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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重生後,她成了權臣黑月光

第303章 謝凌離不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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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書瑤將目光落至謝宜溫身邊站着的阮表姑娘時,卻頓住了。

只見表姑娘一襲竊藍色的裙衫,髮髻用根清麗的玉簪盤着,略施薄粉,便是絕色,連從門庭撒進來的豔麗日光也難敵她幾分。

書瑤還記得當時長孫處理婢女玉珠的情形。

以及表姑娘墜了山之後,長孫又是如何處置那幾個看守不力的侍衛。

那樣的狠厲,她從未在男人的身上見到的。

所以那時候開始她就一直懷疑主子是否對錶姑娘……

更害怕被謝老太太知道。

所以見到阮凝玉的時候,她又猶豫了。

她總覺得,男人這時候是不想看見表姑孃的。

而且連她都覺得,主子還是不要跟表姑娘見面爲好,以免釀成大錯。

再者,表姑娘以後可是皇後。

若謝凌身爲人臣卻對着皇後孃娘動了不該起的心思,那豈不是亂套了?!

不過主子最是識明智審,利益至上,絕不會讓人影響到他的前程,所以她上面的猜想肯定是不會實現的。

而這時她想改口也已經晚了。

謝宜溫頷首,道:“既如此,書瑤姑娘便帶我們進去看看堂兄吧。”

書瑤只能複雜地看了眼阮凝玉,把話吞了回去。

阮凝玉這時也發現了書瑤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

但也沒想太多。

於是她們一羣人便在書瑤的引領下去了男人的屋舍。

到了之後,門是緊掩的。

書瑤敲了敲門,“主子。”

沒有回應。

又敲了敲。

“主子,大姑娘帶二姑娘和表姑娘過來看你來了。”

書瑤爲了提醒謝凌,刻意咬重了下表姑娘一詞。

她們倒是沒聽出來。

但屋裏依然沒回應。

謝宜溫眉蹙得越發緊,總覺得一顆心慌慌的,總害怕堂兄出了什麼事。

這時。

謝凌房間的門被人從裏頭打開了。

蒼山見是她們一羣人,連忙行禮。

謝宜溫急道:“免禮了,堂兄怎麼樣了?”

只見蒼山手上的托盤放着一碗粥和小食,看了看,都沒有被人動過。

蒼山看着她們低下頭,“主子還是不肯喫。”

其他人看了看,都面色凝重。

阮凝玉挑眉,又皺眉。

莫不是謝凌不能與許清瑤結成良緣,許清瑤又給他寄了封信,謝凌看完後傷心了,思念心切?

蒼山見謝宜溫臉都白了。

又緩和語氣道:“不過姑娘們放心,主子一切照常,此時還在屋裏頭處理公務,就是不願喫飯而已。”

大家聽了後,這才知道並不是那麼的嚴重。

但厭食確實是真的。

阮凝玉跟表姐們進了屋。

按理說,她一個表姑娘進去其實不合規矩。

但想着她又是男人的表妹,她內心坦坦蕩蕩的,她又不是文菁菁,何必想那麼多。

於是阮凝玉站在表姐們的後面,刻意保持着距離。

幾人移步,走向男人的文房。

隔着屏風,果真見書案邊坐着道挺拔如竹的身影。

男人着湛色直裰,遠遠一看,瞧着似乎便比以前清瘦了好多。

臉色也很白,就連薄薄的脣也失去了往日的血色,更凸顯出了五官的凌厲感。

爲他擔心的謝宜溫走上前,將從蒼山那裏拿過來的食物放在桌上。

謝凌誤以爲她是丫鬟,手中的筆落着,也沒抬眼,“拿下去,我不喫。”

“堂兄,是我。”

謝凌抬目,見是謝宜溫,語氣緩和了下去。

“宜溫,你怎麼過來了。”

似乎感受到什麼,男人朝着某道竊藍色的身影看了去,瞳孔微微一縮。

謝妙雲俏皮地萬福下去,“堂兄!”

見狀,阮凝玉也只能行禮下去。

語氣平平的。

“表哥,我也過來看你了。”

可能是她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於是立在書案前的男人視線多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旋即,將其移走。

謝凌懨懨地抬了眼皮。

“你們怎麼都過來了。”

他現在這個狀態,是沒法見表姑孃的。

反之,他離表姑娘越遠越好,爲了身心安康。

他時至今日都無法接受自己違背了二十年來所接受過的教誨,何況他被世人稱讚作清風亮節,所有人推崇着他,他的良心更是過不去,覺得自己很虛僞,世界觀隨之一點點坍塌,他又要接受,又要打破自我進行重塑。

謝宜溫擔心地問:“堂兄好端端的,爲何不進食?”

