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林二郎的兼職
年節將至,因爲連得兩個孫女。林大娘興致缺缺,再加上身邊有小小要照顧,所以把操辦年節之事全權交給了甜兒。
甜兒不是第一次操辦此事了,那是熟門熟路,手到擒來。
林府張燈結綵一片歡騰,朝廷裏卻繃緊了神經。
今年蒙古大雪成災,與大周交好的南蒙因爲牲口大都學了大周圈養,加之飲食已雜,糧食儲備充足,所以並未對南蒙造成多大的影響。反觀北蒙,還是傳統的遊牧,喫的也只是牛羊肉,大雪給北蒙造成了很大的損失,人口,牲口,都開始不停地死亡。
冬季雖然不適合作戰,但是,爲了搶奪食物,渡過這個難關,北蒙開始蠢蠢****,最初是自發組織的牧民和所謂的馬匪前往南蒙搶掠。後來變成了南蒙和北蒙兩國在邊境的小規模戰爭。
南蒙與大周乃是傳統的友好國,而北蒙與大周新近才結交,還送來了質子,大周在這個關頭上不管發出什麼樣的聲音,都會被兩國職責。
御書房內,高宗正拿着兩份國書在那裏反覆翻看,睿王坐在一旁眉頭緊鎖。
“沒想到啊,居然這麼快就開始了。”高宗嘆了口氣,原本以爲兩國起碼要到明年開春纔會有戰事,沒想到,一場大雪,把兩國的矛盾激化,戰爭正式拉開了序幕。
“派往南蒙的人員甄選好沒有?”高宗問睿王道。
“啓稟聖上,人員正在做集訓,最好再等兩個月,再派往南蒙。”
睿王說完後,頓了頓,又說道:“聖上,微臣建議,答應北蒙的請求,借兩萬擔的糧食給北蒙。”
高宗聽完,皺起了眉頭,不置可否。
“聖上,這兩萬擔糧食不是白借的,乃是爲我大周爭取時間而用,北蒙有了糧食過冬,軍隊和牧民就不會有那麼兇猛的鬥志了。”睿王慢慢對高宗解釋道。
“準奏!”高宗應諾。
“聖上。微臣得報,近日,北蒙和南蒙的細作在京中活動頻繁,微臣建議加強京中防務,早做防備。”睿王稟報道。
“睿王可有良策?”高宗問道。
“啓稟聖上,京中有一家最大的中人行,叫做匯川行。”睿王說道。
“匯川行?”高宗沒有明白睿王的用意。
“不管是南蒙還是北蒙的細作,到了京城,都要租房而居,或者找份差事遮掩,若是有匯川行協助,那麼朝廷對這些外來人口的掌控就更是瞭如指掌了。”睿王說完,笑了笑。
高宗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匯川行的老闆是誰?可靠嗎?”既然認可了睿王這麼做,高宗自是要瞭解瞭解這匯川行的底細。
“啓稟睿王,這匯川行的老闆,正是翰林院編修林峻賢的胞弟林峻安,弄梅先生的次子。”睿王答道。
“哦!”高宗來了興致,這林家倒是出人才啊。
“這林峻安人品如何?”高宗想到林峻賢,不由有些擔心。
“可堪大用。”睿王早就派人仔細查過林二郎,所以纔敢這麼說。
“準奏!”高宗歷來信任睿王。得了睿王的這句話,高宗這這裏立刻踏實了下來。
這日裏,林二郎像往常一樣,在鋪子裏清理盤點,門口來了個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男子一臉的笑意,見到林二郎,就像見到多年的好友般,拱手道:“林老幫,久仰久仰。”
林二郎是一頭的霧水,這人是誰啊?
不過既是開門做生意,自是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林二郎見來人這般的熱情,自己也面帶微笑,拱手道:“客人多禮了,裏面請。”
來人面帶神祕,對林二郎說道:“林老闆,我有個大買賣要介紹給你,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啊?”
林二郎心裏一顫,面上卻保持着平靜,開口問道:“如此多謝客人了,不知客人要給林某介紹的是什麼買賣?”
來人笑了笑,道:“可否到內堂裏說話?”
林二郎點了點頭,喚了鋪子中人,讓好好看着,自己領着來人進了內堂。
進到內堂,來人坐定後,微笑着對林二郎說道:“林老闆,明日午時。你到珍味樓,只說找蔡先生,即可,到時候,我們再詳談。”
林二郎納了悶了,什麼生意啊,搞得這麼神祕。
“林某謹遵先生之意。”開門做生意,什麼人,什麼事兒都會遇到,林二郎雖然覺得蹊蹺,不過,這京畿重地,天子腳下,量這位仁兄也耍不出什麼花樣。
來人滿意地點了點,大氣,有膽量,不錯。
翌日午時,林二郎依約來到珍味樓。
他剛說找蔡先生,就有小二直接把他領進了二樓的一個雅間裏。
雅間內,只有一人,正是那日裏來鋪子中找林二郎的中年青衣男子。
“林老闆,請坐。”青衣男子笑容可掬,招呼林二郎就座。
林二郎這下就更奇怪了。原以爲這次是要見那青衣男子的老闆,不曾想,見的還是他,這不是消遣人麼。
林二郎面無表情,坐定之後,微微顯得有些不耐煩。
來人把林二郎的表情看在眼裏,卻並未生氣,而是笑了笑,道:“聽聞林老闆是秀纔出身,怎麼沒有去參加秋闈啊?”
