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重生後,她成了權臣黑月光

第648章 囚禁。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謝易墨在想,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

二伯母都去世多久了?

畢竟她是幼時見的二伯母,二伯母長什麼樣她只囫圇記得個大概,她只記得個大概眉眼……

謝易墨越想越心煩意亂,她覺得把那人想成二伯母是件很是冒犯的事情。

那時候謝妙雲纔不過幾歲,只有她和謝宜溫還對二伯母還留有點印象,謝易墨記得二伯母是個很溫柔的千金小姐。

有一次她和謝宜溫在院子裏追鬧,不小心撞翻了二伯母放在石桌上的玉鐲,是二伯父花了大價錢送給她的生辰禮,她嚇得差點哭出來,可二伯母卻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頭,還讓丫鬟拿了剛做的桂花糕給她們喫。

翌日,謝易墨便去二房找兩姐妹。

後日她便出閣了,她得趁着這兩日搞清楚府裏的祕辛,否則等她嫁出去了,便沒有機會了。

見到她一身黛色瑞錦八寶紋羅裙出現在院門口,謝宜溫謝妙雲兩姐妹都沒想到她會過來二房做客。

要知道,謝易墨這個二姑娘向來高傲,目中無人,今年性子更是變得尤爲孤僻。

謝宜溫反應過來後,便忙丫鬟去準備茶水來招待她。

見到她過來,謝妙雲坐得端正,渾身都難受,她跟這個二堂姐向來不對付。

但謝宜溫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者謝易墨後日便從府裏嫁出去了,大家都是堂姐妹,時隔多年謝易墨再次踏足二房大院,她心裏也是高興的。

謝宜溫將茶盞推了過去,“堂妹,嚐嚐這來自徽州的松蘿茶,午後正適合用來消夏。”

謝易墨嚐了一下,卻心不在焉的,而是若有似無地環顧着四周。

她記得府裏下人說過,謝宜溫的房中存有一幅她母親的畫像,她今日過來,便是爲了這幅畫像而來。

謝宜溫並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許是謝易墨要嫁人了,自己這個長姐生出了不捨之情,竟握着她的手囑咐着什麼。

謝易墨討厭跟旁人肢體接觸,爲了二伯母的畫像,便強忍着沒有將手縮回去。

謝妙雲卻垂頭喪氣的,還在爲阮凝玉的事情煩惱,咕噥着:“表妹好端端的,怎麼會跑到農莊上去呢……”

謝易墨見狀道了一句:“堂妹閒來無事的話,可以去後院東邊的柴房裏看看。”

謝宜溫變了臉色。

謝妙雲雖然性子糊塗,可謝易墨莫名說出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她立刻便嗅出點兒不對勁起來。

再看謝宜溫親姐的臉色,謝妙雲後知後覺,便咬着脣,目光在謝易墨與謝宜溫之間來回打轉。

這幾日她便覺得自家親姐有些古怪了,謝宜溫總是出門,還不準讓她跟着,去的最多的就是祖母那。

接着謝妙雲便猛地起身,“我先走了。”

她帶着自己的丫鬟離開了。

謝宜溫看向了堂妹。

謝易墨聳了聳肩,“我可沒說阮凝玉的事。”

謝老太太金口玉牙,可府裏最不怕祖母的便是二堂妹了,二堂妹什麼都幹得出來,最喜歡和祖母作對,是出了名的反骨。

謝宜溫也顧不上跟她吵架,忙讓嬤嬤追出去,看看能不能趕得上,把阮凝玉轉移到另一個地方。

吩咐完後,謝宜溫轉頭再看謝易墨,卻見她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茶,眼底滿是瞭然的笑意。

謝宜溫壓抑着怒火:“堂妹這是何意?若是妙雲見到了裏頭關着阮凝玉,定是要鬧到老太太跟前去的,你我都知到那時妙雲會有什麼苦頭喫。”

謝易墨卻漫不經心地笑了,耳上的翠羽耳墜襯得她的臉蛋更爲精緻,“阮凝玉之前在府裏可是跟堂姐走得最近,平日裏親得跟親姐妹一般。我倒想問問堂姐,你爲何要和那許清瑤聯手,處處針對她?”

