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入口處的大廳火炬光線搖曳;學生們穿過標記好的石頭地板去右邊第二道門的時候,大廳裏迴盪着腳步聲,這道門通往主廳和開學典禮舉行的地方。
在主廳之中四個長桌正在暗無星光的黑色天花板下閃閃發光,其景象正如他們通過高窗看見的夜空。蠟燭沿着長桌漂浮在半空中,照亮了星羅棋佈在大廳中遊蕩的銀色幽靈,學生們一臉興奮的交談着,交流着暑假的新聞,大聲對其他學院的朋友們打着招呼,品評着一個又一個新發型和新款式的長袍。再一次,哈利注意到當他經過的時候人們將頭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他磨着牙齒並盡力表現出自己好象既沒注意也不介意的樣子。
和他們一起乘車的盧娜在拉文克勞的長桌前與他們道別,哈利還是蠻喜歡這個在火車上認識的新朋友的,她不像一般的拉文克勞女生那樣瘋狂地崇拜古裏斯,而且他們家的雜誌似乎很認同他的觀點,一直宣稱伏地魔回來了。而當他們抵達格蘭芬多的長桌時,金妮被她的四年級同學歡呼着接過去並坐在同學們中間,哈利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金妮在女生中也是挺有人緣的;哈利、羅恩與赫敏一起在桌子中段靠近無頭尼克的地方找到座位。無頭尼克是格蘭芬多的幽靈,另外還有拉文德和帕瓦蒂,前者見哈利過來就立刻停下了自己的話,而後者則不屑地瞪了他一眼,這使得哈利十分確定她們剛剛停下對自己的談論。
不過,他有更重要的東西要擔心:哈利越過學生們的頭頂仔細的搜索着大廳另一端靠牆的教師座位。他在尋找鄧布利多的身影,古裏斯說的話,他覺得鄧布利多應該給他個解釋。
哈利第一眼看見的是鄧不利多,他正坐在長桌正中那張高背的金色椅子上,身上穿着紫色長袍,長袍上點綴着銀色的星星,並戴着一頂相配的帽子,不過不知是否是哈利的錯覺,他好像看到他的手縮了起來。隨後他就注意到鄧不利多的頭偏向一個坐在身邊的婦女,後者正在對着他的耳朵說話。哈利認爲她看起來活像一隻青蛙,她蹲在椅子上,有着短而捲曲的老鼠一樣的慄色頭髮,頭髮上面還帶了一隻恐怖的粉紅色的愛麗絲蝴蝶結,以配合她穿在長袍外面的粉紅色開襟羊毛衫。接着她把臉稍稍轉過來吸吮了一下面前的高腳杯,哈利爲她的相貌感到震驚,一張蒼白的,青蛙一樣的臉,加上一對顯著突起的,松垂的眼睛。
“啊!是那個魔法部的女人!”哈利忽然尖叫道。
“怎麼了?”羅恩問道。
“她參加了我的聽證會,她是爲福吉工作的!”哈利小聲解釋道,假期他因爲要擺脫攝魂怪的襲擊使用了魔法,結果就被魔法部傳去聽證了,差一點就被送去阿茲卡班。
“她爲福吉工作!”赫敏皺着眉頭重複道,“那麼她究竟來這裏幹什麼呢?”雖然她現在對哈利他們不感冒,但是對魔法部那羣人更沒什麼好感。
“不知道”
赫敏再度掃了眼教工席,她的眼睛變小了。
“不會,”她喃喃自語道,“應該不會”
哈利沒有聽到赫敏的話,因爲這個時候分院帽已經開始唱歌了。
“古老的時候我很新,霍格沃茨剛開張,高貴學校的創立者,儘管從未被分開:
爲一個共同的目標聚集在一起,他們有着完全相同的理想······”
分院帽的歌很長,但哈利還是能聽出它的意思,大意是危險來了,大家應該團結在一起。
當然聽出這個意思的不止是哈利一個人,很多學生都議論起來,目光紛紛投向哈利和莫聞,去年畢業的時候,鄧布利多也宣佈了伏地魔地迴歸,只不過當時大家都沉浸在古裏斯勝利的喜悅之中,沒人相信他,只當是校長偏袒哈利,可現在校長又一次提起了相關的事情,再加上假期裏魔法部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有些人開始將信將疑了。
莫聞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些,而是自顧自地和秋·張說笑着,假期裏忙着鳳凰社和食死徒的事,一直沒有見面,他現在挺想正牌女友的。
“咳咳,好的,”鄧布利多開始講話了,“現在我們又一次度過了一個盛大的宴會,我希望大家集中注意力,我們現在進行一般性的開學通告,今年我們的教師有所變化。我高興地介紹烏姆裏奇女士,她將擔任我們新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