林二郎聽聞,拱手答道:“林某才疏學淺。不想在無望的科考上浪費時間。”
青衣男子點了點頭,道:“如果現在給你個機會報效朝廷,不知林老闆有沒有興趣?”
聽到這裏,林二郎警覺了起來,自己現在雖然只是一介商人,可是自己的爹爹可是做過高官的,自己的哥哥也是進士出生,如今在翰林院做編修,這朝廷之事可不是能夠兒戲的,一個不好,那可是要殺頭,掉腦袋的。
“先生在說笑吧,林某無德無能,談何報效朝廷啊?”林二郎敷衍了過去。
青衣男子伸手從懷裏摸出了一塊令牌,放到了桌子上。
“你可認得此物?”青衣男子示意林二郎仔細看來。
林二郎拿着令牌,細細看了起來,想當初,自己也是侍郎府的少爺,不說見多識廣, 這起碼的見識還是有的。
令牌通身金黃,頗有重量,應是純金打造,正面篆刻“睿親王”,背面刻有五爪青龍,顯然,這塊令牌是睿王所有。
林二郎心裏一驚,立刻跪地,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大人勿怪。”
青衣男子道:“無妨,起來吧,我乃睿王的手下蔡先生。”
“小的見過蔡大人。”林二郎起身,拱手對蔡先生說道。
“睿王有令,封林峻安爲正九品員外郎,着其全面配合蔡先生的安排。”蔡先生正色道。
林二郎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當官了,雖然只是正九品,不過。再小也是官啦。
“多謝睿王。”林二郎一臉的激動,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蔡先生笑了笑,道:“峻安啊,這個九品雖是正式的官職,可是卻不能泄露了出去,你要做的是朝廷的暗哨,所以嘛……”
林二郎明白,自己在明處的身份仍然是匯川行的老闆,這朝廷封了自己官職一事,是不可以對外說的。
“小的明白,請蔡大人放心,小的定當守口如瓶。”林二郎對着蔡先生拱手保證道。
“好。”蔡先生點了點,道。
“過幾日,我會安排一個叫做小六的人到你鋪子裏來做事,以後有什麼情況,你可以直接跟小六彙報。還有,你要掩飾小六的身份,並且保護小六,知道了嗎?”蔡先生正色地安排道。
“是,小的領命。”林二郎說這話的時候,胸脯挺得高高的,是男人的,誰不想爲朝廷效力,建功立業啊,如今有了這麼個好機會,自己定當好好表現。
蔡先生又交代了林二郎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並細細囑咐了林二郎一番,這才放他離開了珍味樓。
出了珍味樓,回到家中,林二郎那是紅光滿面,精神奕奕。
“相公,何事如此高興啊?”小吳氏正和周姨娘在一塊兒做小兒衣服呢,見林二郎一臉的笑意,忙追問道。
“是啊,二郎,姨娘見你一臉的喜慶,趕快說給姨娘和你媳婦兒聽聽。”周姨娘也停下了手裏的活兒,笑嘻嘻地望着林二郎。
林二郎笑了笑,道:“哦,今日,我做成了一筆大買賣,所以才這般的開心。”好險啊,差點忍不住說了出來。
小吳氏和周姨娘面面相窺,這有什麼好值得開心的,如今匯川行的生意那是如日中天,有大買賣也不足爲奇嘛。
“妾還當什麼事兒呢,原來就是此事啊?”小吳氏興致缺缺,和周姨娘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做起衣服來。
周姨娘笑了笑,自家兒子的本事,自己早就知道了,這做成了一筆大買賣,倒還真沒有值得太欣喜的。
林二郎見這娘倆這般的表現,訕笑了一聲,道:“的確沒什麼了不起的啊。”
娘子,你家相公如今成了朝廷中人了,親孃啊,你兒子也當官了,不比大哥差,可惜,這些話不能對你們說,放心吧,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的。
林二郎想到這裏,心情稍稍好受了一點兒,笑着問小吳氏道:“娘子,你們做小衣服呢?”
小吳氏瞪了林二郎一眼,道:“相公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林二郎笑了兩聲,道:“真好看,是男孩衣服還是女孩兒衣服呢?”
周姨娘道:“自然是男孩兒衣服和女孩衣服都有,多做點兒,往後都用得上。”周姨娘說完,****地望了林二郎和小吳氏一眼。
小吳氏被周姨孃的話給鬧了個大紅臉,這頭低地更下去了。
林二郎是面糙皮厚,嬉皮笑臉地道:“姨娘說的對,多做點好,就是娘子生個十個八個的,這衣服也夠穿。”
小吳氏聽了這話,放下手裏的活,伸手撓了林二郎幾下,道:“相公欺負人,當妾是母豬啊。”
周姨娘聽了,哈哈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