謝宜溫被她問得一噎,掐緊了膝上的那方手絹。

“她勾引了堂兄,壞了謝家的規矩,難道不該罰麼?我身爲謝家嫡長女,自然要維護家族名聲。”

謝易墨笑了。

她雖然不喜歡阮凝玉,卻更看不慣謝宜溫的這番行徑,她不過是個性情中人,素來最討厭假惺惺的做派。在她看來,謝宜溫這番話實在虛情假意,不過是在掩蓋着自己的私心。

謝宜溫捏着帕子道:“是,我與她曾經交好過,可正因爲如此,我才更不能縱容她。難不成我要眼睜睜地看着她玷污了堂兄清正的名聲麼?”

謝宜溫越說,眼神越冰冷平靜,“我是謝家長女,這身份便註定了我要擔起責任,斷不能讓家族落得半分污名。我所作所爲,皆是爲了家族不蒙羞,皆是該做的事,我問心無愧。”

眼見謝宜溫跟過去的她一樣,將“家族榮辱”奉爲圭臬,將準則刻入了骨子裏,謝易墨就覺得嘲諷。

多熟悉的話啊,她過去何嘗不是這樣,她自幼被教導她的一言一行,皆系家族榮辱,爲了謝家,她甘願放棄一切。

她過去也曾像謝宜溫這般,爲謝家百年積攢的虛名榮耀而熱血沸騰,心甘情願地去維護着家族榮譽,她自幼苦讀詩書,才站在了多少名門閨秀的前面,她爲家族奔走效命,可最後呢?她獲得了什麼?

只要她對謝家沒用了,只要她有一點玷污謝家門風的可能,祖母便毫不猶豫地將她推了出去。

她爲謝家做了那麼多,結果卻得到了祖母一句沒有人情味的話,“正因爲你曾是謝家的人,才更該爲家族體面着想。”

彷彿她不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只是一件用過即棄的器物。

所謂的家族親情,在“家族利益”面前,竟薄得如此可笑。

謝易墨看着謝宜溫,冷笑:“謝宜溫,若你知道你拼了命維護的家族,根本不是你想的那般光鮮體面,內裏早蛀滿了黑暗與算計,你大抵就不會這麼死心塌地了。”

謝宜溫蹙眉。

有些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謝易墨這話是什麼意思?謝家百年基業,世代清譽,怎麼會和這些扯上關係?

謝易墨不願與堂姐多說這些,她今日來的目的並不是這個。

她撫摸着茶盞,便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我聽說堂姐房中珍藏了一幅《曉春山居圖》,堂妹過兩天便嫁人了,斗膽向堂姐討要,不知堂姐可否割愛?”

謝宜溫沒想到她是爲了這個而來,望着謝易墨嫣然的眉眼,想起兒時姐妹間偶爾的親近,終究點了點頭:“不過一幅畫罷了,你若喜歡,拿去便是。”

待謝易墨提議要去她閨房親自瞧瞧那幅畫時,謝宜溫也沒多想。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姐妹,如今一方要嫁、一方主動開口求物,這點顏面總還是要給的。

因爲謝妙雲跑去後院柴房了,謝宜溫便心慌慌的,以至於謝易墨目光在她書房裏四處流連也不曾發覺。

接着,丫鬟便進來稟報,伴隨着哭腔,“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在後院柴房門口鬧起來了,還說要砸東西呢!”

謝宜溫登時心煩意亂,她瞥了一眼謝易墨,便道:“堂妹,你且在書房裏坐一坐,我去去就回。”

說罷,不等謝易墨回應,便提着裙襬匆匆往後院趕去。

趁着她們離開,謝易墨連忙將門關上,接着便在謝宜溫書房裏的博古架前翻找,目光如炬地掃過架上的物件。

很快,她便找到了那幅畫像,這幅畫被謝宜溫保存得很好。

謝易墨在桌上緩緩展開宣紙,藉着窗外透進來的天光細看。

忽然瞳孔一縮。

這張臉,跟謝府禁地裏那個與謝誠居有牽扯的女人,側臉的輪廓、眉梢的弧度,都與畫上這人分毫不差。

謝易墨當時只當是眼花,可此刻仔細對照着畫像,女人笑時微微上揚的脣角,連細微處都完全重合。

十幾年前便死去的二伯母,爲何會出現在謝府?

大伯父爲何要囚禁二伯母?