原來是爲着這事來的。

謝凌卻是在想着庭蘭居裏是誰將這個消息傳出去的,於是聞言擰了眉。

謝宜溫知道他在想什麼,便道:“堂兄不要怪罪身邊人。”

“是我每日養成了讀堂兄文章的習慣,近來卻發現堂兄的文筆讀起來……有些艱澀。”

“堂妹斗膽,想問下堂兄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

若非什麼天大的事情,否則謝宜溫不認爲有什麼事會讓長兄狀態變得這般異常。

於是謝宜溫就會想得很多。

如果是事關謝家的事,事關家族她這個嫡長女自然是坐不住的。

但如果是事關堂兄官途的,她也要過問一下。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別的了。

聞言,在遠處的阮凝玉也不禁抬了眼。

她也很好奇,謝凌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

謝凌沉默了許久。

尤其是表姑娘進了他的屋子,踏足過他的生活領域,這讓他處於陌生的被動,而他最不喜變化。

他因爲自厭,本能地迴避着去見到那個害他情緒劇烈變化,饒他情緒不寧的人。

可是這個人卻大張旗鼓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原本進不了食,但他卻能逼着自己處理公事,用重複無趣的忙碌來麻痹自己。

本來是起了效果的。

他寫摺子的時候,纔會忘卻了繁塵俗事,纔會忘記那個求而不得的人。

可偏偏,她作弊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非要擾亂他的安寧,看見他愛而不得而痛苦,才肯罷休。

謝凌垂着眼睫,掩蓋眸中的驚濤駭浪。

“無礙,堂妹不用擔心。”

眼見他面色平平淡淡的,跟以前沒有什麼變化,精神也如常,就是清瘦了些。

謝宜溫這才相信他真的沒出大事。

進了男人的屋子,阮凝玉眼睛也不敢亂瞟,只因謝凌給過她太多的陰影,總覺得他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屋內濃濃的藥味。

阮凝玉看向謝凌的手邊,便發現書案上放了碗安神湯。

她慢慢收回眼神。

謝妙雲也旁邊咕噥着:“那堂兄怎麼不喫飯呢?”

在她眼裏,就算天塌下來了人也要喫飯,她不能理解怎麼會有人對食物失去了興趣。

謝凌靜了靜,便看向這兩位堂妹,就是刻意地不去看錶姑娘,以免又被影響了情緒。

他道,“會喫的。”

書瑤在後面看着,着急地給了大姑娘一個眼神暗示。

謝宜溫會意,便道:“既然這樣,堂兄想讓我們幾個妹妹都安心的話,便停下來喫幾口飯吧。”

就算男人現在喫不進去,那也要逼自己去喫。

否則的話身體怎麼承受得了?

謝凌擰眉。

短短幾日光景,他對食物便沒了興趣,連咀嚼都覺得是件痛苦的事。

即使是親堂妹的話,也很難叫他提起半分興致。

此事謝宜溫帶過來的那碗肉粥飄着香氣,明明很清淡了,可謝凌聞見裏頭的肉腥味還是有點生理性地要吐。

他擰眉,剛想說不喫。

這時,一道婉轉的聲音柔柔地卻傳入了他的耳朵裏。

阮凝玉見兩位表姐都因擔心長兄而相勸了,這樣一來的話,她要是不說點什麼便會有點突兀,也顯得寡情了。

於是她也跟着道:“表哥多多少少也喫一些吧,不然表妹跟表姐們都會擔心的……”

表姑孃的聲音慣於帶着一股連她都不知道的嬌態,聲音淺淺,又彷彿含了無盡的繾綣。

厭世得眼下出現灰色烏青的謝凌,終於眼眸動了動。

阮凝玉說完,卻是怔住。

她又看見謝凌在望着她了。

男人那薄冷帶了點陰鬱的眼神似無形地在拉扯。

這樣的眼神,好像在哪裏見過,叫她身體都帶起了戰慄來。

又是那樣的感覺。

她身體內有股瘋狂的渴望,推着她想靠近眼前的男人。

她渴望地想跟謝凌有肢體上的接觸,也眷戀着他身上的味道,彷彿只要離他近得一些些,她便會安心,身上的煩躁感也會被徹底得到安撫。

就好像……曾經便發生過似的,他清冷的氣息仍曖昧地落在她身上的每一處、每一寸。

阮凝玉嚇得眼皮猛跳。

她這是瘋了吧?!

她承認年齡越大便會對異性有渴望,渴望着男女之情,她以前也會偷偷看那些小本子,等到她年齡更大些她才知道這些都是正常的。

可她卻從來沒有將這個幻想的對象代入到謝玄機的頭上!

阮凝玉穩住心神。

謝凌也在抿脣。

表姑娘也會關心他?

那一瞬間,他脣角譏諷。

聽到這種話,他只會下意識地覺得她在哄騙她。

她每天有沈景鈺和七皇子陪着玩,還會關心他?

