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杜家燈火通明,嘈雜的聲音不斷。
城中,黑衣人在一條條偏僻的衚衕之中來回奔跑,悄無聲息,鬼魅若幽靈。
被黑衣人提着的陳凌,滿臉瞳孔,耳邊呼嘯的風聲刺耳,皮膚更被刺得發疼。
在被抓住的時候,黑衣人一掌將他打成重傷,五臟俱裂。
鑽心的疼痛隨着劇烈的晃動愈發強烈。
沒過多久,黑衣人就安然離開了白龍城,沒入黑暗的荒野之中。
在黑暗中,陳凌漸漸的昏迷過去。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然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裏。
手腳都被繩索束縛,動彈不得,身上劇痛無比。
山洞外,依稀能看到蒼茫的荒野。
“該死,我的真氣被封印了。”
當陳凌嘗試催動真氣的時候,丹田頓時一痛,他就發現一股力量將他的丹田給牢牢封固。
陳凌心沉谷底。
他可是殺了那神祕的寒先生弟子,還破壞了對方的好事,如今落到了對方手裏,下場……
不能坐以待斃。
山洞裏,並無那寒先生的身影。
陳凌咬了咬牙,再次嘗試感知真氣。
嘭!
丹田傳來絞痛,讓他一下子在地上抽搐了起來。
“真氣被封印,我就不信,你連我的血脈也能封印。”陳凌忍着痛苦,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緩緩去感應血脈。
結果讓他面露喜色。
血脈還能感應的到。
心念一動,絲絲微弱的血脈力量在體內湧現。
陳凌控制着血脈的力量來到丹田,丹田之外,被一層銀色的真氣牢牢封印。
血脈力量臨近,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寒意。
“寒先生……寒屬性的真氣,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那可怕的刺骨寒意,讓陳凌眉頭緊皺。
猶豫了片刻,陳凌咬緊牙關,控制着血脈力量衝了上去。
吞噬吸力瞬間迸發。
轟!
丹田大震,陳凌腦袋如同爆炸一般,一瞬間渾身無法自控的抽搐起來,丹田更是如被重錘砸擊,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癱軟在地,劇烈的喘着粗氣,足足過了約莫三十息才緩過來,即便如此,也是頭暈腦脹,眼前金星晃盪。
等緩過來後,陳凌再次內視。
“有效果。”
那牢固的封印上赫然出現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
陳凌慘白的臉上頓時露出濃郁的喜色。
瞥了一眼洞外,陳凌咬着牙齒,回想起剛纔衝擊那一瞬間的可怕,眼中閃過一抹心有餘悸,而既便被決然替代。
轟!
血脈力量再次凝聚衝了上去。
腦袋要爆炸的痛苦再度出現,這一次比上一次還要清晰。
而且還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隨之衝入身軀。
陳凌咬緊牙關,血脈散佈全身,迅速將那股寒意給抹掉。
又是數十息的緩和,這一次封印上那道髮絲般的裂痕稍微變大了些許。
陳凌心頭歡喜。
總會衝開的。
休息片刻後,他再次開始衝擊封印。
時間緩緩流逝。
半個時辰後,洞口外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正躺在地上恢復的陳凌瞳孔一縮,體內聚集的血脈力量瞬間沉寂了下去。
寒先生此刻已然摘下了鬥篷,面色發白,神情陰沉的走入山洞。
他的目光在陳凌身上微微駐足,眼中湧出一抹癲狂的怨毒。
那眼神,讓陳凌心頭‘咯噔’一聲。
“陳凌,小小年紀,心思慎密,天賦傑出,甚至比之雷城的那些天驕也毫不遜色,可惜了。”
半晌,寒先生獰然冷笑。
“你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你就不怕杜家的人追來嗎?”陳凌咬牙道。
“杜家?”寒先生面色頓時變得鐵青。
他深吸了一口氣,譏諷的看着陳凌:“寄希望於杜家?你可知道這是哪裏?”
“這已經到了紫華山脈。”
該死。
陳凌心頭暗罵。
一夜之間,這傢伙竟然跑了快千裏。
就算杜家發現他失蹤,短時間內也找不到這裏。
“你到底想幹什麼?”
陳凌面色難看的道。
“放心,我不會殺你的。”寒先生突然坐了下來,俯視着陳凌陰森的笑了起來。
“你毀了我的徒弟,你知不知道,齊戰是我耗費了多少心血才培養出來的?”
寒先生雙目圓睜,死死的瞪着陳凌,無匹的殺氣如同一頭浴血獸海的兇猛巨獸,讓陳凌有一種心神都被吞掉的恐怖感覺。
好在這股氣勢來得快,去的也快,寒先生迅速平靜了下來。
陳凌身子一軟,渾身冷汗直流。
這就是地丹圓滿的實力嗎?
即便身受重傷,僅僅氣勢便如此恐怖。
怎麼逃?
山洞內沉寂了下來。
唯有寒先生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給你講一個故事。”
寒先生眼中閃過一抹痛苦與怨恨之色,而既幽幽的低喃出聲:“雷城,乃是雷域的域都,而寒家則是雷城數一數二的大家族。”
陳凌瞳孔微微一縮。
寒先生?寒家?
難道?
他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神色帶着痛苦的寒先生。
“寒江穆,寒家嫡系血脈,出生便帶着耀眼的光環,覺醒便是三品血脈,在整個雷城,當時都無人能超越。”
“寒家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寒江穆身上,傾盡所有的資源。寒江穆也沒有讓寒家失望,年僅十八歲,便突破到了地丹境。”
嘶!
陳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十八歲,地丹境。
簡直可怖至極。
“十八歲的地丹,整個雷城,獨一無二。寒江穆這個名字,在雷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聲名威赫,在寒家的地位更是高高在上,受盡敬畏。”
“但就在他十九歲那年,他的哥哥給了他一門武技,那是一門關於血脈創造的武技,修煉之後,可以改變乃至創造出更強的血脈。”
說到這裏,寒先生身軀微顫,神情忍不住興奮了起來。
陳凌心頭震驚。
改善血脈?甚至是創造更強的血脈?
到底是什麼武技?
“從那天起,寒江穆就徹底被這門武技所吸引,但他卻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那是他的哥哥給他設下的陷阱。”
“那門武技乃是從一座洞府中得到的,是一位已經隕落的邪惡武者所創。但寒江穆沒有意識到,他已經徹底被吸引,瘋狂的研究。”
“最後,更是在自己的身上做了實驗,他成功了。”
“他向家族展示他的成果。”
“那一天,寒江穆的世界變了。”
“他被廢除修爲,逐出了寒家,並且成爲了人人喊打的臭蟲。”
“一切,都是因爲那門武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