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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重生後,她成了權臣黑月光

第597章 早就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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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玉見到他指節微青,更加用力地攥緊了香囊。

謝凌另一隻攏在袖中的手也無聲地收緊。

阮凝玉沒想到從他書房裏拿出來的香囊,會在此刻掉落在兩人的眼前。

只覺得氣氛變得沉悶和微妙。

阮凝玉忽然不敢抬頭看他。

燭火微弱,書房光線很暗,夜色將謝凌的身影裹得半明半昧。阮凝玉幾乎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他臉上的輪廓隱在燭火照不到的地方,眉峯的弧度、脣角的起落,全被夜的濃墨暈染得模糊不清。

沉默像霧一樣擴散。

阮凝玉想,原來他在那個時候,便喜歡上她了,甚至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早。

更沒料到,謝凌會偷偷藏了沈景鈺的香囊。

那本該是沈景鈺的香囊。

而他藏了,卻被她撞見,大約是比什麼都難堪的。阮凝玉不敢想象此刻他有多麼的尷尬,更不敢細想。

只覺得,此情此景比任何斥責都更讓他無地自容。

阮凝玉望着那抹影子,指尖不自覺地蜷緊了袖角。

自己無異於是打碎了他僅存的體面。

沉默變作成了他唯一的回應,謝凌像是座石像,只剩一室寂靜。

阮凝玉臉上有幾分尷尬,恨不得逃離這裏。

兩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許久後,謝凌將香囊放在了榻沿,緩緩開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這是你的東西吧。”

“物歸原主。你且好生收着,往後……莫要再弄丟了。”

隨後,他垂着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否則指不定又會落入像他這般別有用心之人手中。

何等卑鄙,又何等無恥。

竟暗中藏起自己學生的東西。

他見不得光的念想,全都暴露在了天光底下。

他愧對沈景鈺的敬重,也無顏見阮凝玉,更不配當位德高望重的老師。

他算什麼先生?

他這副德行,怕是連書院門房都進不去。

阮凝玉怔住,就在她思考着要怎樣回他的話時,便見他已默默轉過了身,她依然沒看清他說話時是帶着怎樣的面色。

他沒臉看她。

“我走了,那間房間你先用着,我去別處湊合一晚,今夜你好好休息。”

阮凝玉坐了起來,便見那道身影早已走出了書房,留下院子裏清清冷冷的月色。

阮凝玉回到那間屋子裏,緩緩躺下,將被子拉至肩頭蓋好。

屋外謝凌與一位嬤嬤的對話聲斷斷續續地飄進來,時輕時重。

謝凌的聲音裏帶着難得的溫和,與那位被稱作崔嬤嬤的人說着家常。

她靜靜聽着。

原來崔嬤嬤是打他襁褓裏就守着他的,謝凌母親走得早,連張能讓他記掛的畫像都沒留下。父親一年到頭難回府一次,祖父雖在府中,卻總是板着一張臉,對他只有嚴苛的要求,從不會給他半分溫情。偌大的宅院裏,唯有崔嬤嬤,是自始至終陪伴在他身邊的人。

小時候,他被祖父罰關在書房裏禁足讀書,窗外的日頭升了又落,他肚子餓得咕咕叫,是崔嬤嬤悄悄繞到窗下,從縫隙裏塞給他幾塊用油紙包好的糕點,那帶着芝麻香的甜味,成了他灰暗童年裏爲數不多的光亮。

後來,崔嬤嬤漸漸老了,腿腳也不如從前靈便。謝凌便特意在這宅院裏給她安排了住處,還叮囑下人悉心照料,讓她能安安穩穩地頤養天年。

他與嬤嬤的感情早就遠超尋常的主僕情誼。

自他記事起,母親的模樣便只是模糊的影子,父親常年在外,偌大的宅院裏竟找不出第二個能讓他敞開心扉的親人。

阮凝玉盯着天花板。

她才發現,自己一直都不瞭解謝玄機。

一夜無話。

院門外的石階上凝着層露水。

阮凝玉醒來的時候,便聽到了外頭的掃葉聲。

昨夜那丫鬟過來伺候她洗漱,阮凝玉用青鹽漱口時,丫鬟告訴她,男人因爲有要事,便提前走了,等下會派一輛馬車來接她回府。

冰涼的鹽粒在舌尖化開,帶着點澀味漫進喉嚨,阮凝玉抬手按住嘴角漱了漱,水花濺在素白的帕子上,洇出一小片溼痕。

他回去了?

阮凝玉本該是高興的,自己不必與他同行。

再熬過這兩天,謝凌便又要走了,這一年,又是長達幾個月。

可莫名的,阮凝玉覺得他不動聲色的提前離開,有些突兀,不像是他的作風。

丫鬟捧來一青綾繡芍藥襦裙,侍候她穿上。

但她也沒過問謝凌的去向。

自己名不正言不順的,昨夜她跟着謝凌過來這宅院時,廊下站着的僕人哪個不是偷偷抬眼打量,若是她再主動問起謝凌的事,指不定又要被人誤會。

她跟謝凌一點干係都沒有。

回到謝府後,沒驚動到任何人,阮凝玉安然無恙地回了海棠院。

但她忽然想起一事來,便讓送她回來的丫鬟給謝凌遞了一句話。

阮凝玉讓謝凌免了大表姐的罰。

謝凌爲了不想讓她知道,於是讓人對她隱瞞謝宜溫被禁足的事,她也是今天回來後,才聽府裏的人說的。

很快謝凌讓丫鬟給她回了消息。

說是允了,解了謝宜溫的禁足。

待事情經別人的口傳到謝宜溫那邊時,性質便全變了。

“那表姑娘那日特意尋到大公子跟前告狀,想來早已懷恨於心。偏那會兒大公子的心像是被表姑娘勾了去,眼裏只容得下她的委屈。小的當時瞧着大姑娘被罰,心裏急得跟火燒似的,本想替大姑娘求句情……可大公子鐵青着臉色,小的只好一肚子話都堵在喉嚨裏。”

謝宜溫垂着眼皮坐在繡凳上,指尖捏着的針在蓮子白色綢緞上懸了片刻,終是沒紮下去。

“我知道了。”

她臉上沒什麼波瀾,只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淺影。

說完,她纔將繡繃往竹筐裏一放,便起身往內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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