謝凌眼眸帶了審視,帶着連他都不知道的自我厭棄。

可是待他望進表姑孃的一雙杏目。

他卻真的在裏頭看見了她對他這個表哥的關心和掛記。

謝宜溫還在擔心他的胃,她已經見到謝凌適才冰涼強硬的態度。

知道他大概率是不會喫了,她這個堂兄一旦心意已決就不會發生改變。

但她還是決定再勸一遍。

“堂兄,表妹說的不錯,就素只是喫幾口也不打緊,但就是要喫一點。”

男人轉頭看她,目光清凌凌的,“好。”

謝宜溫啞住了。

謝妙雲纔不想那麼多,而是在旁邊笑着道:“那堂兄都要把這些都喫完!”

“我們都一起監督!”

謝凌道:“好。”

於是事情就演變成了她們來到在高桌邊坐着,而後看着書瑤給謝凌遞了象牙筷和勺子,親眼看着他一點一點地喝粥。

謝宜溫和謝妙雲分別坐在謝凌的左右邊。

於是阮凝玉只能坐到了他的對面。

剛好有扇天窗在邊上,窗扇開了半邊,日光傾瀉了下來。

謝凌眉梢一動,便能見那日光恰好全都落在她的身上,一時雪膚玉色,她身上的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近來他都覺得頭無比疼,精神一日不如一日,是藥便會有癮,他漸漸開始依賴喝藥來調理精神,總覺得這樣會沒那麼痛苦點。

儘管他對錶姑孃的出現很是抗拒。

可是他卻不得不承認,她一來,他的頭便不疼了。

見到她後,像洗盡鉛華,大風大雨都過去了,迴歸到原始的寧靜當中。

若看不到表姑娘,他的心會很煩躁。

書瑤提心吊膽的。

因爲這兩天謝凌也有逼着自己去喫東西,但基本喫什麼都會吐什麼,久而久之,主子索性就不喫了,只喝些米湯果腹。

所以她真的怕這次也會一樣。

但男人這次卻平靜地夾了配菜含入口中咀嚼,再慢慢地喝了幾口粥,不見反胃,跟正常人無異。

書瑤喜悅極了。

但……主子怎麼變得這麼快?

而她看到,那出水芙蓉般的表姑娘正坐到主子的對面。

不會是因爲這樣吧?

書瑤眼皮跳了跳。

這位可是今後的皇後孃娘啊,她真的怕謝凌對錶姑娘越陷越深。

覬覦皇後,可是要殺頭的啊!

謝宜溫見堂兄喫進去了,露出笑容。

她也知道謝凌是個內斂的性子,出了事也只會一個人受着,於是道:“堂哥不願與堂妹說,堂妹就不多問了。”

“書瑤,以後監督堂兄一日三餐,一頓都不能落下。”

書瑤說是。

謝宜溫又道:“堂兄的事,堂妹一定會瞞着祖母,可是堂兄也要快點好轉,若是被祖母知道了點端倪,我們這幾個知情之人都會受罰的。”

謝凌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他用玉勺舀了舀粥,嗯了一聲。

謝妙雲看着男人喫飯,竟也嘴饞,於是書瑤便給她從廚房拿了幾塊奶糕。

堂兄在喫飯,幾個姑娘也不能幹坐着。

謝宜溫作爲大姐,於是跟她們說起了閒話。

這話頭便不知不覺引到了阮凝玉的身上。

“明年春天,祖母便要讓表妹參加宴會挑選適宜的人家,我想着堂兄定了親,我也差不多了。”

謝宜溫擰眉,謝誠安很希望將她早點嫁出去,把她託付給個顯貴人家,有個郎君可以照顧好她。

“到時我跟表妹一起過去,我還能替表妹掌掌眼。”

聽說表姑娘要定親了。

謝凌咀嚼着食物,又喝了一口粥。

謝宜溫見他不插嘴,也不過問,只覺得他並不在意一個表小姐的婚事,於是索性換了別的話題。

因爲表姑娘陪伴在身邊,儘管謝凌食之無味,可竟然將那一碗粥都喫完了。

見堂兄喫完,謝宜溫她們便要離開了。

阮凝玉雖然也關心謝凌,但也覺得乾坐着很是無聊。

見謝宜溫動了身子,阮凝玉也起來跟着表姐們一起告辭。

謝宜溫:“堂妹便先帶着妹妹們回去了。”

謝凌望着她們遠去,沒作聲。

皇帝吩咐他寫的文書他還沒有編寫完,他本該回去繼續處理。

可表姑娘不過剛跨出他的屋子沒多久,因見不到她的影子,謝凌一下便覺得眼前陷入了黑暗,什麼都看不見,那鋪天蓋地的刺痛和不安又翻湧着回來了。

謝凌甚至希望表姑娘多在這裏留一會,就一會……也好。

他起身,劇烈地將手撐在桌面上穩住心神。

書瑤看見了男人面如紙白。

而後聽見他啞聲道:“書瑤,尋個藉口讓表姑娘回來……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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