之長刀化作一道厲芒,直劈向血飲刀迎了上去!
“當!”
猛然間,一聲巨響,漫天光影飛散而出,只見那秦淮河上,彷彿升起一輪耀眼的明月,光芒四散而出,吞吐無定!
剎那後,滿天光影斂去,秦淮河上,倏然寂靜無聲,除了河水潺潺之聲,秋風拂吹之外,一切彷彿都在這一剎那靜止了下來。
畫舫上,那蒙面刀客手中的長刀已然斷作兩截,頭罩散開,露出一張鐵青冷酷的臉,而此時,這張臉上卻滿是猙獰和痛苦,一道血痕自額頭延往鼻樑,再伸往人中和下頷處,半晌,那蒙面刀客兩眼神色轉黯,喫力地道:“好刀法”
語音未落,卻已噗咚一聲,翻身跌進滾滾秦淮河水之中!
“楚大哥說的果然沒錯,這刀真的很邪”
韓柏怔怔望着河水,喃喃自語道;而方纔那一刻究竟發生了什麼,恐怕只有韓柏自己清楚,如此的詭異和令人心驚膽顫,以至於韓柏現在想來也不禁自心底生出一股瘮人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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