謝易墨被這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嚇了一大跳,手中的畫像也驚得跌落在了地上。

待謝宜溫處理完事情回來,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她心事重重地回來,待回了院子時又重提了笑容。

待她過來時,便見謝易墨雙手正握着那杯已經冷透的茶水,有些心不在焉的。

見她回來,謝易墨努力強顏歡笑,“堂姐,你回來了,我突然想起我還要去試我的那身嫁衣,我便先走了,改日我再上門拜訪……”

謝宜溫見她急急忙忙地便走,忽略了心頭那層古怪,便忙叫丫鬟將那副《曉春山居圖》給二姑娘送過去。

謝易墨回到映雪院後,腦袋卻愈理愈亂,心裏也一陣後怕。

她合上了眼,想到瞭如今是內閣大學士的大伯父謝誠居,在人前永遠都是嚴肅周正,朝中政績顯著,更是以剛正不阿聞名。

這樣一個在她眼裏幾乎完美可敬的長輩,可大伯父居然和二伯母……亂倫。

一個是兄長,一個是弟媳,本是叔嫂,卻偏偏越過了倫理的界限,行出這等亂倫之事!

謝易墨忽然掐住脖頸,一陣乾嘔。

謝誠居身爲輔臣,若這些事敗露出去被人彈劾的話,一旦謝誠居下了位,謝家不知要遭受怎樣的牽連,族中子弟的科舉之路,甚至各地田產的安穩,哪一樣離得開他的庇護?屆時族中子弟又要遭受外族怎樣的羞辱?

謝易墨忽然不寒而慄起來。

謝誠居將二伯母囚禁在謝府裏的事,大堂兄應當是不知情的,若他知道的話……

……

在文菁菁日日擔心受怕裏,可謝易墨還是嫁入了李國公府。

婚期之前,謝易墨的嫁妝很快便事先用車隊送進了國公府。

婚禮這日,謝易墨天還沒亮便起來梳妝,然後被嬤嬤引着去拜別父母與各位長輩。何洛梅見到了一身嫁衣的她,再潑辣性子的她也是哭成了個淚人,謝易墨手持團扇,一一拜別他們,謝老太太見到她如今出嫁,臉色也有所和緩。

謝易墨接着便來到大伯父的面前。

謝誠居一身藏色公服坐在主位上,面容肅穆,不怒而威,謝易墨看到他的時候,持着團扇的手竟沒忍住地顫抖起來。

眼前的謝誠居,還是在宗族裏說一不二的大伯父,沒人知道他在背地裏與自己的弟媳亂倫。

謝易墨連忙垂下眼,生怕自己的失態被謝誠居察覺半分。

而如今,她要帶着這個祕密從謝府出嫁。

隨着敲鑼打鼓的聲音,新郎已經在謝府門外下馬。

在一片鞭炮聲裏,謝易墨戴着紅蓋頭被丫鬟小心翼翼地扶了出去,最後是謝易書將她背上了花轎。

花轎行駛得很慢,一個時辰後,外頭傳來喜娘清亮的唱喏聲:“李國公府到??”

到了國公府後,跨火盆、邁馬鞍,每一步都有人在旁指引。

雀兒卻一旁小心翼翼扶着小姐,卻又舒了一口氣。

小姐嫁進了李國公府,也算是解決了一心頭大病。往後只要將過往那樁事瞞得嚴絲合縫,便無人知曉小姐早已失了清白。還能讓李鶴川對小姐心裏產生愧疚,小姐便能牢牢抓住夫君的心。

只是可憐了文菁菁表小姐了,淪爲姑爺的小妾。

就算文表小姐心裏怨恨她們姑娘又怎麼樣,正妻身份便能壓得她死死的,小姐照樣能拿捏她。

只是這樣,小姐和表小姐之間便有一道永遠跨不過的坎了。

拜堂的時候,謝易墨見到了地面一雙如意翹頭履,李鶴川在另一頭牽着紅綢。

他過來的時候,謝易墨聞到了熟悉的氣息,令她渾身僵硬。

“一拜天地??”

接着二人就這麼拜過了天地和高堂,送入了洞房。

翌日早晨,謝易墨便去向府中長輩敬茶。

下午,文菁菁身爲姨娘,便過來向夫人請安了。

謝易墨用過午膳漱了口,便恰好見到文菁菁從迴廊那頭過來。

文菁菁着一身煙霞色撒花單羅紗褙子配八幅湘裙,腕間戴金和玉,那張過去與她有幾分親密的臉,此時見到了她之後只帶着儀禮的笑,自己如今已是任人擺佈的妾。見到了她,也只是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輕聲喚了句“夫人”。

那聲稱呼裏沒有了往日的親暱,只剩滿滿的生分。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