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黑暗裏半個多月、曾無助迷茫到甚至想一死了之來結束痛苦的陸聽晚,在重獲生活的希望後忍不住嚎啕大哭,不可收拾。
從小就依賴陸延修的她,在重新找回陸延修這個依靠後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想到自己差點就失去了他,他所受的苦難還是因爲自己,她對不起他。
她還想到爺爺的離世,想到沈南知的欺騙和結局。種種打擊和不幸都讓她內心痛苦自責不已。
而陸延修的轉醒,重逢於這病房的難得珍貴,此情此景無一不是觸動她的情緒。
聽她哭得傷心,陸延修心裏更不好受。
“沒事了,不怕。”他努力安慰着她。
可他越是安慰,陸聽晚越是難以自拔。
“是我的錯,是我不對,我不該騙你那麼多,你別哭了。”剛從昏迷中醒來的陸延修整個人還昏沉着,陸聽晚一哭,他亂了。
他這道歉的話,卻讓陸聽晚更自責了。
她挨着陸延修哭了許久,眼淚不僅溼了自己一臉,還溼了陸延修一臉。想到肚子裏還有個小生命受不起折騰,纔不得不努力控制住自己。
她貼着他的臉慢慢平復着,過了好幾分鐘才重新抬起臉,看到陸延修被她弄得一臉的淚漬,她扁了扁嘴想笑,又笑不出,於是抬手給他擦了擦。
想到陸延修剛剛醒來,得趕緊去找醫生來給他看看纔行。
“……我去找醫生過來。”她哽嚥着道。
“先別去。”陸延修叫住了她。
陸聽晚看向他,以爲他有什麼事。
卻聽他說:“你上來,上牀上來,先讓我好好抱抱你。”他深深凝視着她。
陸聽晚望瞭望他,沒說話,抬手擦了擦眼淚後就起身、脫鞋,然後將他身上的被子掀開了一些,上牀躺到了他的身旁,腦袋枕進他的臂彎,人不斷挨近他,好離他近些。
陸延修動了動身體,想側起身、好能夠抱住她,但因爲昏迷在牀的時間有些久,加上身體原因,身體不止虛弱還有些僵硬。
他費了好大的勁,終於側起了身,將身前這個支撐他喘息給他所有活下去信唸的人兒抱進了懷裏。
她單薄瘦弱的身子讓他心疼得不行,想着她那麼難養,自己養寶貝似的一點一點好不容易才把她養得那麼好的,本來就沒幾兩肉,這會兒更是瘦得硌手。
他親了親她的額角,撫上她的小臉,指腹擦着她臉上的淚漬,看着她,蒼白的脣貼近她,又輕吻了吻她的額頭和她溼漉的眼。
他用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鼻尖輕蹭着她的臉,嘴脣貼着她的臉一下一下地親。
“對不起,我不該瞞着你爺爺的身體情況,對不起,我不該不把沈南知的事跟你說清楚,對不起,我不該騙你說出差,我答應過你,不管什麼事都會告訴你,對不起。”
他一句接着一句地跟她道歉。
陸聽晚好不容易才忍下去的眼淚再次上湧,她哽嚥着不能開口,只微微搖頭。
他不斷親吻她的臉,忽然跟她說:“陸聽晚,我要娶你。”
他真摯、堅定、認真的話語,就想是在立自己宏大的志向、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