大廳裏響起一陣禮貌但完全缺乏熱心的歡呼聲,哈利、羅恩與赫敏此時輕輕交換了一個不妙的眼神,現在鄧布利多和魔法部的關係可不好。
鄧不利多繼續說道:“學院魁地奇預賽將舉行”
他停了下來,疑惑的看着烏姆裏奇教授。這個女人站着比坐着高不了多少,有一刻沒人知道鄧不利多爲何停下來,但是接着烏姆裏奇教授清清嗓子說道:“恩,恩,”事情變的清楚了原來是她已經站起來要發表一段演講。
鄧不利多僅僅向後看了一眼,然後就瀟灑的坐下並留意的看着烏姆裏奇教授,好象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其他教師就無法掩蓋其驚訝了。斯內普教授的眉毛已經被劉海擋住了,而麥格教授的嘴變到哈利有史以來看過的最薄狀態。以前從來沒有新老師打斷鄧不利多教授的講話。許多學生都在傻笑;這個女人很顯然不知道在霍格沃茨應當怎樣做事。
“謝謝你,校長,”烏姆裏奇教授假笑着說道,“爲我致歡迎詞。”
她的聲音再次高亢,急促還帶着少女味,哈利無法解釋的湧起一股強烈的厭惡感;哈利所知道的就是自己厭惡她的一切:從她的愚蠢的聲音到她蓬鬆的粉紅色開襟羊毛衫。她又咳嗽了一下繼續說道。
“好吧,我必須說很高興回到霍格沃茨!······我渴望認識你們每個人,我確定我們會成爲好朋友!······魔法部一直認爲教育年輕的巫師和女巫是十分重要的。伴隨你們出生的珍貴禮物如果不加以細心的教育與知道將化爲烏有······霍格沃茨的歷任校長都帶來了某些新東西來勝任這所歷史悠久的學校繁重的管理任務。那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沒有進步就會停滯腐爛。不過,爲進步而進步的興趣必須停止,我們奮鬥和檢驗的傳統經常是完美的。那麼這就是一個新與舊、永恆與改變、傳統與創新之間的平衡”
烏姆裏奇的講話又長又無趣,哈利漸漸就失去了興趣。學生們把頭湊到一起,竊竊私語並喫喫的笑着。在拉文克勞的桌子那邊,秋正在和朋友們興致勃勃的聊天。秋旁邊幾個位子遠的地方,盧娜掏出了她家的那本雜誌。但隨即哈利就喫驚地發現古裏斯竟然在認真聽着,然後和身後的什麼人交談着。
“福吉那個白癡真得動手了,他以爲他在霍格沃茨能擺平鄧布利多嗎?而且還派來了烏姆裏奇這個女人,她除了那張嘲諷臉能拉仇恨外,一點用都沒有,福吉他還嫌自己在學生中的威望不夠低嗎?”莫聞對着小希尼克說到,在拉文克勞純血也不少,小希尼克就是其中一位站在他身後的家族的後裔,開學之後,莫聞的自由也受到不小的影響,他需要這些小傢伙的幫助。
希尼克點了點頭,“我們一開始也沒指望福吉真做出什麼了,他遲早是要下臺了,現在只是讓他發揮些餘熱,找找鄧布利多的麻煩,畢竟他提前了一年準備,比伏地魔佔了不少優勢。”
莫聞打量了鄧布利多縮在袖子裏的手,喃喃自語道:“很快就不是了,不過烏姆裏奇是步妙棋,現在她越過分對鄧布利多的影響越大,而等伏地魔的消息傳出來之後,她所做的一切又會讓鄧布利多的威信上升,讓學生們更團結,和我們的目標很相近。”
“殿下,”希尼克猶豫地說道:“你現在在學校裏行動不便,我們的計劃”
“保持現狀就好了,無論是鄧布利多還是伏地魔都沒有完全信任我,鄧布利多還養着斯內普那條瘋狗,他現在是聽着我們兩個人的情報,一些太出格的事情我不能做,而伏地魔就沒有信任過任何人,雖然我知道他在謀劃着奪取預言球,但具體的內容他一點也沒有透露。”
莫聞總結道:“所以現在保持現狀就好,他們不是沒有察覺我們的存在,只是沒把注意力放在我們身上而已,我們也不要主動跳出來。”
希尼克點了點頭,佩服地看了古裏斯一眼,同樣是學生,他還比古裏斯大了一年,可對方做的那些事是他永遠做不到的,竟然同時將伏地魔與鄧布利多玩弄在鼓掌之中。
“·······完善那些需要完善的,並且修改那些我們在實踐當中發現應當禁止的。”終於,烏姆裏奇結束了他的講話。她坐了下來。鄧不利多開始鼓掌。全體教師跟着鄧不利多一起鼓掌,不過哈利看見有幾個教師僅僅象徵性的拍了一兩下就停下來了。有幾個學生也跟着鼓了幾下掌,不過大部分的學生對演講的結束一無所覺,也根本沒聽幾個字。當他們反映過來要開始鼓掌的時候,鄧不利多已經再次站了起來。
“非常感謝烏姆布瑞傑教授,很有啓發性的演講,”鄧不利多說着彎了一下腰。“現在聽我說,魁地奇預賽將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